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箱|“算盘”深处是“键盘”
作者：张胜利
从部队回到家乡 ， 我在县武装部政工科当宣传干事 ， 当年宣传报道工作在全省排在前列 ， 部长、政委当然十分高兴 。 正当踌躇满志之时 ， 全省多家银行在复转军人里面招考干部的通知下来了 ， 此时正值1988年年末 ， 当时心想试试看 ， 考上更好 ， 考不上再回来 ， 所以 ， 我瞒着领导 ， 拿着相关证件到人事局、民政局军转办报了名 。 通过考试、面试、体检 ， 1989年5月4日那天我顺利地踏进了农业银行的大门 。
【音箱|“算盘”深处是“键盘”】最初 ， 我被分配到基层营业所作记帐员 ， 记得当时记供销企业帐 ， 每天下午下班前要打日结单 ， 由于算盘功夫不行 ， 每每都是我最后一个打完 。 工作中 ， 看着同事们轻灵的手如同在钢琴上奏出美妙的音符那样轻松快乐 ， 内心十分羡慕 。 就这样 ， 我常常班前班后向老同志请教 ， 总是试图把自己炼成一位行家里手 ， 可两个月过去还是没多大长进 ， 常常因为我手慢而耽误结算时间 ， 为此 ， 还遭到领导的批评 ， 有时只好厚着脸皮求人帮忙 。 这些日子每天都在焦急、煎熬中度过 。 正在这内心十分纠结之时 ， 1989年7月上级行通知参加在前郭县支行举办的全区复转军人岗位培训班（当时白城、松原没分设） ， 于是 ， 我还试图把希望寄托在培训班里的学习上 。 100多人的培训班 ， 在两个来月的时间里 ， 除培训银行各项业务外 ， 算盘还是主要课程 。 看着有的昔日战友练得十分娴熟 ， 内心是既羡慕又焦急 。 看着我吃力的练习 ， 有时有的战友不无嘲讽地说：你还是写文章吧 ， 那是你的强项 ， 这活你干不了 。 说者无心 ， 听者有意 。 我想 ， 这银行肯定也得需要“舞文弄墨”的人吧 。
圣经里有一句话：上帝为你关上一道门 ， 肯定还会为你打开一扇窗 。 说来也巧 ， 培训结束后 ， 正值县支行召开第三届思想政治工作会议 ， 当时有人推荐我去帮忙 ， 让我给行长起草一份工作报告 ， 同事给我找来相关材料 ， 并开会研讨了材料的结构和重点 。 当时我想一个帮忙的写不好也没啥 ， 就在这一点压力没有的情况下 ， 经过三天起早贪晚的起草、删减、修定 ， 一份长达六十多页的报告出来了 。 由于我大胆发挥 ， 报告里引经据典贯穿始终 ， 使人们想象的原本呆板枯燥的报告活灵活现在众人面前 ， 读来十分耐人寻味 ， 并赢得了行领导和同事的一致赞誉和肯定 。 就这样 ， 从帮忙到借调再到正式调入仅三个月的时间 。 忘乎所以一时又忘了算盘 。
从事文秘工作后 ， 很少用到算盘；从县支行到市分行 ， 现在虽然远离了算盘 ， 但我与算盘的情结日久弥深 ， 因为算盘源于中国 。 作为国粹 ， 它在我国金融业中长期享有崇高的地位 ， 上至银行行长 ， 下到普通员工 ， 都曾有过一手“算盘功夫” ， 而唯独我现在仍是门外汉 ， 这便成了我银行生涯的一大缺憾 。
现在有时还想起当年老农金说的话：带着算盘走村串户 ， 在放款收贷的闲暇从不忘记背“九归”、练盲打 ， 都能做到双手拨珠 ， 左右手得数互相复核 ， 人人都练就了“一盘清”的硬功夫 。 每每此时 ， 我的眼前仍浮现出这些长者当年自豪的神态 。
转眼三十年过去了 ， 在迅猛的科技浪潮中算盘换成了计算器 ， 它比算盘轻巧而又便于携带 ， 运算快而且准 ， 客户经理带着它下乡办业务那才真叫方便呢 。 自从有了计算器、电脑 ， 我也忘了当年叫我丢人现眼的算盘了 。
真正被迫把这算盘打入冷宫 ， 是快二十年前的事了 。 随着银行向金融业务电子化推进的步伐加快 ， 各项业务都用上了计算机 ， 信息全部输入电脑 ， 只需要用鼠标轻轻点击 ， 电脑就乖乖地听从人的指令了 ， 客户经理们有时敲敲键盘 ， 就能在刹那间查找到指定的借款人 ， 并能按规定的利率档次计算出该笔贷款当日的本金和利息 。 有了它 ， 大家下乡收贷再也不用带那记得密匝匝的《贷款副本账》了 。 算盘换成键盘 ， 可时至今日我满怀不舍之情地把算盘好生置于家中书柜上 。 那里面藏着一段苦涩而又甜蜜的经历 。
到网点 ， 临柜的同志好多年就舍掉算盘改为敲键盘了 。 现在 ， 我看着他们办理业务时仍像在弹钢琴 ， 只要在键盘上轻轻一敲 ， 即存即取 ， 方便快捷 ， 好惬意啊！就说汇款 ， 过去一笔业务少则一个星期 ， 多则半个月余 ， 而现在 ， 基本上即汇即达 。 这些年又有了信用卡 ， 人们开始享受“一卡在手 ， 走遍神州”的神奇 。
过去年终决算日“算盘声声响彻夜”的场景 ， 已成为久远的历史 。 现在科技真是发达 ， 过去人们关于千里眼顺风耳、孙悟空一个跟头十万八千里和嫦娥奔月的美好传说与梦想 ， 现在都以天文望远镜、无线电话和火箭发射卫星升空等形势实现 ， 小小算盘 ， 难免被键盘取代了 。
是啊 ， 从算盘到键盘 ， 这是历史发展的必然 。 但从算盘到键盘的历程 ， 见证了不仅仅是改革开放四十多年金融业和科技事业的繁荣与发展 ， 社会的和谐与进步 ， 也演绎着曾为军人的人们这样或那样的别样人生 。 由于在部队打下良好的文笔功夫 ， 从事金融工作三十多年获奖无数 ， 十年前我就加入了吉林省作家协会 ， 2019年被中国金融作家协会吸收为会员 ， 2020年还加入了中国农业银行作家协会 。 先后结集出版了理论专著《漫谈金融新闻写作》和文学作品集《瀚海拾贝》 。 先后有多篇散文、诗词在全国各类大赛上获奖 。
2020年是决胜全面小康、决战脱贫攻坚的收官之年 。 为了加强业银行扶贫成果的宣传 ， 我写了多篇脱贫攻坚主题作品 ， 在《今日头条》《大鱼号》《百家号》《搜狐号》《易网号》《快专号》等多家影响力较大的媒体发表 ， 起到了“外树形象 ， 内鼓士气”的作用 。
我常想 ， 对于我来讲“算盘”深处是“键盘” 。 一路走来 ， 还是感恩部队这座大熔炉的锤炼 ， 我的文笔、我的作风、我的性格 ， 真的应了那句话“还是让历史见证未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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