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风吹兮|西部休闲游之六｜一天行?车跨越三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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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斯福拱门
＊第六天＊
时间：2020年7月5日
地点：蒙大拿州加德纳镇－爱达荷州－华盛顿州斯波坎市
这一天我们都在路上 。 一天跨越三州 ， 从蒙大拿州出发 ， 经过爱达荷州 ， 到华盛顿州斯波坎市歇一晚 ， 行车7小时 。 虽然一直在车上 ， 但一路行来 ， 听T先生介绍西部文化 ， 探讨中美差异 ， 欣赏沿途风光 ， 然后上午下午各打一次盹 ， 时光倏忽而过 。
昨晚从黄石公园的北门出来 ， 到达加德纳镇(Gardiner) ， 首先看到的就是一个石洞门 ， 像法国凯旋门的样子 ， 所以今天一早出发前 ， 先去看个究竟 。 加德纳镇属于蒙大拿州 ， 离黄石公园北入口仅8英里 ， 也是个因旅游兴旺的小镇 。 1903年 ， 加德纳镇人认为 “没有一个醒目的地标表明大家将要来到黄石公园” ， 于是建起这座拱门 ， 由当时美国总统西奥多?罗斯福奠基 ， 并以他命名 。 罗斯福拱门于当年建成 ， 由棕红色和灰色的块石高高垒起 ， 气势雄伟 ， 在拱门的上方还用白色醒目地镌刻着两行字“For the Benefit and Enjoyment of the People”(为了人民的福祉和享乐) 。
小镇处处在高山和草原怀抱中 ， 抬头皆景 。 入住的酒店前院立着三块巨石 ， 名为大石头旅馆(Big Rock inn) 。 旅馆的视线很开阔 ， 所以每间客房外都放着两把椅子 ， 面对绵延的远山和辽阔的草地 ， 像是对着一个巨型风景框 。 吃晚饭的餐厅也这样借景 ， 开着大大的玻璃窗 ， 食客可以美景佐餐 。
在黄石公园的标志牌前留下到此一游的标配旅行照后 ， 我发现旁边有一个垃圾箱 ， 分类清楚 ， 装饰漂亮 ， 最主要的是放杂物的垃圾桶是全封闭的 。 在老实泉景区 ， 女儿也遇到困惑 ， 打不开垃圾箱 。 T先生解释说 ， 这是因为怕动物来翻垃圾箱找食物 ， 所以垃圾箱都要锁定 。 如果在公园露营 ， 要特别注意把食物打包好 ， 要不然会引来野生动物 。 Ｔ先生小时候出去露营 ， 经常会看到熊来觅食 ， 但自从实行了垃圾箱封闭后 ， 他们就很少再看到熊来营地了 。
疫情当前 ， 为了减少接触 ， 早餐我们就在麦当劳drive-through ， 不用下车 ， 坐在车里排队点单 ， 看着菜单海报 ， 对着一个喇叭下单 ， 再到下一个窗口付款取餐 。 这个drive-through ， 方便开车人 ， 不用停车 。 不仅快餐店、咖啡店 ， 银行也有drive-through的服务 ， 在美国很常见 ， 如今用在防疫上正恰到好处 。 3月份纽约疫情最严重的时候 ， 朋友委托我去存支票 ， 我出发前给银行打电话 ， 他们说只开着drive-through 。 到了银行 ， 只见车道上有一个按钮 ， 一按 ， 就有传送带把一个箱子推送过来 ， 我把支票和存款人信息放进去 ， 箱子就被推送回去 ， 办好后回单又推送回来 ， 完全零接触 ， 妙！
吃一顿麦当劳 ， Ｔ先生又给我们上了一堂美国文化课 。 点单时 ， 我说我要一个汉堡包(hamburger) 。 Ｔ先生说 ， 菜单上没有 ， 因为美国人早餐不吃汉堡包 。 我很奇怪 ， 菜单上不是有好几个夹着鸡蛋、或培根的汉堡包图片吗？T先生纠正说 ， 在美国 ， 只有中间夹牛肉馅的才是汉堡包 。 麦当劳早餐只提供鸡肉、香肠或培根肉馅的面包 ， 没有牛肉 ， 所以只能称其为三明治面包 。 而我一直误以为 ， 只要是圆面包中间切一刀 ， 塞进各种肉、生菜和番茄 ， 就是汉堡包 。 这么平常的一个单词都还没搞清楚 ， 汗！
