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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超|北京体育场馆成生命“赛场” 工体商户：盼中超开赛，能多卖几件球衣

撰文/应虹霞陈卓睿
编辑/王丽梅 颜廷强
红十字 ， 消毒水 ， 连同医护人员的叮嘱 ， 汇成一幅幅素常在体育场馆不多见的画面 。
赛事未启 ， 场地空旷；空气流动性好 ， 人员容纳度高——从天坛体育中心到朝阳体育中心 ， 从工人体育馆到广安体育中心 ， 新一轮抗疫战中 ， 北京的体育场馆 ， 扮演了突如其来的新角色 。
这些场馆中 ， 有的原计划在今年启动改造 ， 晋级成专业足球场 ， 迎接2023年亚洲杯足球赛；有的原计划在今年开动二期工程 ， 在2022年北京冬奥会到来之际 ， 切换成冰上运动+全民健身新角色——
疫情下 ， 它们以不同方式经受了新旧两重使命的考验 ， 前所未有 。
中超|北京体育场馆成生命“赛场” 工体商户：盼中超开赛，能多卖几件球衣
文章插图
设计/王烨
01.疫情杀了个回马枪 ， 工体被紧急征调
6月11日 ， 北京市新增1例本土确诊病例 。 第二天起 ， 从丰台、西城到东城、平谷 ， 北京市多个体育场馆被紧急征调 ， 成为临时核酸检测点 。
第二天午后 。 王苏（化名）像往常一样 ， 开车前往工人体育场上班 。 “五一”小长假过后 ， 他在工体的底商商铺复了工 ， 实行半日工作制 。
正值下午两三点 ， 太阳有点晒 。
快到工体西门时 ， 王苏透过车窗 ， 看到一幅不常见的画面：马路西侧 ， 工人体育馆边上的空旷地上 ， 很多人有序地排着队 。
当时王苏并没有多想 。 直到后来听朋友们聊起 ， 他才意识到 ， 原来东城区餐饮人员 ， 统一在这里做核酸检测排查疫情 。
就在前一天 ， 北京市通报了（与新发地有关联的新增确诊病例） ， 工人体育馆被东城区紧急征调 ， 成为临时核酸检测点 。
6月11日 ， 北京市疫情防控等级从三级连夜调回二级 。 次日 ， 工人体育场再次对外封闭 ， 非持工作证者勿入 。
仿佛一夜回到了年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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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京多个体育场馆被紧急征调 ， 成为临时核酸检测点 。
王苏的工作证 ， 还是在春节后 ， 大部分国人陆续复工的二、三月期间办的 。 “五一”小长假过后 ， 之前半封闭的工人体育场终于全面开放 ， 游客只要亮健康码就可以入内健身 ， 遛遛弯或是跑跑圈 。
王苏也是其中的跑圈一族 ， 但第二波疫情来袭后 ， 他上班需要再亮工作证 ， 跑圈打卡也只能回家完成 。 店铺的消杀工作 ， 在11日第一例疫情爆出来当天 ， 就完美“复制粘制”了上一波流程：门把手全部喷洒酒精消毒 ， 地面喷洒84消毒液 ， 再来了个全面消杀 。
疫情杀了个回马枪 ， 这让工体今年的改造计划 ， 陷入无休止的搁浅与等待 。
原本 ， 2020年 ， 对“北京足球的圣地”工人体育场来说 ， “改造”是它的年度关键词 。 目标是经过2-3年改造 ， 将工体从综合性田径运动场改造为专业足球场 ， 以迎接2023年重返中国的亚洲杯足球赛 。
按照年前传闻的“大政策” ， 主场位于工体的北京国安俱乐部、工体底商 ， 以及周边餐饮、夜店等 ， 都将陆续搬出 ， 为改造“腾”地儿 。 其中 ， 北京国安主场将暂时迁往丰台体育场 ， 而餐饮、夜店则可选择随国安迁往丰体 ， 也可以另择栖息地 。
