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项羽|“贼宰相”祖珽其人

_原题是：“贼宰相”祖珽其人
祖珽出自范阳（今天河北定县一带）祖氏 ， 这个家族在南北朝时期出过祖逖、祖冲之等名人 。 祖珽 ， 字孝徵 ， 幼年便颖慧有美名 。 他最初进入仕途是当西魏的秘书郎 。 有一次 ， 大丞相高欢见他写了篇《清德颂》 ， 很喜欢 ， 就叫来他口授了三十六件事 ， 结果他很快把这些事写了出来 ， 没有一点儿遗漏 。 于是 ， 他引起了高欢看重 。 不过 ， 很快高欢就发现他有偷窃的毛病 。 有一次 ， 高欢和属下喝酒 ， 正喝着 ， 侍者忽然发现桌上的金笸箩没了 。 难道是飞了不成？于是就开始找 ， 找来找去 ， 结果在祖珽的发髻上找到了 。 高欢又气又好笑 ， 便出于“培养干部”的目的 ， 告诫他让他“戒偷瘾” ， 但结果是他照偷不误 ， 我行我素 ， 不仅偷金银器皿 ， 还偷书、偷碗碟 。 有一次某达官请客 ， 侍者发现桌上两套铜碟不见了 ， 主人就让找 ， 但所有吃饭的人都说没拿 ， 主人一生气 ， 便挨个搜身 ， 最后又是在他身上找到了 。
“小偷”名声一大 ， 对祖珽影响也不小 。 以至于北齐王朝的创建者、高欢的儿子高洋每次见到他 ， 都会戏弄般的招呼他：“嘿嘿 ， 贼来了啊！”
对此 ， 祖珽虽然无奈 ， 却禀性难移 。 除了偷 ， 他还好游好赌好美色 ， 由于长时间跟一个寡妇王氏在一起 ， 以至于坊间流言如潮 ， 可他不管不顾 ， 回应称“丈夫一生不负身！” 该咋还咋 。
这些都属“私德” ， 比这些名气更大的 ， 则是他的诸多才能 。 祖珽会写诗 ， 文章也写得好 ， 几乎与当时的诗文大家魏收不相上下；他会“四夷语” ， 语言能力超群；擅长用胡桃油做画（难道是古代油画？） ， 并每每成为社交夤缘的工具；同时他又精通阴阳占卜 ， 既懂药还会弹琵琶 ， 在音乐上有造诣 ， 《隋书》卷十四《音乐志》记载 ， 在当时几人无人知晓洛阳旧乐的情况下 ， 他却 “晓知旧乐” 。 拥有这么多的才干 ， 不被提拔也是不行的 ， 不过 ， 在他一步步向北齐朝廷里权力中心靠拢的过程中 ， 却出了个大岔子 。
这个“岔子” ， 是他跟北齐皇帝高湛在朝廷上发生了一场“对骂” ， 其激烈曲折程度 ， 不亚于精彩的剧本——
祖珽当时做着秘书监这样的小官 ， 却胆子很大 ， 动手写了弹劾权臣和士开等人的奏章 ， 本来是要通过一位比他官而更大的好友递给皇帝的 ， 谁料对方中途因害怕给退缩了 。 然而 ， 事情还是被泄露出去 ， 让齐主高湛知道了 。
高湛大怒 ， 让人抓住祖珽 ， 问：“你为什么诬陷和士开”？
祖珽厉声答道 ， “我是因为和士开才得到的官职 ， 本来无心举报他 ， 但陛下你今天问我 ， 我怎么敢不说实话？和士开等人弄权 ， 卖官鬻爵 ， 政以贿成 ， 难道您没听到民间的歌谣 ， 说如果您不在意的话 ， 大齐就要垮台了吗！” 。
听他的回答 ， 高湛更为生气 ， 因为祖珽的弹劾奏章里写到了他抢民女入宫的事 ， 便又质问他 ， “那你诽谤我是怎么回事？”
祖珽说 ， “我哪里诽谤你了 ， 难道你没有强娶民女？”
高湛气汹汹的说 ， :"我是看那个女子饥饿没吃的 ， 才收养的她”！
祖珽反问："那为什么不开仓放粮 ， 反而要将人家女子买入后宫？”
高湛听后怒不可遏 ， 干脆不解释了 ， 直接用刀戳祖珽的嘴还在里面搅 ， 又抽鞭子抡木杖打 ， 准备杀掉他 。
危急关头 ， 祖珽大喊着道："你不杀我 ， 你会得美名；你杀我 ， 我会成名 ， 你若要得美名 ， 就别杀我 ， 我为您合金丹 。 "
这句话 ， 暂时救了他一命 。
高湛听后 ， 情绪缓和下来 ， 可谁知祖珽一看皇帝在消气 ， 自己气又上来了 ， 蹦出一句：“陛下您有一个范增不能用 ， 知道为什么吗？"
高湛一听 ， 又火了 ， 怒骂道 ， "你把自己比作范增 ， 难道把我当项羽吗?"
