诚迈科技|诚迈科技：十倍妖王或许只是个前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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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何一家公司都有优劣两面性 ， 研报的本质在于客观公正地把这种两面性展现出来 ， 本文的核心在于客观数据和分析逻辑 ， 而非标题或某句话的观点 。 希望读者可以带着自己的商业逻辑辩证性地看本文 ， 跟着本号一起建立自己的商业逻辑和投资逻辑 ， 而不是成为断章取义的网络喷子 。
——坑爷
这篇文先说结论：诚迈科技主营业务完全是渣渣 ， 然而 ， 他控股了中国民用最具前景的UOS系统（统信软件）44%的股份 ， 十倍涨幅均是由此而来 ， 未来核心成长力（炒作因素）也主要源自于此 。 本文不仅会指出他的问题和炒作驱动因素 ， 还会指出他唯二的两条爆发出路 。
诚迈科技成立于2006年 ， 创始人王老板原是美国智通的软件工程师 ， 属于纯技术派出身 。 诚迈科技是王老板的第二次创业 ， 首次创业积累的第一桶金和丰富的失败经验 ， 都成为了诚迈科技得以存活至今的重要积累 。
今年一季度 ， 诚迈科技的十大股东中还有4家投资公司 ， 都已在7月份获利出场 。 除了前三大股东外 ， 剩下的基本都是打算长期做股东的小虾米 ， 股权结构相对分散 ， 下次爆发之前 ， 估计要狠歇一阵子 。
诚迈科技的主营业务是软件技术服务及行业整体解决方案 ， 主要包含技术人员劳务输出、软件定制服务、软硬件产品的开发及销售 。
在这七八年以来 ， 诚迈科技最主要的营收来源就是技术人员劳务输出 。 听着似乎稍微有点逼格 ， 通俗点讲 ， 就是做劳务外包的 。 不了解这类业务的朋友 ， 可以参考一下小区楼下的门卫和保安（大多都是保安或物业公司外包的） ， 只不过 ， 诚迈科技派遣到甲方公司的是软件技术人才 ， 学历和收入都比保安高那么一点 。
做这种外包业务模式的公司 ， 比较著名的就是咨询公司 ， 类似于麦肯锡、波斯顿、IBM这些 ， 而诚迈科技这个路子 ， 基本就是IBM GTS的翻版：按照甲方需求派一波人驻点、一拨人留守支持 ， 外面按人头工时谈个外包总价 ， 内部拼命压低员工工资 ， 赚个人头差价 。
不同的是 ， IBM GTS除了赚人头价差之外 ， 还能推销GBS 、标准软件产品、云产品等其他服务 ， 有个内部的业务协同 ， 劳务外包主要是为了促进其他产品销售、以及深度挖掘并绑定客户关系 ， 也就是IBM最早提出的服务型制造模式——整体解决方案 。 然而 ， 即便这种深入渗透甲方产业链和业务经营的模式 ， 依旧被IBM淘汰了 ， 主要就是因为人员外包根本不赚钱 。
相比之下 ， 诚迈科技几乎没有其他可以协同的业务 ， 纯粹就是赚个人头费 ， 这种公司招聘的员工也大多都是想来学经验的小白应届本科生 ， 然后一届一届被压榨 。 如果王老板愿意调研一下员工民意 ， 那绝对是抱怨沸腾无二话 。
至于2019年大幅增长的软件定制服务 ， 就是根据甲方下单 ， 开发出相应的软件交付使用 ， 跟劳务外包比起来 ， 稍微有一点点进步 ， 就是从赚人头差价 ， 转向赚产品利润 。
但是 ， 定制化的产品各具特性 ， 这种非标定制是很耗费人工成本的 ， 基本也是个苦力活 。 所以 ， 诚迈科技这些年的利润基本一塌糊涂 ， 主要就是因为赛道本身就没有油水 。 女怕嫁错郎 ， 男怕入错行 ， 说的就是这个 。
到今年二季度 ， 诚迈科技的第三项业务有所进步 ， 也就是软硬件产品开发 ， 比如搞个车内智能软硬件产品、或标准化嵌入式软件等 。 这算是诚迈科技在产品结构上的一次飞跃 ， 终于从非标产品转化为标件产品 ， 哪怕是贴牌 ， 也算是有了具备自己知识产权的产品 ， 初步具备规模效应和提升利润率的资格 。
