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老还童renew|一路迁徙,从他乡到他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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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返老还童renew|一路迁徙,从他乡到他乡】返老还童renew|一路迁徙,从他乡到他乡

以下文章来源于鱼儿与天空 , 作者地中海鱼儿
我在杭州出生 , 在杭州长大 。 我的父母在杭州出生 , 在杭州长大 。 我的祖辈亦然 。 再往前 , 没有家谱族谱可参考 , 无从查证 。 不管怎么说 , 我都算地地道道的江南人 。 前不久 , 我做了一个基因测试 , 结果显示 , 我只有36%南方汉族血统 , 而北方汉族血统占据60% , 还有4%东北亚血统 , 也就是蒙古俄罗斯哈萨克乌克兰等地 。 非要归“根” , 竟也不知该归向何处 。
尽管这种寻根之道难免矫情了些 , 不必较真 , 但数据摆在眼前 , 倒是为我的“离经叛道”提供了宽慰 。
我的故乡概念淡泊 , 思乡 , 完全建立在虚无的神游境界 。 我心安处即是家 , 如果走在路上才心安 , 那便以路为家也无妨 , 此时的思乡指代“思念在路上” , 正好与思乡的本意背道而驰 。
虽然我知道自己从来都不是心甘情愿安分守己之人 , 但十多年前 , 我也不曾预料到生活的迁徙 。 可以说 , 这种迁徙是个人的选择 , 也可以说 , 迁徙的背后有着时代的印迹 。
很多年前 , 我离婚了 。 离婚已不再是你死我活的苦情戏 , 更多地意味着改变与机遇 。 然而我的新生活虽丰富多彩 , 在我母亲看来却是七零八落 , 青春稍纵即逝 , 一个没有归宿的女人 , 没有希望 。 从不信邪的母亲突然担忧起来 , 悄悄找来杭州方圆几百里最有名的算命先生 , 递上我的生辰 , 请先生给我预卜未来 。 据我母亲说 , 先生拿着我的生辰算了许久 , 最终得出结论:此女需远离家乡 , 一路向西 , 自有归宿 。
母亲煞有其事的样子让我吃惊 , 然而我并不信这些鬼话 。 当时我正陷于一段水深火热的纠葛中无法自拔 , 更未形成远走他乡的心性 。
杭州这座城 , 街头巷尾都是记忆 , 我并不打算放下 。
然而朝九晚十忙忙碌碌 , 年复一年精力透支 , 繁花似锦的生活背后 , 细细品咂 , 竟满肚子流离失所 。 偶有闲暇 , 想想自己的前半生 , 再想想照此以往的后半生 , 隐约中透着不甘 。 这种不甘的情绪 , 如石缝罅隙中开出的鲜艳花朵 , 瘦小却迎风独立 , 顽强突兀 , 挥之不去 。

社会经济快速增长 , 个人财富逐渐积累 , 才得以让我这样没事找事的人有闲情思考自由与不甘的反比关系 。 究竟是职场精英平步青云更有意义 , 还是追逐小我还原自然生活更有乐趣?

选择的偏向性并非一日促成 。

自从2004年底王均瑶过劳死消息传遍神州 , 胆小怕死之辈突然找到了为自己解脱的理由 , 慢慢地 , 亚健康一词受到关注 。 当然了 , 每一个名词的流行 , 都会带来无限商机 , 这是另一个角度 。 无论如何 , 人们开始关心工作与健康的关系 。 我年轻气盛 , 虽不在意自身健康状况 , 但每每耳闻目睹相关消息 , 难免唏嘘 。 何况 , 任何一种能为自己开脱偷懒的理论 , 都天然容易被接受 。 2008年 , 当发现自己腰椎间盘突出严重卧床不起时 , 我很自然将我的病痛与工作关联起来 。 病痛反反复复 , 繁忙中发病频率增多 。 又过两年 , 突闻三十岁出头的老同事竟过劳去世 , 心中天平开始大幅倾斜 。
另外 , 尽管国内PM2.5数值2012年才开始公布 , 但城市空气的浑浊早已肉眼可见 , 人们突然理解了莫奈《伦敦国会大厦》组画中氤氲之气的精髓 , 原以为是印象派艺术 , 哪知竟是现实写真!
往往一些看似突然的决定 , 背后都有一双无形的大手 。
从个体偶然性来看 , 我离开杭州 , 移居大理 , 纯属巧合 。 当时正好利用腰痛病假恢复期去大理旅行 , 正好随同刚结识的伙伴前往看房 , 正好大理发展出现了当时在全国来说也算小区绿化数一数二的楼盘 , 正好被面朝洱海春暖花开的自然生活所吸引 , 被蓝天白云空气清澈所诱惑 , 又正好兜里有点闲钱付定金......
而从群体角度来看 , 移居大理之所以成为后来逃离北上广的热门选项 , 有其必然性 。 首先是经济发展财富积累 , 让人们手上有些闲钱作为逃离城市与工作的资本;其次是经济底气让人们开始更多地向内关注自身健康 , 下一代健康 , 以及自我精神的追求;再次是城市环境恶化催生无数环境难民 。 再加上七七八八的透着偶然的必然因素 , 如我 , 感情需要以及病痛困扰 , 促成了我一路向西的生活迁徙 。

