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哥美食|以前怎么看鲁迅的文章都看不懂，现在根本不用看，就全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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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中国人对鲁迅其实误解颇深 。 大部分国人对于鲁迅的印象还停留在课本上那几篇言语晦涩、靠老师解读才能理解其中内涵的文章 。 似乎鲁迅的文风就天然与艰深晦涩挂钩 ， 让绝大多数年轻气盛的少年青年是读不下去的 。
那时候的我们还怀揣着热血与幻想 ， 武侠、玄幻、科幻是男生书库里的宝贝 ， 女生也更乐意读言情和诗词散文 ， 谁会静下心来去读鲁迅的文章？去读那“我家门前有两棵树 ， 一棵是枣树 ， 另一棵也是枣树”这样的文字？刻板印象是难以避免的 ， 而这也不怨鲁迅 。
试想如果鲁迅的文章人人都能读得懂、人人都愿意去读 ， 那他或许也不是铮铮不折的硬骨头、称不上“民族的脊梁”了 。 他的刀笔风骨 ， 不是人人都经得起的 。 在刺痛中成长、以更成熟理性的眼光和做法去对待今后的生活 ， 便是从鲁迅的文章中得到裨益；被割得满目疮痍 ， 因此暴跳如雷、死死护住伤疤 ， 那这些人恐怕得要狠狠摔到筋折骨断才能长记性 。
年少时看鲁迅的文章总是看不懂的 ， 而到不用看就全懂了的时候 ， 往往已经晚了 。
刺痛的时代
要评价一个作家和文学作品 ， 首先你要考虑的是结合时代背景 ， 这对于其他领域同样适用 。 在哥白尼的时代 ， 日心说就是最先进的天体理论 ， 若是强行要以现代人的知识体系来评判 ， 未免有站着说话不腰疼之嫌 。 鲁迅所处的时代是如何的 ， 读过鲁迅文章的都大致有个印象 。
就像他笔下所描绘的图景：人们都处在一个闷热的铁屋子中 ， 再不挣扎反抗 ， 所有人都要闷死了 ， 但当少数人开始叫喊起来 ， 其他沉睡的人反而对其怒目以视 。 这是愚昧的时代、这是昏暗的时代 ， 这 ， 更是刺痛的时代 。 所谓堕落 ， 那就是你坠入深渊却被锋锐细密的铁丝网拦下 ， 无数锋利的铁丝划破你的皮肤、嵌入你的血肉 ， 让你鲜血淋漓的同时把你牢牢抓住 。
从最初的钻心刺骨的疼痛到后来的逐渐麻木、直到那时不时的微痛成为你的一部分 ， 你就与这深渊、与这最终会要你命的铁丝网密不可分 。 囚徒情节 ， 你会依赖上那些让你受苦的东西 。 与其挣扎着爬起 ， 再被割得血肉模糊、痛彻心扉 ， 还不如就这么忍着麻木的微痛活下去 ， 就这样吧 。
这是那个时代 ， 绝大多数人的想法 。 但清醒者振臂高呼 ， 喊着：“快起来啊 ， 再不起来你的血就要流干了！”而那些不愿挣扎、嵌在铁丝网里的人们反倒对清醒者怒目而视 ， 不屑道：“你认命吧 。 ”
这是个刺痛的时代 ， 首先刺痛的就是这批少数清醒者的心 。 他们为大众奔走疾呼、为了他们奋斗牺牲 ， 而大众却对他们不屑一顾 ， 还蘸着革命烈士的血吃人血馒头 。 这就是《药》讲述的故事 。
即便知道这些昏昧的人们无药可救 ， 革命者仍要背负着这份沉重 ， 去寻找救中国的“药” 。 他们要拿锥子去扎那些嵌在铁丝网上等着血慢慢流干的愚者 ， 他们要把刺痛的记忆重新刻入大众的脑中 ， 他们要让这些吃痛的愚者集结起来、共同逃离这张要命的铁丝网、逃脱深渊 。 但这 ， 何其困难 。
革命者们最大的悲哀就是生活在这样一个刺痛的时代 ， 但也正是这时代造就了勇于献身、为了光明虽死无悔的仁人志士 。 这份刺痛 ， 成为了鲁迅笔下文章一脉传承的基因 。
笔下众生
