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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片黄土地与我的先辈们

那片黄土地与我的先辈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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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豫北新封
文/贾自强
梦里常想起那片黄土地
在小村庄的周围
直径不过两公里
梦里常想起我的先辈
弯着腰背拖着耙梨
星出而作星落而息
那片黄土地与我的先辈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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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轮太阳从东边升起
先辈从太阳边缘爬起
一点点一点点
从出生到死去
在黄土地上
活完了自己
那片黄土地
直径不过两公里
一轮月亮从西边升起
【那片黄土地与我的先辈们】先辈从月亮边缘爬起
圆了缺缺了圆
从出生到死去
在圆缺之间
活完了自己
那片黄土地
直径不过两公里
那片黄土地与我的先辈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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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辈没有任何荣耀
镰刀锄头和耙犁
自做的粗衣和布履
粗瓷大碗缺了一块
黑毛巾上沾满了油腻
先辈们没有任何福气
喝开水都是奢侈
吃炒菜是在节日
过生日就吃个鸡蛋
每天的主食是红薯和苞米
那片黄土地与我的先辈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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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辈们经历过蝗虫弥漫
先辈们经历过洪水成灾
先辈们经历过逃荒要饭
先辈们吃过老鼠树皮野菜
先辈们用刮来的碱土煮盐
先辈们被饿得死去活来
在那一片黄土地上
先辈们挣扎着过着每一天
时常有干旱风霜雪雨
时常有狂风闪电雷击
时常有饥饿疾病瘟疫
时常有捐税战乱土匪
那片黄土地与我的先辈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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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辈们笑着给我讲
像一个英雄在讲往事
沧桑的眼睛中却满是忧郁
现在我想起就流泪
他们在黄土地上
活得像一只蚂蚁
每当想起家乡那片黄土地
我的心就会战栗
我可怜的先辈们
你们那悲惨的遭遇
整个中华何尝不是如此
水深火热灾难深重
五千年就是这样被延续
引以为傲的五千年
是泪是血是先辈们挣扎在黄土地
太阳曾经暴晒过他们的脊梁
月亮照见过他们逃荒
背井离乡妻离子散易子而食
就在这片黄土地
那片黄土地与我的先辈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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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骄傲的五千年
是先辈们凄苦的五千年
你们骄傲的长城
我看见的是累累白骨
你们骄傲的大运河
我看见的是河工腰下的虫蛆
中环民族有多少个了不起
黄土地上就有多少个哭死的孟姜女
读过三国曹操的《嵩里行》
读过唐朝李绅的《怜农二首》
读过宋朝张俞的《蚕妇》
那是中华民族真正的历史
时常想起我的先辈们
时常哭倒在那片黄土地
那片灾难深重的黄土地
捧起一掊就满是骨血的黄土地
奔跑着无数卑微灵魂的黄土地
你为什么经常来我的梦里
野地里时常游走的鬼火
野地里夜半凄厉的鬼泣
是你对天在鸣冤
还是在对我耳语
我要为你们书写墓志
好让你们在地狱里安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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