我们向西行的目的地是华盛顿州东部的贝尔费尔镇(Belfair) ， 从加德纳镇出发 ， 大概需要12个小时车程 。 T先生说 ， 如果只有他一个人 ， 开车一天就能到 。 但是考虑到我们不习惯长途坐车 ， 他安排了两天时间 ， 让我们在中间地歇一歇 ， 不会太累 ， 一路上也更好地欣赏风景 。 美国可谓车轮上的国家 ， 美国人16周岁就能拿驾照 。 我在中国开车 ， 两小时后就觉得腰酸背痛 ， 4小时是极限 。 T先生则非常享受开车 ， 也习惯开长途车 。 时间最长的一次 ， 是他送女儿去亚利桑那大学读书 ， 从纽约上州开车去 ， 车程30小时 ， 除了加油 ， 车子没停过 。 其间女儿接手开了两小时 ， 他打了个盹 。 当时开车过去 ， 不仅想带上更多行李 ， 更重要的是把车子留给女儿在学校里开 。 在美国其他地方 ， 很少有像纽约市这么便利的公共交通系统 ， 因此没有车几乎寸步难行 。 T先生把车开到 ， 交给女儿后 ， 自己再坐飞机回纽约 ， 可怜天下父母心 。
黑脚河(Blackfoot River)
车子快到蒙大拿州密苏拉市(Missoula)时 ， T先生问我 ， 有没有看过电影《A River Runs Through It》？我说看过 ， 布拉德?皮特演的 。 不知为什么电影的中译名是《大河恋》 ， 我觉得译成《大河奔涌》更加恰当 。 在电影里 ， 除了年轻的皮特帅气逼人 ， 让我印象深刻的是那高山、松林、大河 ， 以及父子甩出的飞鱼鱼线 ， 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弧线后 ， 精准地钩住湍急水流中鱼儿的场景 。 T先生告诉我 ， 这部电影是根据小说改编的 ， 而小说是半自传(semi-autobiography) ， 故事就真实地发生在密苏拉市的高山深涧 。 电影的大部分取景地在黄石公园 ， 但作者父子就在附近的黑脚河(Blackfoot River)钓鱼 。
于是T先生带我去找那片松林和大河 。 走进松林 ， 听到鸟的鸣叫 ， 时远时近 ， 阳光在林间洒落 ， 这里那里都有 ， 全无森林阴郁的感觉 。 我想象着年轻的皮特和兄长与父亲一起 ， 提着鱼篓 ， 带着飞鱼钓钩 ， 轻快地从松林间走过 ， 然后慢慢下到深涧 ， 在宽阔的大河前 ， 找到一块大石头 ， 站定 ， 一手拿着鱼线 ， 一手舞动着鱼竿 ， 然后潇洒地甩出鱼钩来 。 据说小说和电影都非常受欢迎 ， 当时还有不少人受影响 ， 搬到这儿来生活 。
【和风吹兮|西部休闲游之六｜一天行?车跨越三州】
爱达荷州 ， 我们只是经过 ， 未做停留 。 T先生介绍说 ， 该州的两大主要产业是伐木和采矿 。 车过比特(Butte)镇 ， 这个小镇以铜矿出名 ， 曾为美国西部开发做出了很大贡献 ， 但小镇人口密集 ， 污染严重 ， 又是一个被T先生称为 “丑陋(ugly)”的小镇 。
车速渐慢 ， 不巧碰上了堵车 ， 车子排起长龙 ， 这在美国西部很少见 。 T先生估计可能发生了严重的车祸 。 后来发现是因为美国独立日长周末 ， 出游的车子太多 ， 而前路因为施工 ， 两条道并为一条 ， 使车流一下子不能通畅 。
我们慢慢挪车前行时 ， 观察到对面的来车 ， 周边的车 ， 很多都拖着一辆辆RV(Recreational vehicle) 美国人称为休闲车 ， 我们称为房车 。 我觉得是租的 ， T先生却说大部分人是买的 。 在国内 ， 我听说一辆房车起码要100万人民币以上 ， 一般老百姓哪买得起 。 查了谷歌 ， 才发现按大小和配置不同 ， 房车价格在1万到3万美金左右 ， 并不算太贵 ， 一般的汽车也都拖得动 。 美国人真是会玩啊 。 不仅拖着房车 ， 有的还拖着摩托车 ， 有的拖着小船 ， 大部分后面还带着自行车 ， 车上坐一家人 ， 或是两夫妻加一条狗 。