我们所说的诚迈科技第一条突围路子 ， 就是从劳务外包和非标定制服务 ， 转变为标件模块的组装和产品定制服务 。
这是什么意思呢？
就是在业务领域内开发出标准化的产品和功能模块 ， 再根据客户的需求进行标准功能的组合打包 ， 并增加微量的定制化修改 。 如此以来 ， 一次开发的成果就可以多次复制 ， 后期的人力成本和产品开发成本就会大幅降低 。
当然 ， 这个只是理论上的 ， 而实际中 ， 软件产品的功能是不断更新的 ， 这就需要持续的研究投入 。 而这种将软件功能模块化并持续封装转标的模式 ， 既要有深入的行业发展预判和洞察力 ， 还要有强大而快速的开发能力 ， 如此才能走在行业需求之前 ， 并积累大量的软件知识产权 。
这种路径 ， 终极模式就是微软、IBM等能够自定标准的软件集成服务供应商 。
当然 ， 我国大多数软件行业的民营企业都不具备这种长远发展的格局 ， 随便找几个码农做几个落后的标件功能就去市场圈钱 ， 这种严重依靠销售和忽悠的智力匮乏型软件企业 ， 大多都会沦为骗子（不内行的骗更外行的） 。
如果有这种公司的看客 ， 就不要抬杠了 ， 不是这种模式不行 ， 而是公司不行 。
主营业务说完了 ， 我们再说说非主营业务——最具前景的UOS系统 。
2019年 ， 诚迈科技以武汉诚迈分公司作价 ， 与武汉深之度合并 ， 成立统信软件公司 。 武汉深之度主要是做deepin桌面操作系统的 ， 是我国采用Linux内核做的好评率最高的系统 。
了解程序员的可能知道Linux系统 ， 说不上不好用 ， 主要是因为出来的时间晚 ， 主流软件生态都是围绕Windows开发的 ， Linux基本没有太多软件能用——也就是我们所说的软件生态不足 。 这并不是Linux一家的问题 ， 就连当前市占率高达8%的MacOS ， 大量软件依然不兼容 ， 更何况没娘要的Linux 。
目前 ， 我国本土桌面操作系统知名度比较高的就是中标麒麟 ， 麒麟的界面更像是模仿win7 ， 网上好评不是很高 ， 主要是卡顿和死机问题 。 中标麒麟的采购方主要是党政军 ， 也就是为了保证我国核心领域的信息安全 ， 而作为国家队王牌主力的中标麒麟 ， 自然就有显著的编制优势 。
相比之下 ， 作为纯草根的deepin ， 虽然民间呼声很高 ， 在国际开源操作系统中基本也能排到10名左右 ， 但影响力也是微不足道 ， 只能在程序员和系统发烧友手里玩一玩 。 既没有政府采购 ， 也很难找到外部协同开发的软件供应生态 ， 基本就是孤立无援的地步 ， 一直没有发展起来 。
【诚迈科技|诚迈科技：十倍妖王或许只是个前奏】2019年 ， 深之度和武汉诚迈合并 ， 同时引进360等企业 ， 准备在国产操作系统大干一笔 。 而这件事情的启动契机 ， 也跟近两年中美贸易摩擦脱不开干系 。 硬件被卡脖子实属无奈 ， 毕竟技术造不出来 ， 比如最近网上炒的热火朝天的华为高端芯片断供 ， 这种事真的是无可奈何 ， 空有一腔热血也解决不了技术问题 。
而软件行业就不一样 ， 国产操作系统一直不受待见 ， 主要是有更好用的MacOS和Windows ， 而中美的这个摩擦 ， 也加剧了部分国内人对系统软件卡脖子的顾虑 ， 毕竟工业软件卡脖子这事刚出来没多久 ， 国内也都是杯弓蛇影 。
这个时候诚迈成立统信软件 ， 在deepin的基础上开发出UOS ， 估计多半都是想借着近期炒作热点加把劲 ， 争取能在市场上分杯羹 。 毕竟 ， 一旦我国要推出自己的民用操作系统 ， 首发者基本就是标准制定者 ， 日进斗金都是水到渠成 。
基础软件领域 ， 垄断都是常态 ， 例如比尔盖茨仅凭Windows和office两项产品就做到了世界首富 ， 这其中的想象空间巨大 ， 诚迈科技能涨十倍都是炒的这个预期 。
至于未来 ， 在我国操作系统持续发力的过程中 ， 每当某家PC大厂传出来预装国产操作系统的消息、或者中美基础软件断供 ， 这种炒作预期都会在一定程度上释放 。
