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俄罗斯飞出黑天鹅 。
大选之后，抗议浪潮风起云涌，总统卢卡申科面临执政26年来最严峻的考验 。他身着防弹背心、手持突击步枪，向外界表示决不妥协 。
白俄罗斯政坛为何一夜强震？等待卢卡申科的又是怎样的命运安排？三位俄罗斯问题学者齐聚东方卫视《环球交叉点》，分享自己的观察和思考 。
文章图片
政治风暴为何此时席卷白俄罗斯
复旦大学冯玉军教授认为，一个根本性的原因是，苏联解体后，白俄罗斯建立了形式上的“民主政体” 。但选举政治和一个领导人长期执政的现实之间，形成了突出且不可调和的矛盾 。
经济形势的恶化，加速了矛盾爆发 。卢卡申科向民众承诺的基本生活保障无法落实，加之长期执政导致的审美疲劳，共同导致了白俄罗斯今天的的政治风暴 。
1994年，卢卡申科当选总统后，经济上沿用苏联模式，国有经济占比70%以上，六成就业人口都捧着“铁饭碗”在国企工作 。
文章图片
华东师范大学冯绍雷教授回忆了二十多年前的白俄罗斯之行 。
“1997年，我们到白俄罗斯考察，经济情况一片叫好，GDP增长率甚至达到11% 。当时，卢卡申科掌管国家不过三年，这些数字为他之后的长期执政积累了一定的民意基础 。”
文章图片
但是，老本吃光以后呢？新世纪如何发展新经济呢？
中国社科院姜毅研究员认为，白俄罗斯没有以独立国家身份积极加入世界一体化进程，错失发展良机 。如今，它的生产标准同市场脱节，出口只能锁定几个原苏联国家，同世界经济的联系非常薄弱 。
席卷全球的疫情，或许成为“最后一根稻草” 。卢卡申科所谓“喝点伏特加”的另类抗疫方法，在姜毅看来，加重了民众的失望情绪，焦躁和不安笼罩社会 。
文章图片
有没有外部力量干预这次危机？
白俄罗斯动荡发生以后，很多评论给它贴上“颜色革命”的标签 。
姜毅不同意：“的确有一股外部力量在起作用，但大家理解反了，不是西方的，而是俄罗斯 。”
这就很微妙了 。
照道理说，白俄罗斯的经济利益、安全利益同俄罗斯紧紧捆绑，两国为何近年来屡生罅隙？
姜毅认为，白俄罗斯本质上，非常想跟俄罗斯保持良好关系 。但前提是，要保证独立和主权 。而俄白两国最突出的矛盾，就是深度一体化与主权之间的平衡 。
近两年，白俄罗斯在不断调整同欧盟、同美国的关系 。姜毅认为，卢卡申科如此转向，出发点是要强化自己的主权及其在国内的治理地位，归根结底，也是为了能有更多筹码同俄罗斯打交道 。
文章图片
坐看邻国生乱，普京到底在想什么？
冯玉军认为，白俄罗斯局势目前仍然处于胶着状态，所以俄罗斯也会继续谨慎观望 。
但有一点可以肯定：俄罗斯绝对不会把全部赌注押在卢卡申科身上 。近年来，在包括乌克兰问题在内的一系列话题上，卢卡申科总是与俄唱反调，普京早就心有不满 。
现在卢卡申科逐渐失去国内民众信任，俄罗斯不愿意在此时全力挺卢以使其继续长期执政，以免引火烧身，把反卢卡申科运动转变成反俄运动 。
当然，任由西方进入白俄罗斯问题的解决进程，同样不符合俄罗斯利益 。
姜毅认为，俄罗斯也不会坐视不管 。他提供了一个细节：8月17号，卢卡申科提到要进行宪法修改，而此前一天，他刚刚同普京通过电话 。
冯绍雷也认同这一逻辑分析 。他推测，卢卡申科的修宪之说，很可能是由普京建议的 。
文章图片
26年总统生涯突然四面楚歌
卢卡申科撑得过去吗？
冯绍雷认为，卢卡申科还是有希望的 。
一方面，没有靠谱的反对派 。尽管近来普京同卢卡申科多有意见不合，但那些反对派，一个个亲立陶宛、亲波兰、亲西方，更是普京所不能忍 。