在大理的头几年 , 我一直以为当年的”网红“算命先生所谓的一路向西即是大理 。 我甚至对他生出些将信将疑的崇拜 , 看起来 , 他的预言精确无误 。 浑浑噩噩欢天喜地 , 大概是我前半段大理生活的最佳总结 。 当有条件风花雪月之时 , 又有几人会忧国忧民忧前程未卜?反正我不会 。
我的小日子悠哉游哉 , 按某位酷爱大理生活的亲友的说法:这么好的环境 , 这么美的别墅 , 在房前竖块牌子 , 写上瑞士 , 这儿就是瑞士;写上法国 , 这儿就是法国 。 他说:你喜欢哪儿写哪儿 , 写哪儿是哪儿 。
可是不知为何 , 心底始终悬挂着气若游丝般的执念:移民 。
我的过往经历 , 也许可以说明执念的由来 。 留学英国的关系 , 我在英国生活过两年 , 后来工作关系 , 又在英国大学就职 。 因此 , 我很清楚西方世界生活运行与中国的差异 。 那是一种稳定 , 慢速 , 没那么多发展机遇 , 却让人倍感心安的运行机制 , 生活中可免除诸多因挤塞 , 抢夺 , 不确定而产生的焦虑 , 可能无聊 , 却不彷徨 。
然而大环境下连绵不断的突发事件 , 持续引发一浪高过一浪的全民焦虑 。 环境安全 , 食品药品安全 , 教育安全 , 经济安全 , 人身安全等等 , 就连最激烈的一会儿反乐天一会儿反肯德基一会儿又反加拿大鹅的爱国同胞们 , 在面对生活中实实在在的困境时 , 油然而生的厉害了我的国的自豪感也无法驱散其谨小焦灼的忧虑 。

对我来说 , 实实在在体会到焦虑 , 始于大理生活的下半段 。 我们这些新大理人 , 闲云野鹤 , 街坊邻居们最擅长自娱自乐自嗨 。 然而前几年 , 有许多精心准备的文化娱乐活动无故被迫取消 , 徒增困扰 。 事情就发生在身边 , 浑身刺挠的不自由感日益强烈 。 再加上发生在这个边陲小城的一系列环保事件 , 组团悲凉 。 个体之渺小 , 无异于蝼蚁 。 任人宰割的无力感 , 足以阉割诗与远方的理想 。 抛开诗与远方 , 踏踏实实挣钱养家也如履薄冰 。 似乎总有一把镰刀悬于头顶 , 不知何时何地以何种方式收割自己 。 这并非达摩克里斯之剑 , 因为韭菜并无机会获得强大的力量与权力 。

当我把这种现象发表在朋友圈时 , 评论中竟跳出来许多类似经历 , 遍布各地 。 可见 , 引发焦虑的并非个别特殊原因 。
忽如一夜后 , “移民”百度搜索关键词热度急速飙升 , 许多人开始恐慌 。 他们害怕的并不在一时三刻 , 而在不确定的未来 。 那时我正好完成第二次搬家 , 半年内搬了两次家 , 精疲力竭 。 我躺在床上 , 不确定那个让人无限惶恐的消息是否属实 。 几天后 , 谣言被证实 , 连我深信中国强大论的母亲亦开始动摇——真的没有期限了吗?虽讲不清楚缘由 , 母亲依然隐隐感受到了不安 。
另外 , 就像媒体历年来所表述的 , 似乎每一年都是经济发展最困难的一年 。 前两年开始 , 我做生意的表哥表姐堂哥堂姐们 , 与我在大理经营客栈民宿的同行们 , 无一例外摇头叹息 , 市场风险与政策风险并驾齐驱 , 雪上加霜 。
局外人永远无法感同身受正在遭受摧残的个体痛苦 , 仿佛这些宏大叙事如遥远的道听途说 , 事不关己 。 然而身边积累的具体事件越来越多 , 在亲戚、朋友、同事的转述中 , 总有活生生的例子刺激我们的神经 。
浑然无知者尚可在船舱载歌载舞 , 但凡有一些敏锐与思考 , 焦虑催发动力 , 总希望自己的车轮能安然驶向终点 。 无论出于何种目的 , 既然有可能爆胎 , 何不买好备胎?
执念的种子在焦虑的土壤里茁壮成长 , 恰巧遇到高性价比的马耳他移民政策出炉 , 像是土壤里施下的一把肥料 , 又恰巧面临孩子出国留学的选择 , 把移民与留学合二为一 , 行动不可避免 。
就这样 , 再次一路向西 , 奔赴马耳他 。 从他乡到他乡 , 我也不知道一路迁徙是否有终点 。 幸好地球是圆的 , 总有一个方向一条路 , 可达心安处 。
作者简介
地中海鱼儿 , 杭州人 , 英国利兹大学管理学硕士 , 在留学移民行业从业多年 , 曾任职于英国纽卡斯尔大学 。 几年前从西湖游到洱海 , 旅居大理;2018年又从洱海游到地中海 , 移民马耳他 。 移民并非一时兴起 , 为孩子享受更优质的教育 , 为自己拥有更自由的生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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