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广富：蹊跷的命案｜故事
文/姜广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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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世纪六十年初期 ， 曲阜县马家村发生了一起杀人案 ， 这起案子很蹊跷 ， 罪犯杀人后 ， 顺便把被杀人的器官割走了 。
村里报了案 ， 曲阜县的公安人员到现场调查取证 ， 死者马东升 ， 是马家村的村支书 ， 被杀在家门口 ， 法医现场取证 ， 马东升先被木棍击昏 ， 后脑勺上有瘀血 ， 还有一个大包 ， 裤裆里东西被割掉 ， 罪犯并带走了这东西 。
公安人员分析 ， 这桩杀人案很可能与奸情有关 ， 罪犯为啥要有如此举动呢？于是 ， 曲阜县公安局组成了专案组 ， 进驻马家村 ， 侦破这起杀人案 。
经过办案人员调查走访 ， 调查到村支书马东升 ， 犯有严重的生活作风问题 ， 与村里的多名妇女有染 ， 其中有个叫刘翠莲的媳妇 ， 三十多岁 ， 丈夫李书伟在泰山林场工作 ， 长期不在家 ， 马东升有事无事地往翠莲家跑 ， 还让她干上了“赤脚医生” ， 村里人都心照不宣 。
办案人员觉得这是一条重要线索 ， 随即到泰安林场调查李书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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办案人员到泰安县公安局办理了有关手续 ， 找到泰安林场书记和场长 ， 老书记头摇得像货郎鼓 ， 连声说不可能 ， 不可能 ， 说7月25日这一天 ， 李书伟没有休班回家 ， 一直待在林场里 ， 即使他媳妇和被杀人有奸情 ， 他也没条件到百里之外去杀人！
办案人员经过详细调查 ， 列出了这样的时间表 ， 7月25日的晚上 ， 李书伟和林场同事小刘、大张、小王打扑克 ， 一直打到夜间十点钟 ， 大家回屋睡觉 ， 26号早六点 ， 李书伟早起扫院子 ， 老书记、多个林场职工都可以作证 ， 从十点到第二天的早上六点 ， 在八个小时的时间内 ， 李书伟怎么能回家杀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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办案人员了解了李书伟以往回家坐过的车次 ， 并亲自到火车站去核实 ， 又从时间上来分析 ， 在泰安站南去的列车10点40进站 ， 停车5分 ， 10点45发车 ， 到达吴村车站一个小时 ， 时间是11点45分 ， 吴村车站到马家村15里路 ， 最少需要一个半小时 ， 那么时间应该是26日的凌晨1点15分 ， 给他两个小时的作案时间 ， 到了3点15分 ， 他再用一个半小时赶回车站 ， 时间是4点45分 ， 有趟在吴村停车的慢车 ， 时间是3点20 ， 他怎么也赶不上这趟列车 。
案情出现了僵局 ， 这起杀人案其他的线索也都不成立 ， 公安机关凭的是证据 ， 没有证据 ， 怎么能判定李书伟是杀人凶手呢？这个杀人案事实不成立 。 此案成了悬案 。
第二年春天 ， 泰山脚下的冯玉祥小学 ， 学校老师组织学生勤工俭学 ， 上山抓蝎子 ， 五六年级的学生都是十几岁的娃娃 ， 他们都在山区长大 ， 平时上山割草拾柴禾 ， 上崖下坡 ， 如履平地 ， 这些学生在泰山林场后面的山坡上攀石崖 ， 钻山洞 ， 翻石块 ， 寻找蝎子 ， 他们知道 ， 越是人们不常去的地方 ， 蝎子越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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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个叫刘胜利的学生 ， 胆子特别大 ， 他一个人来到了一处悬崖边 ， 山坡特别陡 ， 他爬上了山坡 ， 扒开干枯的草丛发现一个洞口 ， 他钻进了这个只能容下一个人的山洞 ， 洞有一人多高 ， 洞后面的石壁台上 ， 放着一个石板 ， 刘胜利翻开石板 ， 看看石板下有没有隐藏的蝎子 ， 石板下露出了一个圆圆的罐口 ， 一个小泥罐放在小洞里 。
他掏出了泥罐 ， 泥罐里放着个东西 ， 用布包着 ， 布的外面用细绳捆着 ， 刘胜利挺好奇 ， 这是什么东西 ， 却藏在这里 ， 他解开了细绳 ， 去掉了两层布 ， 看到的是一个男人器官 ， 已经风干 ， 刘胜利看到后 ， 吓得随手就扔在了山洞里 ， 掉头就跑 ， 去告诉老师 。
他气喘吁吁的找到了老师 ， 两个老师跟着他来到那个山洞 ， 把那个小泥罐一同拿了回来 ， 老师马上汇报了校长 ， 学校领导立即报告公安局 ， 并把小泥罐上交给了公安机关 。
