栖鸿看红楼|《红楼梦》元春性格如何?她的死有无蹊跷?与她的性格有何关系?
元春在《红楼梦》的叙事时间的大部分 , 都是贾府最大的政治靠山 。 如果从生活角度来说 , 再有势力、地位再高的人物 , 也难免正常死亡 。 但是从文学的角度来考虑 , 作者怎么可能安排这样重要的人物 , 无声无息地自然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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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春的死 , 肯定大有文章 , 而且跟贾府的命运有着非常密切的关系 。
回过头来 , 再分析元春的性格 。 出场太少 , 几乎没办法从语言细节上分析 。 但以她青春少女 , 就因“贤孝才德”而被选入宫 , 可见她的聪明与优秀——虽然元春一定不丑 , 但她的入宫 , 与姿色并没有太大关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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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宫多年 , 并没有得宠的新闻 。 连贾府都快要把她忘了——在第二回冷子兴提起一次之后 , 直到封妃的消息传出 , 贾府上下根本没有一个人想起她、提到她 。 突然之间 , 她被封妃 , 而且是“凤藻宫尚书”“贤德妃” , 从这两个封号可以看出 , 她的上位 , 仍旧是靠才学、品德、智慧 , 而不是凭姿色 。
既然不是靠姿色上位 , 就不存在“色衰爱弛”的危险 。 相反的 , 智慧在大多数情况下 , 都会随着年纪和阅历的增长而增长 。 所以 , 元春绝不是“失宠赐死”那样狗血的死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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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看省亲时叮嘱父亲的言语 , 安排众姐妹及宝玉入住大观园的周到 , 都显示出这是一个头脑清醒、有大局观念、同时也注重感情的出色女子 。
贾府“主仆上下 , 安富尊荣者尽多 , 运筹谋画者无一” , 在冷子兴的演说中已经“外面的架子虽没很倒 , 内囊却也尽上来了” , 走上了下坡路 。 然后十余年并没有倒台 , 反而有“鲜花着锦 , 烈火烹油”的繁盛 , 就是元春一己之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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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春给贾府延续了繁华 , 但也有副作用:她使贾府上下以为 , 牺牲一两个出色女子 , 就可以“永保无虞” 。 于是在宗法社会里应当支撑门户的男丁 , 失去了上进的动力 , 而贾府也渐渐失去了振兴的机会 。
贾府获罪和元春之死 , 是紧密联系的 。 但从时间上来说 , 总有个前后 。 张爱玲认为 , 作者身处“文字狱”最严重的时代 , 一提到皇权势必小心翼翼、诚惶诚恐地歌功颂德 , 绝不敢对“今上”有丝毫不敬与暗讽 。 如果元春死后 , 皇帝再抄贾家 , 就显得皇帝冷酷、不念旧情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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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栖鸿看红楼|《红楼梦》元春性格如何?她的死有无蹊跷?与她的性格有何关系?】如果元春仍在世 , 哪怕已经病重 , 贾府获罪 , 皇帝下令抄家 , 就是大公无私、不照顾裙带关系 。 而元春听到母家获罪被抄的消息 , 受刺激过重 , 一病而亡 。
后妃干政 , 是历代朝纲大忌 。 元春没办法改变皇帝的决定 , 只能在生命的最后时刻 , 替家族做出最后的努力 。 免罪是不可能的 。 但是如果在没有直接罪行的子弟中 , 有个把出色人才 , 贾府还能“否极泰来”东山再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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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一辈的赦政肯定获罪了 。 贾赦的“石呆子案”只是冰山一角 , 贾政这正直的老实人也收藏了江南甄家寄放的违禁物品 。 贾珍父子罪行更多 , 好在那是宁国府 , 稍微远了一层 。 贾琏除了“国孝”“家孝”期间纳妾之外 , 主要是受王熙凤的连累 。
剩下的 , 贾兰太小 , 贾环是“燎了毛的小冻猫子” , 不仅没有建设能力 , 连破坏力也有限 。 唯一的人才是宝玉 , 却完全志不在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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宝玉喜欢漂亮的女孩子 。 如果他有一个美丽而贤惠的妻子 , 也许能够影响他“规引入道” 。 这是人们的普遍看法 。 除了贾母能深刻地认识到宝玉“是个不听妻妾劝的”以外 , 别人只能寄希望于宝钗 , 盼着她来影响宝玉、劝谏宝玉、甚至引诱宝玉读书上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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黛玉很好 , 但她不可能对宝玉“规引入道” 。 这是大家都知道的事实 。 在贾府败落之际 , 宝钗是唯一可能影响宝玉拯救贾府的人才 。
但是让宝玉放弃黛玉、另娶宝钗 , 等于置黛玉于死地 , 一定会引来宝玉的激烈反抗——顶嘴他是不敢 , 他最擅长生病 , 而且真能病得要死要活的 。 贾母贾政王夫人 , 都是要宝玉听话 , 可没想把他弄死弄病 , 所以明知“金玉姻缘”对贾府的未来有利 , 可谁也不敢做出这样的决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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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春对黛玉感情如何 , 我们不去讨论 , 但在元春临终之时 , 贾府的命运是最要紧的 , 一个表妹的生命已经顾不及了 。 也只有元春 , 可能不知道宝黛的感情有多深 , 可以在安排宝玉婚事时 , 忽略宝黛感情这一层因素 。 等宝玉知道此事、想做出反抗(真病或者假病)的时候 , 元春已经逝世 , 什么都来不及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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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春遗命安排“金玉姻缘” , 是她为贾府的前途做出最后的努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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