鲁迅|鲁迅的老式浪漫

在网络通讯日益发达的今天 , 书信对于我们而言 , 似乎已经成为一种「历史」 。 我们习惯于通过电话、微信等手段即时地传递信息 , 很少提笔写信 , 也不用再经历送信到收信之间这一段「漫长」的等待 。
写信这件事逐渐在日常生活中淡化、消失 , 也因如此 , 从前留下来的书信显得愈加珍贵 , 我们可以从中看到写信双方的态度和情感 , 在字里行间感受他们的时代与生活 。
如果有幸看到一系列的书信往来 , 还可以像看连续剧一般 , 在文字的起伏和变化中倾听过去的故事 。
我们今天要分享的这本《两地书》 , 就是这样一部书信合集 。 信件的主人 , 是民国著名文学家鲁迅和他的第二任伴侣许广平 。
鲁迅|鲁迅的老式浪漫
文章插图

|鲁迅与许广平和儿子周海婴 。
《两地书》 , 顾名思义 , 是分隔两地时所写的信 , 收录了鲁迅和许广平从1925年3月到1929年6月期间的135封书信 , 由鲁迅编辑修改而成 。 虽然经过了修订和摘录 , 但与鲁迅别的作品相比 , 《两地书》仍然像是一股「清流」 , 少了些沉重 , 多了几分生活的意趣 。
这本书按时间线分为三集:第一集是「北京」 , 时间从1925年3月到7月 , 当时 , 许广平是国立北京女子高等师范学校(简称「女师大」)的学生 , 鲁迅则是赫赫有名的文人和教授 。 许广平敬仰鲁迅的学识和思想 , 在3月11日以一个「受教的小学生」身份给鲁迅寄去了第一封信 , 而鲁迅也被许广平的真挚和敢于反抗的精神所打动 , 很快回信 , 由此开始了固定的书信往来 。
在这一集中 , 两人书信的主题基本无关个人 , 而是社会种种:教育、女性、文学、时政......又以「女师大」为主 。 许广平正因反对与当局勾结 , 压制学生运动的校长杨荫瑜而陷入困境 , 向鲁迅求教「将来」的路;鲁迅则回答说 , 比「将来」更重要、也更难的是「现在」 , 「现在」无疑是黑暗的 , 但他要在「黑暗中捣乱」:
「以现在治现在 , 以现在的我 , 治我的现在 。 一步步的现在过去 , 也一步步的换一个现在的我 。 」
鲁迅|鲁迅的老式浪漫
文章插图

第二集「厦门——广州」 , 从1926年9月开始 , 到1927年1月结束 。 这段时间里 , 鲁迅和许广平一同南下 , 鲁迅到厦门大学任教 , 许广平到广东家乡谋事 。 在这一部分中 , 两人的信件内容趋于日常化 , 吃饭、教课、天气、人际交往等生活琐事占据了很大篇幅 , 两人的感情也在日复一日的问候中逐渐升温 。
第三集是「北平——上海」 。 1929年5月 , 鲁迅母亲病重 , 他只身前往北平探望 , 留下已怀有身孕的许广平在上海 。 因为分开时间不长 , 这一集的书信不多 , 篇幅也更短 , 内容像是每天的日常记录 , 将自己做了什么 , 吃了什么 , 见到什么一一告诉对方 , 情感表达也更加直接 , 比如这封:
「此刻是二十三日之夜十点半 , 我独自坐在靠壁的桌前 , 这旁边 , 先前是有人屡次坐过的 , 而她此刻却远在上海 。 我只好来写信算作谈天了 。 」
思念之情溢于纸上 。
阅读《两地书》 , 有一种轻盈而安然的闲适感 , 在这里 , 你可以看见一个不一样的鲁迅 。 他虽依然忧国忧民 , 但也会踌躇 , 也会犹疑;他也深情 , 也浪漫 , 许广平爱吃枇杷 , 他就选了印着三个通红枇杷的信纸给她写信;从北平回上海时 , 他带了小米 , 棒子面......全都是许广平爱吃的;他亲昵地称呼许广平为「乖姑」「小刺猬」......
在这里 , 鲁迅更像是一个活生生的人 , 而不是一个被捧上「神坛」的思想家、革命家 , 而我们从中 , 不仅能认识和感受一个更加真实的鲁迅和他的生活 , 更可以通过书信里的文字 , 望见其背后一个时代的历史 。
是啊 , 写信虽然已成「过去式」 , 但书信背后牵着的等待 , 期盼与情谊 , 不会过时 , 并且永远炽热 。 ■
参考资料
【鲁迅|鲁迅的老式浪漫】鲁迅、许广平.鲁迅全集.人民文学出版社 , 2005年.


    推荐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