泰安县公安局已经了解曲阜县公安局的案情 ， 即刻通报了曲阜县公安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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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重水复疑无路 ， 柳暗花明又一村 。 正当曲阜县公安局办案人员陷入困境时 ， 泰安公安传来了好消息 ， 在泰安发现了被害人的器官 ， 杀人凶手就在泰安林场附近 ， 证明原先的怀疑不无道理 ， 只是时间对接不上 ， 也可能是罪犯欲盖弥彰设置的迷惑阵 ， 这次一定顺藤摸瓜 ， 查个水落石出 。
办案人员马不停蹄 ， 赶到泰安 ， 在当地民警、林场保卫科的配合下 ， 直接拘留了李书伟 。
审讯室里 ， 办案人员让李书伟交代问题 ， 他以没有作案时间为由 ， 死缠硬抗 ， 拒不交代 。
负责审讯的刑侦队长赵大虎气愤地一拍桌子呵斥道：“李书伟 ， 你睁大眼睛看看 ， 这是什么东西？”
李书伟抬起头 ， 看了看小泥罐 ， 知道公安人员已经有了证据 ， 再抵赖也是徒劳 ， 他有气无力的说：“我交代 ， 我交代 。 ”
二十岁那年 ， 李书伟初中毕业 ， 舅舅在泰安林场工作 ， 通过舅舅的介绍 ， 他来林场上班 ， 成了一名护林员 。 八年前 ， 他和邻村姑娘刘翠莲结婚 ， 婚后两人的感情还可以 ， 后来弟弟也结了婚 ， 弟兄俩分家过日子 。 他在林场上班 ， 每个月休班回家一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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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年前 ， 他回家时 ， 风言风语听说翠莲和马东升有奸情 ， 他不在家 ， 孩子小 ， 这对男女隔三岔五在家中鬼混 。
提起马东升 ， 李书伟就怒从心中来 ， 恶从胆边升 ， 这夺妻之仇恨 ， 不可不报 。 李书伟是个初中生 ， 他非常明白 ， 杀了马东升 ， 公安机关是不会放过杀人凶手的 ， 他到书店买来了有关法律的书籍 ， 仔细研究 ， 反复琢磨 ， 公安机关破案要依据法律程序 ， 取得充分的证据 ， 才能对罪犯定罪 。 对 ， 就钻法律的空子 ， 打个时间差 ， 犯罪事实不成立 。
每天吃了早饭 ， 护林员要到分管的那片山林去巡逻 ， 有没有火灾隐患 ， 是否有人毁坏树木 ， 这些都是护林员的工作范畴 ， 他利用巡山的时间 ， 步行十里路 ， 多次到泰安火车站去考察 ， 夜间坐南去的火车到吴村车站 ， 买了辆自行车寄存在吴村车站 ， 下火车后骑自行车回家 ， 杀了马东升 ， 当晚上再骑车赶到火车站 ， 坐上到泰安的火车 ， 早上六点前赶回林场 。
即使公安机关调查 ， 按照步行的时间 ， 可以说没有作案时间 ， 你就是包公转世 ， 狄仁杰再生 ， 也查不出破绽 ， 一个杀人计划在李书伟脑海里反复地酝酿着 ， 谋划着 ， 并多次坐车实践 ， 企图做到天衣无缝 。
那是一个月亮如船的夜晚 ， 李书伟和同事们打扑克 ， 玩到十点钟 ， 有人说困了不玩了 ， 大家各自回宿舍睡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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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一人一间屋 ， 李书伟熄灭了灯 ， 悄悄溜出了宿舍 ， 拿上买好的车票和作案衣物 ， 跑步赶到车站 ， 坐上了南去的列车 ， 到达吴村车站下车 ， 取出寄存的自行车 ， 快速地向家中飞奔 ， 先把自行车藏在玉米地里 ， 换上了另一套衣服 ， 怕鞋子走路发出动静 ， 仅穿着双层线袜 ， 趴在屋后的窗户 ， 听得屋内传来马东升和媳妇的打情骂俏声 ， 他从柴草垛里取出藏匿的木棍 ， 藏身于马东升家门口的柴草垛后 ， 等待着他的出现 。
约莫半个小时 ， 不远处传来了脚步声 ， 他判断马东升回家来了 ， 躲在黑影处 ， 马东升刚走到家门口 ， 李书伟使尽全身的力气 ， 照着马东升的后脑勺就是一闷棍 ， “扑通”一声 ， 马东升倒地昏死过去 ， 李书伟褪下马东升的裤子 ， 拔出尖刀……马东升流了一地血 ， 气绝身亡 。
李书伟杀人后 ， 换上了衣服 ， 把杀人的衣服包上石头 ， 和木棍一起投入偏僻的枯井里 ， 骑上自行车 ， 向车站飞奔 。 26号六点前 ， 他回到了泰山林场 ， 和往常一样 ， 扫起了院子 。
公安人员押解着李书伟 ， 找到了枯井中的衣服、木棍 ， 真相大白 ， 一个离奇的杀人案画上了句号 ， 李书伟等待的是法律的严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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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简介】姜广富 ， 喜爱文学写作 ， 习惯用文字记录生活中的人和事 ， 是活跃在文学创作圈内的老兵 。
【姜广富：蹊跷的命案｜故事】（图片来自网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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