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邱华栋：“北洋”北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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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篇选自《芙蓉》2020年第4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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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洋”北京
作者 邱华栋
自1911年的辛亥革命摧毁了清朝统治之后 ， 从1912年至1949年 ， 北京城经历了复杂多变的历史变迁 ， 城市命运也发生了令人眼花缭乱的变化 。
在清朝结束统治之后 ， 中华民国初立时期 ， 北京城在空间大格局上并未大变 ， 但在建筑功能和城市空间的使用上 ， 以及细部的改造利用上发生了很大变化 。 从管理这座城市的政权主体的角度来说 ， 北京城在中华民国这个历史阶段里 ， 可以分为四个时段：
1912年到1927年这段时间 ， 清朝覆灭 ， 中国封建王朝时代结束 ， 中华民国成立 ， 由北洋军阀统治长达17年 ， 北京是中华民国首都 。
1928年到1937年间 ， 北京成为北平特别市 ， 中华民国首都变为南京 。 1937年到1945年 ， 日本侵略者占领北京 ， 北平属于沦陷时期 。 1937年12月 ， 日伪在北京成立“中华民国临时政府” ， 这是一个日伪汉奸的傀儡政府 。 此时 ， 南京国民政府已经迁移到了重庆 ， 并不承认日寇扶持的这个北京傀儡政府 。
1945年8月抗战结束 ， 中华民国恢复了对北平市的管辖 ， 重组北平市政府 。 1949年10月1日 ， 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 ， 首都定在北京 。
在这几个阶段里 ， 北京的政治地位不断变化 ， 文化中心地位却得到了加强 ， 它同时还是北方的经济中心和军事重镇 。
中华民国的成立也有一个复杂的过程 。 1912年1月1日 ， 从海外回国的孙中山被17个省推举 ， 宣布就任中华民国临时大总统 ， 中央政府设在南京 。 此时 ， 清朝最后一个皇帝是溥仪 ， 在京尚未退位 。 2月12日 ， 在袁世凯逼宫措施的压力下 ， 溥仪颁布诏书退位 。 按照此前的约定 ， 只要清朝皇帝主动宣布退位 ， 孙中山就会辞职 ， 让出中华民国临时大总统一职 ， 交给握有实权、在北京推动清帝退位的袁世凯 。
2月15日 ， 17省代表因而推举袁世凯为中华民国临时大总统 ， 决议请他前来南京 ， 就任中华民国大总统 。 但袁世凯不愿意离开他所能掌控的京津直隶 ， 前往南京就职 。 他决心把中华民国首都定在北京 。 3月10日 ， 他在北京宣誓就任中华民国总统 ， 任命唐绍仪为内阁总理 。
4月5日 ， 南京临时参议院决议将中华民国首都迁往北京 。 北京成为中华民国的首都 ， 在袁世凯执政的数年时间内 ， 他的办公地点在中南海的区域里 ， 因宫城此时仍由退位的末代皇帝溥仪居住 。
后来的北京政局就变得云谲波诡了 。 1915年12月 ， 袁世凯称帝 ， 在一片讨伐声中 ， 袁世凯又不得不在1916年3月取消帝制 ， 当了83天的皇帝 ， 大梦就此破灭 。 6月6日袁世凯病死 ， 紧接着 ， 黎元洪接任总统 ， 然后是府院之争 ， 段祺瑞和黎元洪派系决裂 ， 黎元洪被赶下台 ， 冯国璋任总统 。 后来冯国璋的继任者是徐世昌 。
这一时期 ， 北洋军阀各个派系争斗不已 。 后来 ， 保皇派势力一时崛起 ， 张勋复辟 ， 13岁的溥仪也颁布复辟诏 。 仅仅12天后 ， 张勋在反对声中逃入荷兰使馆 ， 溥仪再次退位 。 之后就是段祺瑞、冯国璋等北洋军阀轮番统治时期 ， 首都仍旧在北京 。
1919年 ， 在北京爆发了“五四运动” ， 这是一场影响深远的反帝爱国运动 。 北京也是1915年到1923年间 ， 中国新文化运动的中心 。
1924年10月 ， 冯玉祥决心倒戈 ， 将总统曹锟赶下台 。 接着 ， 冯玉祥下达命令 ， 将溥仪驱逐出宫 ， 并取消给清皇室的一切待遇 。 11月4日 ， 摄政内阁会议决议此事 ， 溥仪出宫 ， 移居到了什刹海的醇王府 ， 他的帝号被废止 。 宫城正式全面开放 ， 原先只开放了前半部分区域 ， 也就是到文华殿和武英殿那一片 ， 后来很快将宫城改为“故宫博物馆” 。
冯玉祥从直系中倒戈 ， 支持南京国民政府 ， 但奉系军阀张作霖支持段祺瑞 。 1924年11月12日 ， 段祺瑞入京 ， 24日宣布就任临时执政 。
北洋军阀统治时期 ， 呈现城头变幻大王旗、你方唱罢我登场的奇诡场面 。 这种情况一直到1927年 ， 这一年的6月18日 ， 张作霖在北京中南海怀仁堂举行就职典礼 ， 宣布就任安国军的海陆空大元帅一职 ， 代表中华民国行使治权 。
1928年年初 ， 蒋介石重新掌握了南京政府的军政大权 。 4月开始北伐 。 南京国民政府代表与北洋奉系代表在京谈判 ， 议定由奉系军和平移交北京 ， 张作霖的奉系军队撤到山海关以内 。 5月底 ， 张作霖下达了奉军撤退的命令 ， 6月3日他坐火车回东北 ， 在沈阳附近的皇姑屯车站 ， 被南满和京奉铁路交叉口的铁路桥下安装的炸弹炸成重伤 ， 几个小时之后在沈阳去世 。
1928年6月4日 ， 南京国民政府委任阎锡山为京津卫戍司令 ， 接管北京 。 北洋军阀统治北京历时17年 ， 就此结束了 。
1928年6月 ， 国民党中央政治会议决议：直隶省改为河北省；旧京兆区各县并入河北省；北京改名为北平 ， 与天津一起成为特别市 ， 由南京国民政府内政部直属管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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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简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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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京|邱华栋：“北洋”北京】邱华栋 ， 1969年生于新疆 ， 祖籍河南西峡 。 文学博士 。 现为中国作协书记处书记、主席团委员 。 著有长篇小说《夜晚的诺言》《白昼的躁动》《正午的供词》《教授的黄昏》《骑飞鱼的人》《时间的囚徒》《长生》等十余部 ， 中短篇小说两百余篇 。 曾获庄重文文学奖、林斤澜短篇小说奖、十月文学奖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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