无缝衔接的两波疫情 ， 打乱了这一节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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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体将从综合性田径运动场改造为专业足球场
去年底 ， 工体附近的餐饮店有的已提前搬走；有的因合同未到期 ， 没有很快搬家 ， 但受到1月以来疫情打击 ， 仅有两家处于营业状态 。 昔日喧腾热闹的工体夜店 ， 如今全都黑漆漆 ， 没有一家开张 。
王苏已有半年 ， 没有享受过工作餐叫外卖的便利了 。 他现在都是从家中用过午饭再来上班 。
国安俱乐部的主场搬迁似乎也陷入无休止的停顿 。
因为做赛事营销 ， 王苏的店铺 ， 按计划需跟随国安俱乐部一起搬迁到丰台体育场 ， 只等俱乐部最后下一个官方通知“正式宣布搬去哪儿” ， 王苏的店就会“跟到哪儿”
但直到现在 ， 王苏也没接到正式通知 。 以致于他有些怀疑 ， 受第二波疫情影响 ， 俱乐部是留还是搬 ， 都未必能确定 。
王苏所能做的 ， 就只有等待 。
他还记得年前最后一次看到国安队员 ， 是2019年12月1日 ， 上赛季中超收官之战 。 那一天 ， 工体上座率四万多人 ， 比赛前后 ， 两千多名国安球迷蜂涌入店 ， 奥古斯托球衣大卖 ， 一下卖了100多件 。
年后 ， 店铺如期复工 ， 但工体还没解禁 ， 球迷无法到实体店购物 ， 怎么办？王苏琢磨着在网上商城卖货 。 “战绩”还不错：往年能卖日均100件 ， 疫情期间日均50件 。
疫情影响 ， 人心多少有些忐忑；体育赛事全球停摆 ， 中超也一再推迟 ， 在这样的情况下 ， 王苏觉得这样一份“战绩”在意料之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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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赛日 ， 工体附近的店铺生意都很好
“五一”小长假过后 ， 工体重新对外开放 。
开放当天 ， 一名国安球迷买走了21号比埃拉的新赛季球衣 。 之后 ， 每天都会有十来个球迷到店 ， “人流还是非常少” ， 销量却比封园期间小幅上涨了10%到20%左右 ， 这让王苏对即将到来的中超新赛季充满期待 。
“CBA已经开赛了 ， 中超队员多 ， 队伍多 ， 需要协调的东西多 ， 的确麻烦一点 ， 但也看到希望了 。 从俱乐部、商家、球迷的角度 ， 都希望能尽早恢复 。 ”
出于对足球的热爱 ， 王苏造访过诺坎普、伯纳乌这样的西甲足球圣地 ， 也在伦敦切尔西队主场观看过英超比赛 。
“挺震撼的 。 视觉上看着离得近 ， 观察球员比较清楚；然后加油声等等 ， 整个视听效果比较好 。 里面的硬件、草坪 ， 包括洗手间、餐饮、儿童区 ， 包括俱乐部博物馆 ， 旗舰店 ， 都做得比较专业 。 ”
王苏期待完成改造后的工体 ， 能够成为一座堪与世界顶级足球场相媲美的专业足球场 。
02.“回不去”的月坛体育中心
彭明明（化名）家住在月坛街道 。 第二波疫情暴发后 ， 6月下旬的一天 ， 街道统一组织到月坛公园做核酸检测排查 。 当天她从城北的单位匆匆赶到公园门口 ， 孩子的爷爷已经带着娃在等她了 。
因为提前一天在社区群登记过 ， 彭明明和孩子用不着拿号分流 ， 直接到工作人员处报上信息 ， 领一个小瓶把码贴上 ， 再排队 。
公园内小风吹着 ， 人群也很安静 。 地面上有清晰间隔标识 ， 大家都自觉保持社交距离 。 仅15分钟 ， 她和孩子就完成了整个检测流程 。
“速度可以 。 ”彭明明很是满意 ， 开心地发了朋友圈 。
第二波疫情来袭 ， 北京多个体育场馆被临时征调为核酸检测点 。 距离彭明明家最近的月坛体育中心 ， 作为西城区为数不多的重要体育设施 ， 却是一个例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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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坛体育中心
