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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度|日本自民党今商定14日选总裁：三足鼎立还是一枝独秀？

深度|日本自民党今商定14日选总裁：三足鼎立还是一枝独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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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周 ， 日本首相安倍晋三闪电辞职 ， 引出舆论一串追问：接班人会是谁？选举如何进行？新的核心人物如何收拾残局？
9月1日 ， 随着日本执政党确定新总裁选举方案以及主要派阀表达支持立场 ， “后安倍时期”的政治图景骤然清晰起来 。 到目前为止 ， 自民党政务调查会长岸田文雄、前干事长石破茂已宣布参选 。 内阁官房长官菅义伟计划在一两天内加入战局 ， 并已得到党内前五大派阀中细田派、麻生派和二阶派的支持 。 有评论称 ， 本次选举将上演三足鼎立 ， 而菅义伟俨然已成最大热门 。
压制？
【深度|日本自民党今商定14日选总裁：三足鼎立还是一枝独秀？】首相安倍的自民党总裁任期原定于明年9月结束 。 如今 ， 自民党不得不提前举行总裁选举 ， 新当选总裁也将成为新的首相 ， 完成安倍剩余任期 ， 直至明年秋季日本国会众议院选举 。
安倍辞职后不久 ， 便授权自民党干事长二阶俊博决定新总裁选举办法 。 根据自民党党章规定 ， 有两种选举方案可供选择：一种是常规方案 ， 由本党国会议员与地方党员党友共同投票选举产生 ， 票数各占一半 ， 可能需要数周时间；另一种是快速方案 ， 不设地方党员投票环节 ， 由国会议员和各地自民党组织代表直接选出 。
二阶以避免出现政治空白为由 ， 倾向于采用“快车道”方案选出新总裁 。 但党内也传出批评和质疑的声音 。 有众议院年轻议员表示 ， 即便自民党总裁选举的时间变长 ， 也不会造成政治空档期 ， 因为国家还有官房长官和政府部门 。 也有党内人士指出 ， 自民党领导层之所以选择减少地方投票比例的选举方式 ， 是担心在地方上拥有较高声望的党内“反安倍”代表人物石破茂获胜 。 一旦采取常规方案 ， 石破茂有望“挟基层民意”制衡党内派阀；而如果采取快速方案 ， 他在国会议员投票中劣势明显 。
9月1日的自民党总务会最终决定 ， 新总裁选举将以“快车道”方案举行 。 9月8日发布总裁选举公告 ， 14日举行投票计票 ， 最快16日召集临时国会选举新首相 。
上海国际问题研究院研究员吴寄南指出 ， 根据自民党党规 ， 正常情况下的总裁选举 ， 一般采取国会议员和基层党员一起投票的方式 ， 比如2012年和2018年的自民党大会 。 但这次是总裁中途辞职的特殊情况 ， 可以用两院议员全体会议代替自民党大会进行选举 ， 2008年和2009年都采取了这个办法 。 具体规则是 ， 除自民党394名国会议员每人1票（394票）以外 ， 47个都道府县负责人作为基层党员代表各有3票（141票） ， 一共535票 。 “这种选举方式有利于党内主要派阀中意的候选人 ， 对于在地方颇有人气的候选人很不利 ， 比如石破茂 。 自民党之所以这样安排 ， 也有压制意图 。 ”
黑马？
选举方案敲定的同时 ， 两名热门竞争者——自民党政务调查会长岸田文雄、前干事长石破茂先后宣布参选 。
石破茂曾担任防务大臣、自民党前干事长等职 ， 是自民党内反安倍势力的代表 ， 在民间以及自民党地方组织中大有人气 。 他早早表露问鼎首相宝座的雄心 ， 先后三次参加总裁选举 。 2012年9月 ， 他曾在第一轮投票中拔得头筹 ， 获得55%的地方票 ， 但第二轮被安倍反超；2018年的总裁选举时 ， 在安倍当选板上钉钉的情况下 ， 他还是拿到了44%的地方票 。 不过 ， 石破茂领导的“水月会”（石破派）在国会只有19人 ， 属于小派系 。 他在两院议员里朋友不多 ， 支持基础较差 。
岸田文雄曾任外交大臣 ， 现任自民党政调会长 ， 其家族在日本政坛根基深厚 ， 父亲和祖父都曾当选众议院议员 。 由他领导的“宏池会”（岸田派）属于温和派势力 ， 在国会共有47人 。 日本经济新闻网称 ， 直到今年春天前后 ， 安倍和副首相麻生都认为岸田是最有可能的继任者 。 《读卖新闻》称 ， 岸田熟悉政策 ， 得到安倍信任 ， 但党内有人认为其缺乏领导力 。