另一方面，美国也没有高调地为反对派站台 。冯绍雷认为，无论是美国还是欧盟，眼下都希望调整同俄罗斯的关系 。所以在这样的背景下，卢卡申科也许能挺过危机 。
冯玉军认为，俄罗斯影响白俄罗斯局势，手段很多：从传统的人文联系，到信息战、心理战、情报战、网络战等等 。但是眼下俄罗斯很谨慎，不大会公然出兵，不希望这一事件打乱自己同美国、欧洲调整关系的节奏 。
在冯玉军看来，美欧俄目前在白俄罗斯问题上都投鼠忌器，相对谨慎，各方未来会围绕白俄罗斯达成某种妥协 。比如，通过宪法修改，让白俄罗斯由现在权力过于集中的总统制，转向议会制或者是其他某种制度，总之是使得权力更加平衡 。
这个方案也能让各方在白俄罗斯重新寻求立足点和势力平衡，避免再一场乌克兰危机，伤害各方利益 。
文章图片
从乌克兰到白俄罗斯
苏联散了队伍还能带吗？
姜毅把此次白俄罗斯危机，归纳为格局重塑进程中的一个插曲 。所谓格局重塑，就是俄罗斯正利用现在相对比较有利的时机，着力加强欧亚地区一体化的整合进程 。
但是这个过程注定充满困难 。
冯绍雷说，白俄罗斯人对俄罗斯人的心态就比较复杂 。一方面，两者有着先天的接近性：“俄语翻译大家戈宝权先生曾经说过，白俄罗斯在文化上同俄罗斯比乌克兰要接近得多 。”
但是另一方面，发展不均衡也导致双方矛盾不断，“那些白俄罗斯小兄弟们经常说，什么好处都是莫斯科拿去 。如果说乌克兰算一个外省，白俄罗斯简直就是农村 。”
究竟该用怎样的方式，同白俄罗斯、乌克兰这样的前苏联国家打交道？冯绍雷也在长期研究和观察中，看到了俄罗斯人自己的思考和纠结 。
是民族国家方式还是所谓帝国方式？威斯特伐利亚体系本身已经出来那么多问题，民族国家并没有解决问题，反而造成冲突 。帝国方式会不会卷土重来？又或者欧美采用的一体化方式，能不能适应这里的土地？
这一堆悬而未决的问号，在冯玉军看来，恰恰是体现了原苏联国家的转型进程其实并未终结，甚至可能面临着再转型 。
冯玉军认为，白俄罗斯事件带来一系列的思考：首先，在向一个现代化国家转型的过程当中，政治体制的选择、经济模式的塑造应该怎样进行，怎样走得更加平稳，而不是陷入长期动荡 。
其次，从地区层面上来讲，俄罗斯再帝国化的想法，和原苏联国家既要求主权独立但又离不开俄罗斯的现实矛盾交织在一起，内在冲突非常多 。未来如何演进？是再次重复乌克兰危机，打得不亦乐乎？还是达成某种妥协和共识？值得关注 。
文章图片
苏联大厦一夜倒塌，留下的余波却影响至今 。
想了解更多背景，点击一文读懂白俄罗斯乱局 。
作为中国人，我们希望我们的好朋友和好伙伴不要局势生乱，我们也不希望看到外部势力的过多干涉 。我们希望而且相信白俄罗斯能够通过自己的努力，保持政局稳定和社会安宁 。
【白俄罗斯|坐看白俄罗斯生乱，普京到底在想什么？】
文章图片
推荐阅读
- 乌克兰几乎没有机会赶上俄罗斯和白俄罗斯，工业生产全部遭到破坏
- 俄罗斯与白俄罗斯关系变好？俄媒：或在白俄建空军基地
- 【专题报道】联合国人权理事会审议白俄罗斯人权状况 如何应对抗议示威成焦点
- 白俄罗斯|欧盟对白俄罗斯总统卢卡申科实施制裁
- 生生乱说|想要成功的我们，该怎样逼自己一把？
- |多家媒体预测“意外”，美国人担心选举日生乱
- 车行俄罗斯|吉利几何A预计在2021年下半年在白俄罗斯上市
- |白俄罗斯暂时限制外国公民经陆路水路入境
- 新华网|白俄罗斯暂时限制外国公民经陆路水路入境
- 白俄罗斯|白俄罗斯暂时限制外国公民经陆路水路入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