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间辞|老 院(散文)

我对老院的感情 , 是任何东西也无法替代的 。
成家后 , 我就和父母分开另过了 。 我的住处 , 就三间堂屋 , 连个院墙也没有;屋子前面的几棵槐树 , 枝繁叶茂 , 向外人昭示着这就是我的领地 。 村里的人图个方便 , 常常从屋子前面的树下走过 , 抄近路下地干活 , 久而久之 , 所谓的院子里就有了一条小路 。 这个时候 , 虽然隐私权的概念还没有在脑海中根深蒂固 , 我觉得应该有个院墙 , 那才叫真正意义上的家 。
我当时才上班 , 工资少得可怜 , 积攒了几个月 , 总算有了一点节余 , 于是拿出来买了些砖 , 找人垒了院墙 。 因为钱不宽裕 , 我并没有建大门 , 只是找了几根粗木棍 , 用铁丝拧拧 , 钉扎扎 , 凑合了一下——邻居的鸡鸭可以来去自如 , 从大街上看整个院子一览无余 。 别管怎样 , 此时的老院在我的印象中却有里程碑似的意义 。
院墙垒起来了 , 把几棵大槐树都圈在了里面 。 我忽然觉得屋里光线太暗了 , 其实过去也这样 。 夏天 , 槐树的枝条长满了叶子 , 竟然有几根树枝不知天高地厚地伸到窗玻璃这里来了 , 在风中摇头晃脑 , 打得玻璃“啪啪”地响 。 开始的时候 , 我砍掉了一些树枝 , 可没有从根本上解决问题 , 就卖掉了靠近窗户的那棵槐树 , 后来突发神经 , 把剩下的槐树都一股脑儿卖掉了 。
院子里空荡荡的 , 我总觉得缺少什么 , 于是翻地、施肥、浇水 , 种点儿蔬菜 , 可土地太碱了 , 种了几茬蔬菜 , 都没有什么收获 , 也就放弃了 。 因手头紧张 , 我就垒了一个猪窝 , 养了两头猪 , 每天下班之后 , 忙得不亦乐乎 。 把猪卖掉之后 , 我计算了一下 , 投入不少 , 效益并不理想 , 再加上工作上的事情 , 也就没有继续下去 。 槐树刨掉之后 , 整个院子一直荒芜着;下了一场又一场透雨 , 院子里长满了野草 。 清理杂草的时候 , 我突然发现土地不那么碱了 , 真的 , 那年我种的白菜、萝卜 , 都长势不错 , 收获也好 。
水浇得勤 , 化肥、农药也跟得上 , 院子里的蔬菜一年比一年长得好 , 已经到了吃不完的程度 , 于是多把它们送给了邻居和亲戚 。 这段时间 , 我在废弃的猪圈里养了十几只乌鸡 , 上面用网子罩着 , 并承诺同事到家里品尝 , 可一场鸡瘟 , 它们都死了 , 扰得我很没面子 。
家里的日子好过点 , 我就建了两间配房 。 没有翻建主房的原因是 , 我觉得“梁园虽好 , 终非久留之地”——从那时起 , 我就没打算在农村长久呆下去 , 最起码给孩子提供一个发展的平台 , 成就孩子 。 虽然直到现在 , 我的生活并不理想 , 但我不后悔当初自己的选择 。
在单位忙 , 又问点事 , 我渐渐没有时间顾及家了 , 有时一周也难得回家一次 。 图个省心 , 我就在院子里种上了柿子树、石榴树、梨树 , 院子外面也种上了枣树和杏树 。 现在 , 这些树已经形成了气候 , 每年都能给我们带来惊喜 。
女儿刚出满月 , 我就借了一辆脚蹬三轮车 , 把一家人接到单位去住 。 我把门依次锁好 , 看着一棵棵长势渐旺的果树 , 还有那外墙斑驳的老屋 , 忍不住动了感情 , 一滴滴的泪水夺眶而出 。
我在单位住了十几年了 , 后来在县城也有了房子 。 家里的老院 , 一直是我心中的结 , 我不得不抽空去打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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