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白石|她17岁嫁56岁齐白石,为他甘愿埋没才华,因难产去世时,他已83岁
或许艺术家的骨子里 , 总是多情的 , 所以毕加索的一生才会珠围翠绕 , 张大千的一生莺歌燕舞 , 徐悲鸿群芳阅遍 , 而作为饮誉世界的画坛巨匠 , 齐白石的人生亦是不乏红颜陪伴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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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白石的一生 , 漫长而跌宕 , 斑斓而精彩 。 而之所以精彩 , 除了因为他彪炳史册的成就 , 亦因各个阶段中的红颜佳人 。
齐白石才12岁时 , 家人便为其觅了一个童养媳陈春君 , 二人甘苦与共 , 共育有五个子女;
“北漂”后 , 年过不惑的齐白石身边多了一位佳人胡宝珠 , 齐白石83岁那年 , 胡宝珠因难产而去世;
胡宝珠去世后才一年 , 齐白石身边取而代之的是夏文珠女士 , 两人相伴了七年 , 结果却是夏文珠嫁作他人妇 , 齐白石伤感了许久;
夏文珠离开后 , 又来了伍德萱女士 , 直至与张学贤女士相处了一段时日 , 齐白石才走完了他的一生 。
而齐白石的这些红颜中 , 最令人感到唏嘘的 , 恐怕就是胡宝珠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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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胡宝珠
1902年八月 , 四川丰都县斗转桥胡家村中 , 一户贫困的胡姓人家 , 生下了一个女娃娃 , 因为这一天是中秋节 , 所以父母亲唤她小名“桂子” , 而在此之前 , 他们已经有了一个女娃娃 。
这一年 , 已经在画坛声名鹊起的齐白石 , 拒绝了友人将其推荐给慈禧太后当内廷供奉的好意 , 彼时的他 , 年已38岁 。
女娃娃长到四五岁的样子 , 便是娇憨可人的模样 , 只是命运到底不好 , 弟弟出生后不久 , 她的母亲便去世了 。
她的父亲叫胡以茂 , 以做蔑工为生 , 妻子去时候 , 因为一人实在难以将一儿两女抚养成人 , 便将次女送人 。
大约在女孩十四岁左右 , 几经辗转 , 她被卖到了四川将军署秘书胡鄂公府上为婢 , 并改名宝珠 , 此后这个名字便伴随了她的一生 , 至于此前她唤作何名 , 也无人再去追究 。
胡宝珠在胡府上为婢时 , 侍奉的是胡鄂公的母亲胡老太太 。 而除了是胡老太太的贴身婢女 , 胡宝珠亦是她的义女 。 《红楼梦》中 , 秦可卿的义女便唤作宝珠 , 或许宝珠之名 , 便是由此而来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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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鄂公
1919年2月 , 湖南地区乱象丛生 , 盗贼蜂拥四起 , 作为远近闻名的画家 , 齐白石家难免常被歹人惦记 , 不得已逃难往京华 , 卖画刻印为生 。 年近花甲的妻子陈春君则留在湖南老宅坐镇 , 照顾一家老小 。
定居北京后的齐白石 , 始初被一众所谓的主流画家鄙夷排斥 , 他的书画更被京城书画圈当成笑料 , 但仍旧有人慧眼识珠 , 非常喜欢齐白石的画作, 这个人就是胡鄂公 。 这于齐白石而言无异于雪中送炭 , 故视其为贵人 , 彼时的胡鄂公虽然年方三十几岁 , 而齐白石已经56岁 , 但二人仍旧结成了忘年之交 。
一日 , 齐白石所作的《扁豆图》被胡鄂公看到 , 爱不释手 , 忙要买下 , 不料齐白石却一反常态 , 不愿卖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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扁豆图
