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言|朱自清父亲的“海州”口音并不是“今天的海州”话
_原题是：朱自清父亲的“海州”口音并不是“今天的海州”话
朱自清父亲的“海州”口音并不是“今天的海州”话
江苏 苗蔚林
看过一篇关于朱自清身世的文章 ， 谈及朱自清出生地的时候 ， 以《我是扬州人》中 “父亲的扬州话里夹着不少海州口音”作为依据之一得出“朱自清出生地是今天的海州区”的推论 。 笔者以为：推论是错误的 。
一、朱鸿钧（朱自清的父亲）的生活轨迹
首先了解一下朱自清祖父（朱则余）的简况 。 朱则余（1846—1912年） ， 浙江绍兴人 ， 号菊坡 。 其父朱子擎（本姓余 ， 余子擎） ， 母乔氏（原苏北涟水 ， 今连云港市灌南县花园乡花园村人） ， 朱则余生于苏北 ， 即：灌南县花园庄 。 朱则余名字意为不忘本姓余 。 朱则余成年后 ， 娶妻吴氏 ， 约1869年 ， 生子朱鸿钧（朱自清的父亲） ， 朱鸿钧也生于灌南县花园庄 。
然后再看看朱鸿钧的生活轨迹 。 约1869年 ， 朱鸿钧在灌南县花园庄出生后 ， 其童年时代、少年时代 ， 乃至青年时代的早期 ， 都是在灌南度过的 。 1895年前后 ， 也就是朱鸿钧大约25岁的时候 ， 其父朱则余到海州做承审官 ， 朱鸿钧及家人随父亲从涟水搬到了平明古镇东北角的蔷薇河畔 ， 靠近古海州城西门的村上安家 。 1901年 ， 朱鸿钧前往扬州府属邵伯镇上任 。 两年后 ， 全家迁移扬州城 ， 从此定居扬州 。
由此可知：朱鸿钧的二十四、五岁之前 ， 都是在灌南花园庄度过 ， 语言学研究告诉我们：一个人的方言形成时期是青少年时期 。 因此 ， 朱鸿钧的语言里 ， 不可能有今天海州（区）的方言 ， 而应当是灌南方言 。
【方言|朱自清父亲的“海州”口音并不是“今天的海州”话】二、海州话的地理范围
海州话为苏北地区方言 ， 也叫海灌话 ， 海州话属于“江淮官话（淮语）——洪巢片——淮东片——海州片（海灌片） 。 海州话分布主要以现在的海州区、灌云、沭阳为辐射点 。 东海县境内东南片张湾、平明等11个乡的大部分地区说的是江淮方言海灌话 ， 泗阳、响水、涟水等也有地区说海灌话 。 各区域内的腔调受各个地域语言影响 ， 略有所不同 。
从我国大的方言区分类看 ， 今天的连云港地区、沭阳、涟水北部等地都属于“南北过度海州方言片”区 。 朱鸿钧青少年时期几乎都是在灌南度过 ， 朱鸿钧使用的方言应当是灌南话 。 从大范围看 ， 灌南方言属于海州话（海灌话）的一部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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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自清《我是扬州人》写的 “父亲的扬州话里夹着不少海州口音”是事实 ， 但这个“海州”并不是“今天的海州（区）” ， 而是朱自清生活时代的“海州（直隶州）” 。 朱鸿钧说的灌南话 ， 是“南北过度海州方言片”区的“海州”话 ， 不是今天海州区的“海州话” 。 例如：今天的海州区、灌云县、灌南县等地区的四个人到外地 ， 外地人听他们说话都很是“海州话” ， 只有海州区的那个人说的是海州区的方言 ， 而灌云县那人说的是灌云话、灌南县那人说的是灌南话 ， 但他们都属于“海州（方言区）话” 。
所以 ， “父亲的扬州话里夹着不少海州口音” ， 朱自清所写的海州 ， 并不是今天的海州区 ， 而是他在1946年写的记忆里“清末民初”海州（直隶州）的方言 。 如果用“父亲的扬州话里夹着不少海州口音”来证明朱自清的父亲生活在今天的海州区、朱自清出生在今天的海州区 ， 都是主观臆测 ， 完全不符合史实 。
【注释】本文主要参考《朱自清传》《朱自清年谱》等资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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