“安倍原本将岸田视为禅让对象 ， 有意效仿自己外祖父岸信介让位给‘宏池会’创始人池田勇人的先例 。 ”吴寄南指出 ， 但岸田在党内“能见度”不高 ， 很多人怀疑他是否有能力带领自民党打赢下届众议院选举 。 在去年举行的参院选举中 ， 岸田派弄丢了4个参议员席位；在抗击疫情方面 ， 岸田有关政府将给低收入家庭派发30万日元救助金的言论 ， 引发诸多争议 。 “安倍最终食言了 ， 没有在辞职之际表态支持岸田 。 ”
另一名热门人选、不属于党内任何派系的内阁官房长官菅义伟也已公开表达参选意向 ， 预计将在9月2日宣布参选 。 与党内政治世家后代不同 ， 现年71岁的菅义伟出身草根家庭 。 他与安倍的缘分始于安倍还是内阁秘书长时 ， 两人并肩应对朝鲜问题 。 自安倍2006年担任首相起 ， 菅义伟一直忠心耿耿 ， 也是敦促安倍2012年再次竞选首相的几位盟友之一 。 他被视为安倍的左右手 ， 任职期间未出现重大过失 ， 与二阶等派系大佬关系良好 。
值得一提的是 ， 在过去很长时间里 ， 菅义伟反复称无意参选自民党总裁 ， 但该党重要人物认为并非其真意 。 最近一段时间 ， 他参加电视节目的次数明显增加 。 有评论称 ， 他头脑的角落里应该意识到了首相之位 ， 因此会在外交内政方面进一步活跃行动 。
以上三大热门各有优势 。 《读卖新闻》称 ， 自民党新总裁选举或呈三强角逐态势 。 但在9月1日下午 ， 竞争态势发生微妙变化 。 菅义伟得到自民党内最大派系细田派（在国会共有98人）、第二大派系麻生派（在国会共有54人）以及第四大派系二阶派（在国会共有47人）的支持 ， 在无派阀议员中也有不少拥趸 ， 俨然已是选举最大热门 。 共同社称 ， 菅义伟有望获得过半数议员票 。
上海社科院国家高端智库资深专家、上海交大日本研究中心顾问王少普指出 ， 菅义伟长期出任官房长官 ， 积极参与和执行安倍政府的施政方针 。 “安规菅随” ， 以菅义伟的性格与作风看 ， 他会比较完整地继承安倍的施政方针 ， 包括修宪等 。 这是安倍所代表的自民党主流派推选他接任的基本原因 。
“作为安倍内阁的大管家 ， 菅义伟不仅参与制定重要政策 ， 还每天主持两场采访人员招待会 ， 政治经验老道 ， 善于与人打交道 ， 实力不可小觑 。 ”吴寄南指出 ， 如果不被曝出重大丑闻 ， 这匹“黑马”成为自民党新总裁的趋势是可以判断的 。
也有评论指出 ， 每逢总裁选举或“首相危机” ， 自民党内派阀活动就会异常活跃 ， “密室政治”屡见不鲜 。 2000年４月时任首相小渊惠三病倒 ， 几位党内大佬通过“密室政治” ， 出人意料地推出森喜朗出任首相 。 眼下 ， 自民党大佬间的密谈渐渐浮出水面：8月29日 ， 菅义伟与二阶俊博进行密谈；30日傍晚 ， 岸田文雄与麻生太郎举行会谈 。 日本经济新闻网称 ， 一场没有武器的战争已经开始 。
不安
不论如何 ， 随着安倍谢幕 ， 近年来日本政坛的平静局面已被打破 。 下一位核心人物能否稳住政局？舆论莫衷一是 。
“安倍辞职给日本政坛带来不安之秋 。 ”日本《每日新闻》提醒称 ， 这有可能给自民党继续执政带来混乱——未来一段时间 ， 自民党总裁也就是日本首相可能再次出现“走马灯式”轮换 。
乐观派则认为 ， 日本首相权力一元化的政治体制已经形成 ， 政治、经济、安全政策基本成型 。 因此 ， 未来新内阁很大程度上可以沿着安倍政府的政策走向继续航行 ， 党首辞职甚至有可能改善自民党的形象 。
吴寄南指出 ， 安倍既继承了其外祖父岸信介的很多政治基因 ， 带有较强的鹰派色彩 ， 同时也沿袭了其父亲较为现实主义的政治风格 ， 其政策主张具有两面性 。 未来如果最热门人选菅义伟出任首相 ， 料将执行“没有安倍的安倍路线” ， 同时也不得不收拾安倍留下的烂摊子 。 其一 ， 新冠疫情反反复复 ， 可能这两天累计确诊病例就要突破7万人 。 其二 ， “安倍经济学”几乎失灵 ， 日本已连续三个季度GDP负增长 ， 第二季度更是创下负27.8%的战后最大降幅 。 其三 ， 外交难题悬而未决 。
“安倍一直以来以外交达人自居 ， 自第二届内阁成立以来外访达81次之多 。 ”《读卖新闻》称 ， 但到目前为止 ， 日本与俄罗斯的领土争端仍陷入僵局 ， 日本与韩国仍处于“战后最差关系” ， 朝鲜绑架日本人问题仍没有突破口 。
尽管如此 ， “在未来一段时间里 ， 新首相还是会把主要精力放在日本内政上 。 ”吴寄南说 。
（编辑邮箱：ylq@jfdaily.com）
栏目主编：杨立群本文作者：安峥文字编辑：杨立群题图来源：视觉中国图片编辑：项建英题图：9月1日 ， 日本东京 ， 自民党召开会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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