原来 , 在此之前 , 多次出入胡鄂公的紫丁香馆的他 , 早相中了胡家的一位婢女 , 此番只有一个请求 , 便是用此画与胡鄂公交换这个婢女 。 胡鄂公听后正色道:
“君能赠我 , 当报公以婢”
双方就此达成协议 , 果然 , 次日胡鄂公便差人给齐白石送来“四色礼” , 乃:冬虫夏草一匣;雪花银耳一匣;火腿、野猪腿、蒋腿三只;此外 , 便是婢女胡宝珠一人 。
“四色礼” , 在明清时期是广为人知的婚庆习俗 , 不仅具有“请期”之意 , 更具有晚辈对长辈的祝福 。
所以 , 这份四色礼 , 实为胡鄂公劝齐白石纳妾之意 。
原本大字不识一个的奴才丫头胡宝珠 , 摇身一变成为了大画家的继室 , 开始闻嗅笔墨纸砚的气息 。
这一年 , 胡宝珠年方17岁 , 而齐白石已经56岁了 。
跟了齐白石后的胡宝珠 , 不仅要打理家务生儿育女 , 还需要在丈夫作画时 , 为其展纸研墨、收拾画案、清理笔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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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宝珠
也是巧合得紧 , 齐白石木匠出身 , 后来成为一流画匠 , 而胡宝珠这位蔑匠家庭出身的女儿 , 在作画方面亦天赋异禀 。 在服侍夫君作画一段时日后 , 胡宝珠已经对作画的着色、线条、布局等细节了然于胸了 。 再不久 , 她能为他的画作点评了 , 某处力道不足 , 某处笔法极妙 , 观点每每与齐白石不谋而合 。 始初 , 他颇觉讶异有趣 , 为此作诗:
休言浊世少人知 , 纵笔安详费苦思 。
难得近朱人亦赤 , 山姬能指画中疵 。
这时候的胡宝珠 , 对于齐白石而言 , 宛如天赐的礼物 , 她聪慧内秀 , 任劳任怨 , 姿色虽不惊艳但也算清秀可人 。
这是妥妥的添香红袖 。
齐白石身边有绝佳红颜出没的消息 , 很快传遍了京城书画圈 , 一时勾起许多人的兴趣 , 有一段期间 , 齐白石家宾客盈门 , 其中便不乏借买画专门一睹这位“师娘”风采而来的 , 不久齐白石便嗅出了这种味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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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白石“告示”
对于这种情况 , 他是又喜又愁 , 喜的是如此惊动京城书画圈的女子 , 为自己所有;愁的是 , 自己年近花甲 , 宝珠正值青春 , 如果被一些浪荡子弟惦记 , 该如何是好?想到这里 , 齐白石大笔一挥 , 写下了一段“告示”:
“凡我门客 , 喜寻师母请安问好者 , 请莫再来!”
此帖一挂出 , 倒是清净了不少 。
而齐白石不知道 , 他用一幅画换来的胡宝珠 , 还有更大的惊喜等着他 。 在日久夜长的画室劳作中 , 胡宝珠得到了旁人没有墨香浸润和熏陶 , 因为在一次次目睹大师画作诞生的过程中 , 她暗自用心 , 好学勤勉 , 所以后来 , 只用案边的笔一抹 , 也能惊呆一旁的大师 。
再后来 , 胡宝珠便已经能画出齐白石最擅长的白菜、花鸟和老鼠等物了 。 而且颇具夫君神韵 , 令人惊叹不已 , 在家人的啧啧赞叹中 , 齐白石无疑是自豪的 , 不时抚髯自得 。
然而 , 后来发生的事 , 让齐白石高兴不起来了 。
某日 , 齐白石见画案上铺着一幅《群鹅图》 , 以为是自己所作 , 不假思索挥毫落款 , 并盖上了自己的印章 。 次日才发现这是小妾胡宝珠的临摹笔墨 , 忙在一旁题跋更正:
此小幅乃宝姬所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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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宝珠所临之画
几天后 , 齐白石又发现画案上有一幅《群虾图》 , 无论线条、构图或设色 , 都与自己无异 , 简直就是自己亲笔 。 这一次 , 齐白石的忧是多过喜的 。 虽然宝珠天赋异禀 , 内秀聪慧 , 但若外人知晓 , 被有心人散布自己的画由夫人代笔 , 该如何是好?想到此处 , 他马上执笔 , 于该画作题跋:
"此幅乃内人宝珠画 , 可与予乱真……予使宝珠弃画 , 因恐人猜疑替老夫代作 。 "
内心单纯的胡宝珠 , 一直以为临摹夫君的作画不过是消遣娱乐而已 , 她何曾想过自己的无心之举会给夫君带来这么大的困扰?所以在看到齐白石这段题跋时 , 她一开始是羞愧 , 而后便作出决定 , 此后不再执笔作画 。
齐白石不动声色的“提醒” , 便让胡宝珠“知难而退” , 他应该很庆幸 , 自己的女人是那么的灵动聪慧和善解人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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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白石一家
此后 , 胡宝珠的日子 , 不再有墨香浸润 , 不再与纸笔交集 , 她只有日复一日地照顾齐白石的晚年生活 , 时刻关注夫君的寒暖饥饱 , 凡齐白石身体不适 , 便是衣不解带寸步不离侍候 。 难得的是胡宝珠还深明礼仪 , 所以与正室陈春君相处和谐 , 一生没有龃龉 。 这都让齐白石铭记在心 。
相处久了 , 两人就有了默契 , 每每在齐白石卖画时 , 胡宝珠是充当了抬价的作用 。 譬如有人来买齐白石的草虫 , 老人家便假辞推脱 , 称年事已高不再作草虫 , 但此前曾作几幅赠了夫人 , 随便高声向屋里询问:“老婆子 , 你那本册页要不要卖?”胡宝珠听后便很配合地表示拒绝 , 一来二去 , 价格还真提高不少 。
胡宝珠的付出 , 最终换来了她想要的结果 。
1941年 , 陈春君于79岁高龄去世后 , 齐白石经过深思熟虑 , 决定将她扶正 。 5月4日这一天 , 在京城最繁华商业街的庆林春饭店 , 齐白石请来一众好友作证 , 先是给众儿子划分资产 , 其后便宣布:
胡氏宝珠立为继室!
并于族谱上批明:“日后齐氏续谱 , 照称继室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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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年 , 离胡宝珠进入齐家 , 已经有22年 。 这一年 , 年方39岁的她 , 已经为齐家生下了7个孩子 。 而她的长子齐良迟都已为她生下了孙子 。
这一天 , 素日身体羸弱的胡宝珠 , 一直招待亲友到深夜 , 都没有困倦 。
而她不知道 , 这一个名分 , 她在有生之年仅能享受三年而已 。
1943年 , 胡宝珠再次怀孕 , 这连她都感到压抑 , 毕竟夫君已是耄耋之年 。 但想到老人生命活力毫无衰减 , 尴尬之余 , 家人们还是喜悦的 。 谁曾想胡宝珠会因此而丧命 。
1944年1月5日 , 胡宝珠在生产过程中 , 因难产而去世 。 这一年 , 她才42岁 , 齐白石则83岁 。
毋庸置疑 , 在作画上 , 胡宝珠是极具天赋的 , 若非当日齐白石的“善意阻止”与委婉阻挠 , 而是加以指训 , 假以时日 , 必定是画坛中一朵璀璨的奇葩 。 然而为了齐白石 , 她收敛了自己的光芒 , 甘愿于其身后默默付出 , 她陪他从衰年变法走向了鼎盛时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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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宝珠所作《佛手樱桃鼠》
只是她不知 , 在她去世多年后 , 齐白石会在她所作的《佛手樱桃鼠》上题跋:
“此幅乃余继室宝珠所画 , 惜志不坚 , 未成而弃……”
【齐白石|她17岁嫁56岁齐白石,为他甘愿埋没才华,因难产去世时,他已83岁】当年他不动声色的暗示 , 胡宝珠善解人意的妥协 , 最后还是成为了因为没坚持而导致的不成才 。 让你折断了自己的翅膀 , 后又怪你不努力飞翔 , 不知胡宝珠有知 , 会作何感想?一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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