诚迈科技的外包业务虽然垃圾 ， 但统信软件这44%的股权还有巨大的炒作潜力 ， 因此 ， 本文认为 ， 这半年的十倍涨幅仅仅只是个前奏 。
由于统信软件成立不足一年 ， 诚迈科技尚未进行并表 ， 当前核算的业务主要以传统人力外包为主 。
近7年 ， 诚迈科技的人数已经增加到了3600人 ， 但外包业务基本没有什么增长性 ， 主要就是缺乏规模效应 ， 这种模式也不可能持续增长 。 因此 ， 在业务转型之前 ， 收入基本没有任何增长空间 。
不仅营收无法增长 ， 各项产品利润率也是持续下滑 。 一方面是因为行业竞争导致国产外包厂商喊不起来价 ， 价格竞争基本都是红热化状态 。 另一方面 ， 现在的低端应届生小白也不太好压榨 ， 靠压榨码农赚人头价差的外包模式只会越来越难 。
再看诚迈科技2019年的成本结构 ， 外包码农的工资成本基本占了58% ， 剩下的就是部分更低端功能的分包（也可能是诚迈做不了的高端功能） 。 码农和外包的成本基本占到营收的74% ， 如果考虑到码农休假和阶段性接不到业务等因素 ， 诚迈科技对外的人头报价 ， 基本就是码农成本的1.5倍左右 ， 这个价格已经相当低了 。
至于去年1.69亿的利润 ， 其中1.59亿都是投资收益 ， 主要就是武汉诚迈与深之度合并 ， 确认了1.59亿的投资收益 ， 实际上都是账面利润 ， 根本没有拿到钱 。
去年1.6亿的净利润 ， 基本就是昙花一现 ， 只要业务模式不改变、统信软件不并表 ， 基本没有突破的希望 。
作为小本买卖 ， 诚迈科技近七年基本都是小心经营 ， 没有大幅的资金流入流出 ， 算是经营平稳 ， 保本微利 。 至于今年五千多万的融资 ， 主要是疫情期间人员无法外派收工时费 ， 公司又要支付基本公司 ， 净亏都是毫无悬念 。 加上公司账上本来就没多少钱 ， 又是人力密集型企业 ， 不得不借一笔款补充流动资金 。
讲到这里就特别说明一下 ，有些看官可能会问 ， 为何诚迈下游的那些大厂客户不自己招一些码农 ， 却把业务外包给这种不靠谱的团队？其实 ， 遇到疫情 ， 这种外包的优势就体现出来了 ， 外包业务本就是临时扩编用的 ， 呼之则来 ， 挥之即去；而自招的员工 ， 再想辞退就没有这么简单了 ， 如果没有正当理由 ， 吃个劳资仲裁官司事小 ， 影响公司的对外形象可就损失大了 。
因此 ， 像那些非核心、非经常性业务 ， 找个专业的外包团队就是最经济实惠的方式 。 当然 ， 作为甲方爸爸 ， 甩工作甩锅 ， 只要不是特别作 ， 很多外包乙方都得忍着 ， 是不是很爽 。
作为服务型企业 ， 诚迈科技根本没有存货 ， 营业周期基本等于账期 。 按照目前小半年的收付和结款账期来算 ， 想要扩大业务规模（扩招码农） ， 账上富余的资金至少要能保证新增码农3个月的工资费用 。
不融资 ， 公司连扩张的能力都没有；过度扩张 ， 又会大大提升管理难度 ， 尤其是要压榨稍微有点学历的本科生码农 ， 难度就更大了 。 这就是外包企业很难做大的重要原因 。
诚迈科技的回款率基本在90%左右 ， 这并非说公司的回款能力强 ， 而是业务模式决定了必须要有9成以上回款率 ， 同时还要想尽办法去避税 ， 否则每年千把万的利润根本就不够赔的 。
诚迈科技主要的薪酬成本 ， 基本没有拖欠的空间 ， 而下游客户验收也需要一定的周期才能付尾款 ， 这种上下游同时占款的商业模式 ， 决定了诚迈科技必须要把每一分钱都用到最高程度的周转 。 每一个拖欠账款的客户 ， 都要不计一切的催收 。 知道了这个情况 ， 这几年诚迈告客户的案子就好理解了 ， 因为那都是镇压三千多码农剥削下来的血汗钱 ， 谁敢赖账那都得玩命 。
诚迈科技这种外包企业 ， 要不是上了市 ， 在银行根本就不受待见 ， 所以资金基本都靠原始积累 。