祖珽说大声说 ， "项羽作为一介草民 ， 率领乌合之众 ， 五年就成立了霸王之业 。 陛下您靠着父亲兄长的基础才得到现在位子 ， 所以 ， 你也不要小看了项羽！而我呢 ， 何止是范增 ， 就是张良也未必比得上我……”
这小子太能说了 ， 高湛气晕 ， 干脆让人用土塞住他的嘴 ， 拉他去造铠甲 ， 进行劳动教育 。 后来 ， 见他骨头硬 ， 又把他关进地牢里 ， 还把他固定住 ， 动也不能动 ， 到了夜里 ， 用芜菁子做蜡烛照亮 ， 结果把他眼睛给薰失明了 。
这样 ， 祖珽年纪轻轻就成了个盲人 。 自古以来 ， 敢在朝廷上跟皇帝“对骂” ， 揭其隐私 ， 并极尽讽刺、挖苦之能事的 ， 除了北齐的祖珽 ， 没有第二个 。
经过了一段逆境 ， 新上任的齐主想到了他 ， 就把他从流囚中解放出来 ， 做了海州刺史 。 再后来 ， 位子已经坐稳的权臣和士开等人也想到了他 ， 觉得此人“心行虽薄” ， 但“奇略出人” ， 加上觉得他反正已经是盲人了 ， 不如将他招进来做个参谋吧 ， 于是 ， 困顿了好久的祖珽时来运转 ， 竟由此一步步走上了权力的巅峰 ， 做到了侍中、左仆射 。 他当政之后 ， 《资治通鉴》记载 ， “祖珽执政 ， 颇收举才望 ， 内外称美” ， 然而 ， 由于触及到权贵的利益 ， 同时他又不愿合作 ， 便又被统治中心踢了出来 ， 让他去担任北徐州的刺史 。
北徐州与南陈交界 ， 权贵们是准备将他推到最前线 ， 借南陈军之手杀掉他 。 所以 ， 后来南陈军进攻徐州 ， 朝廷根本不派兵救援 ， 祖珽也知道不可能指望救援 ， 便玩了一通“空城计” ， 他命令把军队藏好 ， 不关城门 ， 街巷禁止通行 ， 因为没有响动 ， 敌人以为人走城空 ， 所以不设警备 。 到了半夜 ， 祖珽让敲响战鼓 ， 一齐出动 ， 结果吓得敌军落荒而逃 ， 后来 ， 陈军再次攻城 ， 祖珽竟骑着马杀向敌阵 ， 陈军士兵一直以为他是个盲人 ， 现在居然骑着马“左右骑射” ， 受惊不小 ， 赶紧退走 ， 城池得以保全 。
或许此时的祖珽眼睛已被治好 ， 或许他就是玩的“障眼法” ， 总之 ， 他用计策赢得了胜利 ， 不过 ， 他最终没能再回京城 ， 而死在了徐州 。
祖珽神情机警 ， 生性自负傲慢 ， 但他既会溜须拍马也能阿谀奉承 ， 既追逐功名不拘小节 ， 又骨鲠个性、敢对抗权贵抗上不礼 ， 大有“强项”之风 。 这样一个拥有众多才能却又集太多毛病于一身的人 ， 在古今数万名宰相中 ， 堪称“极品” 。
作者 潘识安
【项羽|“贼宰相”祖珽其人】项羽|“贼宰相”祖珽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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