我们当今的时代早已不是那暗无天日的混沌年代 ， 但为什么我们现在还要学鲁迅、读鲁迅 ， 为什么到现在鲁迅先生依旧被誉为“民族的脊梁”？因为啊 ， 时代就算变好了 ， 人却还是那些人 。 愚昧到相信人血馒头可以治愈肺痨的老栓、形同明抢一些杂物还沾沾自喜的裹小脚豆腐西施、无数遍念叨着儿子悲惨死法的祥林嫂、读圣贤书读到饿死街头的孔乙己 。
这些人的故事带有夸张的色彩 ， 描绘了那个群体畸形的旧社会 ， 和那身陷藩篱却浑然不自知的愚民 。 但这 ， 仅存于那个时代吗？大部分人身边不会有孔乙己、阿Q这般夸张的人物 ， 但这些他们的影子从未远去 。
现在没有吃人血馒头的愚民了 ， 可我听说有人买流产胎儿煲汤喝、通过非法渠道买来国家保护动物 ， 只为了“吃野味滋补养生” 。 现在没有纠结“茴”字有几种写法的迂腐儒生了 ， 可我亲戚家的孩子读完大学高不成低不就 ， 已经在家待了两年多 ， 还是没找到满意的工作 。 现在没有重复念叨儿子惨死的女佣了 ， 可哪年不听说在股市上被反反复复割韭菜、最后终于上天台的 。
艺术创作都是要源于生活、高于生活 ， 夸张手法能更好地塑造人物形象、凸显人物内在特质 。 比如蓝皮阿五、红鼻子老拱等 ， 就是借着夸张奇异的相貌特征来批判这些凉薄可憎、面目丑陋的“看客” 。 看客可不是仅存于那个年代的 ， 古今中外从不乏看客们 ， 旧人去新人来 ， 很多人甚至身在其中而不自知 。
看热闹、看笑话、看新鲜事 ， 拢起袖子事不关己 ， 时不时笑、时不时骂 ， 时间久了竟油然而生一种“高级感” ， 仿佛自己是看猴戏的“人上人” 。 殊不知 ， 自己连所谓的“猴”都不如 。 夸张吗？
细细一想 ， 我觉得不算夸张 。 鲁迅笔下的人物夸大了表现形象 ， 可那腐坏的内质一直到今天都未曾根除 。 这是民族的劣根性 ， 追溯到那个暗无天日的年代 ， 贫苦与剥削压榨了人性最后的善意 ， 那一切腌臜不堪的暗礁就会在水涸时浮现、嶙峋而刺骨 。
不曾忘却
以前读不懂鲁迅的人 ， 也终会被现实教会这些道理 。 “人穷莫入众 ， 言轻莫劝人 。 白酒红人面 ， 黄金黑人心 。 ”简单的两句话 ， 就把很多人几十年摸爬滚打才体会到的苦楚说尽了 。
年少傲气 ， 谁不是不到黄河心不死、不撞南墙不回头 。 只有自己去碰一鼻子灰、被现实的峥嵘伤得鲜血淋漓 ， 才会发觉自己是多么稚嫩和脆弱 。 “屠龙者终成恶龙” ， 当年少锐气被打磨殆尽 ， 失去了自己一直以来坚守的东西 ， 人往往会活成自己曾经最讨厌的样子 ， 最终泯然众人矣 。
人是善变的 ， 但从长久时间来看 ， 人其实总是那样 ， 总是用善良与道德的躯壳束缚住蠢蠢欲动的内心的黑暗 。 若是这层良知的外在崩坏了 ， 恐怕压抑太久的阴暗就要倾泻而出 。 这就是为什么“莫欺老实人” ， 因为老实人一旦压制不住怒火 ， 往往爆发得更剧烈 。
我一直认为人性之恶是与生俱来的 ， 而善良才是后天教化培育起来的 。 人说到底还是生物 ， 为了生存下去而不得不具备的自私、贪婪、狠毒 ， 都是刻在基因里的 。 但人之所以高级于其他生物 ， 就因为人能控制自己的七情六欲、能违背本性地去爱、斗争、奉献生命 。
鲁迅笔下描绘地最成功的 ， 不是某个特定人物 ， 而是这样一群人、一个群像——“看客” 。 他们无处不在 ， 对事不关己的惨祸不抱同情 ， 对力所能及的帮助不愿伸手 ， 对别人的遭遇评头论足 ， 甚至对身处不幸者落井下石 。 他们甚至无需姓名 ， 因为身在那个时代的你我他 ， 或许皆是看客 。
【孙哥美食|以前怎么看鲁迅的文章都看不懂，现在根本不用看，就全懂了】鲁迅身在刺痛的时代 ， 写下更能刺醒人心的文字 。 我们不曾忘却 ， 也不能忘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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