在资产结构方面 ， 软件验收是有周期的 ， 所以大头基本都是应收账款 。 至于1.62亿的长期股权投资 ， 这个主要是对外投资的估值提升 ， 比如武汉诚迈重组就计提了3倍的投资收益（资产增值） 。
剩余1个亿的固定资产 ， 9000万都是总部大楼 ， 剩下的就是一点办公用品 ， 根本没有什么资产 。
至于无形资产 ， 前些年做外包 ， 开发的成果基本都是客户的 ， 诚迈根本没有落下什么 。 虽然外派的这些码农在华为、vivo等公司也能学到不少新东西 ， 但在大幅人员流动和离职交接不规范的情况下 ， 基本也留不下什么 。
诚迈科技本身业务基本没有什么竞争力 ， 唯二拿得出手的 ， 除了统信软件44%的股权之外 ， 就是组织这三千号码农打下来的铁营盘 ， 主要包含以下几点：
【1】UOS很可能会成为国产操作系统民用市场的首发者之一 ， 这里就是巨大的想象力；
【2】Windows断供的传说和谣言；Windows断供是个非常蠢的事 ， 老美大概率不会干这种蠢事 ， 但目前在美国政府角度 ， 无论是从国际货币体系责任担当、美国巨额国债负担、产业空心化、就业压力、国内矛盾、大选、技术竞争、对手打压等等角度 ， 核心系统软件断供这种炒作因素都是存在的 。
【3】三千多人的码农团队；这个团队外包出去基本没有什么价值 ， 但是若能抽调一只精锐小分队 ， 逐渐在智能驾驶和智慧城市领域开发个底层软件也不是什么难事 ， 届时即可逐渐向标准化软件供应商转型；
【4】其他……
作为人力密集型劳务外包企业 ， 诚迈科技的人才结构非常简单 。
本科、专科的码农是绝对大头 ， 只要能敲代码、工价足够低 ， 都是诚迈科技偏好的人才类型 。 除了总部留守的215人基础行政之外 ， 诚迈科技剩余的三千多人基本都是这类廉价码农 。
销售方面 ， 考虑到诚迈的目标客户都是主流电子大厂 ， 单笔订单需要外包的人员和总金额都不会太小 ， 所以销售团队并没有很多 ， 主要就是做大厂客户开发和长期客情关系维护 ， 然后借着大厂的影响力 ， 在供应链上顺藤摸瓜摘几个小散单 。
在南京地区 ， 诚迈科技的码农平均税前工资在11.23万元 ， 其中包含公司部分支付的五险一金 。 总体算算 ， 这三千多号外包码农 ， 每个月能到手的最多也就七八千 。 这种技术团队 ， 能开发个什么 ， 实在是不太敢想……
从写这个公众号以来 ， 坑爷就没有遇到过如此不堪的企业 。 或者换句话说 ， 这种廉价劳动力外包企业 ， 根本就不应该上市 ， 综合点评如下：
诚迈科技自身的外包业务基本没有太多想象力 。 至于标准件输出的模式转型 ， 确实能够改善当前外包不赚钱的问题 ， 但我国普通软件业估值本就不高 ， 而这也是个长期事件 。 因此 ， 诚迈科技本身的主营业务根本没有任何看头 。
坑爷研究这家公司 ， 主要就在于统信软件的UOS操作系统具有巨大的想象空间 。 在桌面操作系统领域 ， 党政军用的可以强行采购照顾一些国家队供应商 ， 而民用市场完全就只能看市场（用钱）投票 。
虽然国产炒作系统目前存在较大的不稳定、生态软件匮乏等问题 ， 但这个市场逐渐被国产供应商接过来只是个时间问题 ， 我们需要做的就是押注那个最可能成为主流供应商的首发者（华为的系统也可能成为标准制定者 ， 然而无法押注） 。 这个押注的过程是漫长的 ， 需要天天涨停、月月翻倍的人 ， 完全可以忽略 。
对于诚迈科技 ， 行业对标根本不准 ， 真实对标可参照金山办公和寒武纪 ， 不理解为何如此对标的 ， 笑笑就好 。
在发文之前 ， 坑爷特地尝试了一下金山的WPS ， 那个愚蠢的操作简直无法言喻——然而 ， 国产软件就是如此 ， 作为市值八百亿的金山 ， 如此愚蠢的软件也能有市场 ， 这本应是不可思议 。
但吐槽归吐槽 ， 而真实的市场 ， 往往就是如此不可思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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