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颗“火红的星”

人与人之间真的会有感应吗?这次,我信了。
作者:马誉炜|一颗“火红的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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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迪长篇小说《花自飘零》疫情再度暴发,重返宅家生活的我,从书柜里抽出两本书:一本是作家出版社2013年出版的李迪的长篇小说《花自飘零》;一本是人民日报出版社出版的《2013年散文精选》。
《花自飘零》已读了大半,我被李迪笔下刻画的菊儿的悲剧命运深深打动,心情有些起伏;《2013年散文精选》读了几篇,尤其对李迪写的《寻找绮罗》印象颇深。为寻找那个极富文化底蕴又藏着许多故事的绮罗,作者改变了原来的采访计划,费尽周折找到后,却得知出于经济效益此地即将更名的消息,我的心情和作者一样,不免有些沮丧。
就在这个当口,李迪竟然病逝了!那位阅历丰富、刚步入古稀之年,一向乐观幽默、豁达开朗,总着一袭红衣的李迪,怎么突然走了?
是的,他确实走了,走得很匆忙。去年秋冬季节,为了写一部反映湘西扶贫攻坚生活的长篇纪实文学作品《十八洞村的十八个故事》,他一头扎进大山,每日爬山串寨、伏案疾书,致使腰部受寒水肿,诱发腰椎颈椎旧疾,疼痛难忍,坐立不安。他强忍病痛完成了采访任务,一回到北京就住进医院。在病床上,他始终惦记着自己的写作计划,病情稍有好转就一个劲儿地写,到六月初,终于在出版社的重点图书出版合同上签下他的名字。但没想到他手术后药物过敏,一直处于昏迷状态,最终没能醒过来……
李迪兄,你就这样走了?我还想让你在我正在看的这本书上签名,更希望向你讨教更多写作经验呢!
认识李迪兄之前,我一直以为他是位年轻作家,因为他写的作品多是公安题材和边远地区的生活,故事情节细腻入微,人物刻画生动感人。《丹东看守所的故事》里对犯人心理活动的描写,对人民警察工作、生活境况的述说,没有扎扎实实的“卧底”功夫,是无论如何也写不出来的。《004号水井房》的故事发生在塔克拉玛干沙漠地带,没个好身板无法抵达,更难了解得那么细、那么实。后来在安徽芜湖西河渡的一个采风活动中,我认识了李迪兄,一袭红衣的他戴着一副茶褐色眼镜,于沧桑中透着干练。深入交谈,才知道他已年届耳顺,下过乡、当过兵、留过学、做过生意、当过编辑,是作家队伍里的“拼命三郎”。早在上世纪七十年代初,他就以一部短篇小说在文坛崭露头角;三十多年前,他又以一部长篇推理小说《傍晚敲门的女人》独占公安文学鳌头,成为全国公安文联首批签约作家。记得那次他给我介绍写作经验时,用了一个十分形象的比喻:“我自己就是粘知了的胶,只要听见树上有知了叫,上去就粘,粘住就别想跑,你就在我这胶上飞吧,我要把你所有振翅的声音全部录下来,成为我的故事。”
现在回想起来,李迪兄就是我身边“人民作家”的榜样,他很鲜明地回答了这样三个问题:第一个是新时代作家的位置问题,即写什么、为谁写?李迪兄始终坚持“以人民为中心”的创作导向,把笔触伸进人民之中,发现新时代大潮中的亮点,歌颂祖国的建设者和劳动者。第二个问题是作家应该具备怎样的作风,即怎样写、如何做?为了写出人民群众喜闻乐见的好作品,李迪兄坚持深入生活、坚持扎根人民;涉深水者得蛟龙,他一直在用生命写作,笔管里流淌着自己的血!第三个问题是作品的表现形式问题,即如何才能写得更好、更耐看?读李迪兄的作品,的确有妙笔生花、引人入胜的感觉;他用写小说的手法来写纪实文学,特别重视语言的凝练和鲜活,特别重视谋篇布局和细节描述。如他自己所言,一部成功的文学作品就是要追求“好看”,没有泪、没有笑、没有美,一定不会好看。为了做到这一点,他不知下过多少不为人知的深功夫、苦功夫。
著作等身的李迪兄过早地离去了,实在可惜;灿烂的星河里,从此多了一颗“火红的星”。


来源:北京晚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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