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三天竺”寻访“三生石”

听说“天竺三寺”的“三天竺”旁有块“三生石” , 我从“中天竺”下到“三天竺”时 , 便特意地先去寻找这块有名的石头 。
在小巷里 , 看见一个做清洁消毒工作的中年人 , 遂问他路 。 他答曰:这条路确实是通向三生石的 , 不过 , 看你还没有进过寺院 , 何不先进寺院 , 然后从后门出去呢?他又补充道:后面只有出口 , 是进不来寺院的 。
听罢 , 对这位淳朴的寺庙工作者心生感谢;要是没有他的指点 , 又不知道多走多少冤枉路!
不同于上天竺法喜寺欢欣热闹、飞檐峭壁的气派 , 三天竺极雅致清净的 , 像一个性情内敛的害羞女子;唯一让人觉着有着男性的沧桑的 , 是寺院门口的那座饱经风霜的古老钟楼 , 它兀立在金色的阳光中 , 彷佛随时都会发出浑厚的钟磬声 。
从山麓的石阶拾级上山 , 行大约半里路 , 看到半山腰辟出一个空阔的台地 , 借高低错落的山势 , 分布着亭台楼榭 , 俨然是一个世外桃源 。
我看见有两个年轻女子 , 携一个小女孩 , 从茶室里走出 , 从衣着一看便知 , 一个是出家之人 , 而另一个是尘世间人 。
我对她穿黄袍不解 , 想上前问询 , 又怕触犯她的忌讳 。 不想她倒先用微笑与我招呼 , 这让我胆壮了许多 , 问她为什么穿的不是尼姑的灰袍 , 而是和尚的黄袍 。 她笑道:我们不叫尼姑或者是和尚 , 三天竺是杭州唯一的女众寺院 , 你只记住“女众”就好 。
说罢 , 她指着天竺路方向说 , 前面山上一路都是寺院 , 你可以去看看 。
问及三生石 , 她又不厌其烦地细细讲解半天 , 最后说:那边有说明 , 你可看得更仔细一些 。
原来 , 这三生石所在的地方 , 是当年李源和圆泽隔世相会的地方 。
渐渐地 , 他和寺庙住持圆泽禅师成为知音 。
一日 , 他们相约共游四川的青城山和峨嵋山 , 李源想走水路从湖北沿江而上 , 圆泽却主张由陆路取道长安斜谷入川 。 李源不同意 。 圆泽只得依他 , 感叹说:“一个人的命运真是由不得自己呀!”
后悔不已的李源 , 只好为园泽洗澡更衣 。 到黄昏的时候 , 圆泽死了 , 河边的妇人看见 , 也随之生产了 。
三天以后 , 李源去看婴儿 , 婴儿见到李源果真微笑 , 李源便把一切告诉王氏 , 王家便把圆泽埋葬于山下 。
十三年后 , 李源从洛阳到杭州西湖的天竺寺 , 来赴圆泽的约会 。
又过三年 , 大臣李德裕启奏皇上 , 推荐李源是忠臣的儿子又很孝顺 , 请给予官职 。 于是皇帝封李源为谏议大夫 , 但这时的李源早已彻悟 , 看破了世情 , 不肯就职 , 后来在寺里死去 , 活到八十岁 。
【到“三天竺”寻访“三生石”】看罢 , 不禁感慨唏嘘:这个圆泽和尚 , 竟以“三生”酬报李源的情谊 , 其情之高 , 其义之厚 , 真是无法衡量;这二人之间的友情 , 真是比这三生石还要坚固啊!
女众的声音打断了我的思路 , 她在与我道别 , 并告诉我沿原路返回 , 不要随她们走小路 , 以免我裙子下的光腿遭受蚊子的袭击 。
她从青山古道走远了 , 衣袂飘飘 , 只留下无边的静寂 。
我从来时的石阶下山 , 一路上只有我自己一个人 , 颇觉寂寥 。
出了寺院大门 , 却见去往灵隐寺那条修竹掩映的小路的拐口 , 翩然现出三个着黄色僧袍的年轻和尚的身影 , 这景致来得实在太美太突然 , 不由地举起手机的摄像镜头对准他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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