老北京人都对月坛体育中心不陌生：它承担过1990年的亚运会柔道比赛；曾是1996年国内最大的滚轴溜冰场；也曾是国内大众健身操的发源地；更被北京奥组委选定为2008年奥运会手球和羽毛球训练馆……
为此 ， 月坛体育馆在2008年北京奥运会前 ， 经历了全面修缮 。 除整体装修、座椅翻新外 ， 安装了适宜羽毛球训练比赛的灯光照明系统 ， 馆周边铺设了渗水的青砖路面 ， 架高防护围栏并增设夜间照明系统 。
【中超|北京体育场馆成生命“赛场” 工体商户：盼中超开赛，能多卖几件球衣】至今 ， 面向西二环的月坛体育馆正门 ， 还清晰悬挂着2008年北京奥运会那个著名LOGO ， 熊熊如燃烧的火炬 。 每天上下班经过那里 ， 彭明明都会忍不住看上一眼 。
但 ， 新时代下的月坛体育中心 ， 有了新使命 。
2015年 ， 随着北京冬奥会申办成功 ， 月坛体育中心有了新目标——成为“迎接冬奥会、开展专业训练、丰富大众健身文化的场所” 。 改造升级工作也随之提上日程 ， 主要包括月坛体育场看台改造、污水管线改移、基础设施升级改造等一期和二期工程 。
“此工程已竣工 ， 大院封闭 。 ”2020年1月22日 ， 施工方在月坛体育中心北门贴出了一纸告示 。 《西城区月坛体育场基础设施升级改造一期工程》于2018年7月招标 。
2020年2月20日 ， 北京市发改委批复《月坛体育场基础设施升级改造二期项目》建议书 ， 二期工程计划于2020年6月开工 。
如今 ， 彭明明每天下班经过月坛体育场北门 ， 都能看到建筑工人进进出出 ， 场内停放着工程车辆 。 看上去 ， 二期工程已如期开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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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比两年多来持续改造中的月坛体育场 ， 接踵而至的两波疫情 ， 对于月坛体育馆的冲击似乎来得更大一些 。
葛瑞（化名）在月坛体育馆拥有一家空手道馆 ， 客源主要是周边西城区小学一到五年级 ， 上至初中一年级的中小学生 。 从年前送走最后一波学员到现在 ， 他已整整半年 ， 没有回过自家道馆了 。
希望曾一度出现：第一波疫情逐渐平息后 ， 月坛体育馆原本自4月29日起 ， 开始对外有序开放 。 尽管在疫情三级防控状态下 ， 对体育培训机构的禁令犹在 ， 但至少 ， 业内人士们看见了隧道尽头的希望 。
北京第二波疫情袭来后 。 17日北京市下发紧急通知 ， 即日起暂停举办各类体育赛事活动 ， “接触对抗性运动项目”也被列入暂停之列 ， 开放时间“另行通知” 。
短短24小时内 ， 葛瑞的手机接连收到市政府短信公告 ， 和月坛体育馆暂停营业的临时通知 。
葛瑞也在丰台自家小区附近接受了核酸检测 。 半年来 ， 疫情对道馆影响不小 ， 以往平均每月可出售10-15套线下课程 ， 一套也没卖出去 。 但他的心态是平和的 。
“疫情期间 ， 体育线下培训机构肯定是有亏损或是影响的 ， 包括客源等等 ， 但幸好 ， 我们的学员和家长都对我们比较支持 ， 我们有信心度过这个难关 。 ”
葛瑞和他的团队积极自救 。
一方面 ， 道馆向学员承诺 ， 年前出售的教学套餐在疫情期间有效期延长 ， 在全面复工复学之后 ， 新套餐绝不上调价位 。 另一方面 ， 由市级退役运动员构成的教练团队 ， 通过线上多元化教学方式 ， 义务为学员和家长提供免费指导 。 年前返回欧洲、马来西亚的外籍教练 ， 也纷纷通过远程教学方式加入其中 。
