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奈的花园”:未曾走远的睡莲、鸢尾与日本桥( 二 )


低垂的凤仙花40年间 , 莫奈没有停止过游历 , 那是他的灵感源泉:在法国 , 从诺曼底到蓝色海岸;去国外探索 , 从意大利到挪威 , 别忘了还有英国 。 这场孤独的冒险由画廊的所有者们赞助 , 得到了业余爱好者们的支持 , 是莫奈独有的经历 。 从19世纪90年代的新系列作品 , 到莫奈创作直到生命终结的《睡莲》(Nymphéas)系列 , 都体现了莫奈独特的人生阅历 。“莫奈的花园”:未曾走远的睡莲、鸢尾与日本桥
吉维尼花园“莫奈的花园”:未曾走远的睡莲、鸢尾与日本桥
吉维尼花园“莫奈的花园”:未曾走远的睡莲、鸢尾与日本桥
花园里的虞美人“莫奈的花园”:未曾走远的睡莲、鸢尾与日本桥
吉维尼花园附:莫奈与其友人、印象派画家古斯塔夫·卡耶博特关于吉维尼花园的书信1892年6月17日 , 于巴黎 。昨天 , 我的老朋友莫奈结婚了 。 他娶了在事业初期支持他的收藏家的遗孀爱丽丝·霍斯佩德 , 他们已经一起居住了十几年 。 保罗-塞萨尔·赫勒和我是证婚人 , 对于莫奈这样一个如此坚定于自己的艺术理念的人来说 , 选择赫勒这样一位学院派绘画捍卫者做证婚人是很奇怪的 。 一切都回到井然有序的状态 , 他们的孩子之后可以按顺序结婚 , 人们已经开始谈论爱丽丝的长女苏珊娜 , 她将在下个月嫁给住在这个地区的美国画家西奥多·厄尔·巴特勒 。 这是一位有意思的艺术家 , 我曾看过他的一些画作 , 但为了获得莫奈家族的支持 , 他在某种程度上做出了牺牲:迅速结婚能让他又变回自己 。 在受邀的来宾中流传着一个好消息:自从他未来的岳父知道了这位未来女婿的家庭情况以及经济状况之后 , 所有的困难似乎都得到了解决 。 只希望他们的婚礼也如今天一般美好 , 同样的好天气 , 花园里同样灿烂盛开的花 。我们这几位在场的园艺爱好者中 , 最热情的当属我们的作家朋友米尔博 , 去年他曾在《两个世界的艺术》(L'Art dans les deux mondes)杂志上刊登了一篇描写这座花园的文章 。 他滔滔不绝地讲述着每朵花存在的原因和曾经的故事 。 不止一个人听到他对风发脾气 , 因为去年大风毁掉了他花园里的大丽花;他还抱怨那些白色的虫子袭击了他的花园和他自己 。 当他讲述自己作为草药师在外郊游 , 并在旅途中发现了22种野生兰花时 , 我们都很高兴 。 他没有对我们省略这些兰花的拉丁语名字 , 并且他肯定希望能在吉维尼花园里看见这些兰花 。 接下来 , 有人叫出了亨利·德·韦尔默林的名字 , 争论开始了 , 即使是莫奈 , 他虽然脑子里有其他的想法 , 但也禁不住介入争论并且展示他那些攀爬的旱金莲 。 他已经订购了一些低矮的植物 , 真正的园丁是不会这么做的 。“莫奈的花园”:未曾走远的睡莲、鸢尾与日本桥
秋天 , 池塘边的高大树木直冲天空 , 在风中卷曲的纸条倒影在水中为了纪念这一天以及大家善意的鼓励 , 比如对旱金莲颜色的肯定 , 我会在耶尔市我的花园里找一些他还不认识的插穗 , 比如我刚从伦敦收到的不同品种的向日葵类植物 , 它们黄色花瓣的部分会暴长到两三米高 。 它会扰乱粉红色、红色或淡紫色的色调 , 它们看起来可能会成为下个夏天的主导色调 。 (古斯塔夫·卡耶博特)“莫奈的花园”:未曾走远的睡莲、鸢尾与日本桥
花坛就像莫奈的调色板 , 在大丽花和紫色的波斯菊旁边 , 盛开着橙色的旱金莲1897年1月15日 , 于吉维尼 。今天是卡米尔的50岁生日 。 我的初恋已经离开我18年了 , 每个人似乎都忘了她 。 而我自己 , 有时也很难再回想起我们年轻时的艰难时光 。 1865年我们相遇 , 在我们同居之前 , 她多次到工作室拜访 。 那段时间一切都很糟糕 , 甚至连生火取暖的木材都不够用 , 只能靠朋友巴其耶的慷慨帮助度日 。 当然 , 我也记得那些特别令人高兴的事情 , 比如 , 在1866年的美术展览会中 , 以她的名字命名的画像获得了认可 , 这是我绘画初期的成功作品之一 。 我仍记得 , 在1870年 , 她和我在英国碰头前 , 她躺在特鲁维尔的沙滩上吹着风 , 十分有耐心 。 之后 , 我在阿让特伊的花园里再次见到她 , 她独自一人站在丁香树下 , 或许还有她当时的朋友雷诺阿、毕加索 , 还有几年前去世了的马奈和他的兄弟欧仁 , 以及其他因为时间久远我不记得名字的人 。“莫奈的花园”:未曾走远的睡莲、鸢尾与日本桥
这间蓝釉瓷砖装饰的厨房里 , 通常会准备10人份的日常饭菜卡米尔 , 在我的画作无人问津的时期 , 一直以作为我的模特而感到幸福和骄傲 。不仅仅是获得了成功的肖像画 , 如1866年的作品《绿衣女子》(La Femme en robe verte)和1875年的作品《穿和服的女子》(La Japonaise) , 卡米尔还爱她自己投射在雪地上的影子 。 透过窗户我看到她穿着黑色外套、披着红色披肩 , 我意外地发现她也正观察着我的工作 。 1879年9月5日 , 卡米尔去世的第二天 , 我在维特尼创作了这幅《临终的卡米尔》(Camille sur son lit de mort) 。 这是我保留的她的最后一幅肖像画 , 并会把它留给我们的儿子 。 我们分开已经有一段时间了 , 忧虑和不安消耗掉了我们年轻时的激情 , 但是我始终对她满怀温情 。 她的疾病让我不知所措 , 卡米尔去世前承受了很多痛苦 。 感谢我们的朋友们 , 让我在那个时候能够实现她最后一个愿望 , 并将属于她的奖章从当铺取回来 。 我将奖章挂在她的脖子上 , 用鲜花覆盖她的身躯 。


推荐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