路上还碰到一群摩托车手 ， 皮衣皮裤皮靴 ， 非常拉风非常帅 。 我看到俩留长辫子的 ， 想想应该是女孩子 ， 和男人一样享受速度和激情 。 不过在堵车中 ， 他们并不在车道上穿行 ， 而是跟着车流耐心前移 ， 只有道路开始畅通后 ， 才开足马力 ， 寻找追风的感觉 ， 一会儿就远远地跑在我们的前头了 。
为了让我坐在车里拍的照片和视频上更清晰 ， T先生在加油站加好油后 ， 把车的前玻璃窗擦了一遍 。 结果半天不到 ， 窗玻璃竟然比原来更脏了 。 我以为那些脏东西是鸟的粪便 。 Ｔ先生解释 ， 这是因为车速快 ， 昆虫躲不及撞上来 ， 留下了虫子的“尸体” 。 我接话说 ， 怪不得还留有红色的斑斑点点 。 对于我的无知 ， T先生只好又指出 ， 这不是血迹 ， 而是昆虫的脏器留下的 。 它们不仅很难清理 ， 而且去不易来得快 ， 只能忍受它们遗留在镜头里的黑影 。 到了下一个加油站 ， Ｔ先生只好再次清洗 。 高中时他在加油站打过工 ， 提供擦玻璃的服务 ， 加油站按小时付他工钱 。 现在加油站只有自助服务 ， 只能自己动手 。 看他左刷右刷 ， 擦得又快又干净 ， 原来有少年功夫 。 先用水刷一遍 ， 然后一手抓着纸巾 ， 一手拿着刮水器 ， 一刮一擦 ， 一刮一擦 ， 玻璃就亮了 。
到华盛顿州 ， 时间又要往前拨一小时 ， 美国西海岸的时间 ， 比东海岸的纽约要晚3小时 。 我们到的斯波坎市 ， 有5万人口 ， 在西部算是个大城市了 。 Ｔ先生告诉我 ， 他以前在华盛顿州西北角的大学读书时 ， 每次放假开车回家 ， 都要在这里歇息一晚 。
看到斯波坎市楼高了 ， 路宽了 ， 我说这里比起西部的农村要繁华现代很多 。 没想到又引发Ｔ先生的一番高论 。 他说 ， 美国的农村和中国农村不一样 ， 中国农村意味着基础设施不好 ， 教育落后 ， 文化程度低 ， 美国农村除了没有城市里那么多商店饭店以及玩的地方 ， 因为人口不多 ， 没有很多的消费力 ， 其他都一样 。
美国第一个新冠病毒确诊病例在华盛顿州 ， 所以一到这里 ， 明显感到大家的防疫意识强了 。 路上行人大多戴口罩 ， 室内公共区域也强制要求戴口罩 。 T先生选择了红知更鸟（Red Robbin）休闲餐厅吃我们的晚饭 。 这个品牌1969年创立于西雅图 ， 现在是美国最有名气的连锁餐厅之一 ， 以汉堡包闻名 。 当然对于一直保持“中国胃”的我 ， 对此一无所知 。 餐厅很漂亮 ， 装点着美国各个年代流行的明星画像 。 防疫也做得非常细致 。 服务员领客人到座位上后 ， 会用清毒湿巾当面擦一把桌面 。 大堂至少有三分之二的桌子上放置红气球 ， 提示不坐人 ， 为了保持社交距离而闲置 。 但餐厅的生意似乎不差 ， 服务员还忙着送外卖 。 点单时学到一个新词 Steak chips ， 不是牛排薯条的意思 ， 而是指宽薯条 ， 有手指宽半尺长的 。 我想那该要多大的马铃薯 ， 怪不得我们平时常见的薯条称法式薯条(French fries) 。
在斯波坎市 ， 街上遍布人行天桥 ， 有些直接着连着两座楼 ， 而且都用玻璃全封闭 。 这又激发了我的好奇心 。 T先生告诉我 ， 因为这里的冬天非常冷 ， 有了这些桥 ， 行人不用经受风吹雨打 ， 冬天寒风来袭也不用在室外挨冻 ， 我被这座城市“暖”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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