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全碑|学书法,隶书之五:32年,大师方识曹全碑
我们的教材《明明白白学书法》 , 学完隶书笔画装饰以后 , 建议先临曹全碑 。 我们把曹全碑作为隶书这个字体的代表书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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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嘉(1899-1995) , 海南文昌人 , 终老苏州 , 毕生嗜书 , 是最早一批中国书法史的研究者和作者 , 是我敬重的当代书家 。 我们先来听听他怎么说曹全碑的 。
祝嘉《论曹全碑》:
我一九三七年夏季出版的《愚盦书话》里面这样说过:“《曹全碑》 , 娟秀有余 , 苍老不足 , 在汉碑中 , 自属下乘 , 学隶从此入手 , 难以超凡 。 ”
一九四八年出版的《愚盦碑话》里又说:“(曹全碑)最不宜于初学 , 盖娟秀特甚 , 不善学之 , 易入直滑之途 , 稚而且弱 , 则大病也 。 多习汉碑而后学之 , 则得之矣 。 ”
此两种说法都不大妥当 , 尤其是前者为甚 。
说其“娟秀特甚” , 并没有错 , 入手学之也会有直滑稚弱的毛病 , 放在多学汉碑之后 , 较为妥当 。
说其“苍老不足 , 为汉碑中下乘” , 则是大错了 。 她像春松之秀 , 真是“华茂春松” , 可爱极了 , 然未尝幼稚 。
在汉碑中 , 《张迁》笔画最短 , 《孔宙》笔画最长 。 《张迁》笔短意长 , 其势甚远 , 所谓缩龙成寸 , “三尺之画 , 七日游不能尽其蹊径” , 此碑足以当之 。 《孔宙》如万里长江 , 洪流浩荡而归大海 , 几不知其所止 。
《曹全》之妙 , 在二者兼用 , 变化不测 。 且其短画比《张迁》更短 , 长画比《孔宙》还长 。 其体则肥而秀 , 其神则美而艳 , 在汉碑中最为突出 。 我因为怕学得不好 , 到前年才临一百回 , 然尚未深知其妙 , 只觉其娟秀突出而已 。 今年初又拿出来 , 想再临一百回 , 未及十回就觉其佳妙无伦了 。
……
一九六九年三月
从一九三七年 , 38岁 , 写下最初对曹全碑的认识:
一九四八年 , 49岁 , 二评曹全碑;
一九六九年 , 70岁 , 写下对曹全碑的重新认识 。
正确地认识曹全碑 , 大师用了32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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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全碑
祝老先生强调 , 曹全碑不宜入手学之 。 为什么在我们的教学体系里面却安排先学呢?
首先 , 曹全碑隶书字体特征最为明显 , 可以看作隶书的代表书体 。
其次 , 祝老先生担心 , 先学曹全碑 , 会发生直滑稚弱的毛病 。 他说的没错 , 但是在我们这个体系 , 写曹全碑的时候 , 你已经先学了笔法 , 学了大篆 , 学了小篆 , 学了隶书的笔画装饰 。 笔下已经留得住纸 , 所以不会直滑;存得住神 , 所以不显稚弱 。
曹全碑是“仕女字” , 媚而不弱 , 典雅秀媚之中 , 有舒展内敛 , 有落落大方 , 柔中有骨 , 隐隐然沁出梅枝抗雪之韵 。 写这个碑 , 有如淑女绣花 , 心要完全静下来 , 否则不易得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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廖雨兵临曹全碑
临写《曹全碑》容易出现的偏差:
第一个 , 把它写成动物园关在笼子里的狗熊 , 粗憨憨的 , 没有灵秀之气……
第二个 , 把它写成了“母夜叉孙二娘” 。 我对学生说 , 你这不是小桥流水 , 竹篱茅舍 , 你这是大桥洪水 , 打家劫舍……她说 , 我生活里哪有什么小桥流水 , 竹篱茅舍啊 , 只有车水马龙 , 忙乱不堪 。 那你就穿越吧 , 我怼她 , 我们不是要把曹全碑写成生活的样子 , 而是要把心境写成曹全碑的感觉 。
【曹全碑|学书法,隶书之五:32年,大师方识曹全碑】第三个 , 写成了“哗众取宠网红字” , 搔首弄姿 , 巧言令色 , 小灵巧……
写曹全碑:
易入粗憨 , 媚态难得;
既得巧媚 , 复寻艳骨;
外柔内坚 , 始为圆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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