令葛瑞欣慰的是 ， 教练们反馈说 ， 不少学员每一次都会坚持线上“打卡” 。 在第一拨疫情结束之际 ， 道馆在线上的关注度“反而有所提高” 。 他认为 ， 这得益于以往积累的用户粘性 ， 团队的努力 ， 更离不开西城区重视体育教学的良好氛围 。
这让他进一步坚定了对体育培训产业的未来预期：相信踏踏实实地做 ， 这个行业会越来越好 ， 只是速度和时间问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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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坛体育馆静待重启
葛瑞盼着第二拨疫情能够尽快过去 ， 他说 ， 目前能做的 ， 就是等待国家和月坛体育馆的通知 。
而葛瑞暂时“回不去”的月坛体育中心 ， 正悄然发生变化 。
已经动工的二期工程 ， 新建地下建筑面积约29500平方米 ， 计划建设短道速滑、花样滑冰、冰球三种功能合一的室内冰场和室内篮球场转换场地3块 ， 柔道、跆拳道、摔跤等重竞技训练场 ， 恢复400米标准跑道、足球场 。
这个工程计划2022年上半年完工 。 未来 ， 这里将变成集专业训练和全民健身为一体 ， 以冰类运动为主的综合性体育场——2022年北京冬奥会 ， 月坛体育中心将不再承担比赛任务 ， 然而这样的新角色 ， 或正是继1990年北京亚运会、2008年北京奥运会之后 ， “3.0”版本的月坛体育中心在新时代的新使命 。
03.因“满血闭馆”不小心“出圈”
若不是疫情 ， 王苏原打算今年去考察下丰台体育中心——因工体改造缘故 ， 传闻在接下来三年内 ， 国安将暂时将主场搬到这里 。
年初突如其来的疫情 ， 打断了王苏的计划 。 而北京开始的第二波疫情 ， 让他的计划再次延期 。
二次疫情下 ， 丰台体育中心并没被征调为临时核酸检测点 。 但疫情 ， 仍然袭击了这个偏居京城西南的丰台区重要体育设施 ， 说好的国安“主场”也随风而逝 。
“终于开业啦！”
6月12日 ， 沉寂了4个月的丰体中心游泳馆公众号 ， 发出满血复工的欢呼 。 因新冠疫情停业近5个月时间里 ， 它的大众点评页面下聚集了一批游泳爱好者 ， 互相询问着开业日期 。 “把这个帖子当作开业告示板 ， 一天刷一次 。 ”一位泳客感叹道 。
仅15小时后 ， 公众号就发布了第二条消息内容是来自市体育局紧急闭馆的通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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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开业复工脚步暂停 ， 但丰体游泳馆以从未料想过的方式破圈了一回：不幸“满血闭馆”的经历被发到知乎、微博等社交平台 ， 吸引不少网友留言 ， 纷纷表示“有点想笑 ， 又有点心疼” 。
与游泳馆春节以来一天未营业的情况相比 ， 位于体育中心西北侧的丰体国际卡丁车场虽然经营计划也受阻 ， 但室外场地的复工进度还是更快 。
张芳（化名）是该车场的前台工作人员 ， 虽然因春节后疫情的影响 ， 这家新开业车场的试营业期推迟到5月 ， 但复工后她很快忙碌起来 ， 有不少卡丁车爱好者拖家带口来这里试玩 ， 向她询问办理会员的事宜 。
北京第二波疫情开始后 ， 室内外体育健身场所需实行预约限流措施；地下空间体育健身场所、游泳馆等则需要关闭 。 不过在此之前 ， 游泳馆和卡丁车场都已接到体育局通知先行停业 。
和如今尚处于待业状态的室内游泳馆相比 ， 丰体国际卡丁车场已于7月2日重新对外开放 。
比起5月份刚开始试营业时 ， 张芳的工作要清闲不少 。 “我们现在客源确实上不来 。 ”她表示 ， 7月2日重新开业后 ， 客流量暂时只有5月试营业时的三分之一 ， 平日里每小时平均到店数不足10人 。
卡丁车场分室内的等候区和室外的赛道 ， 二者间由透明窗户分隔开 。
刚试营业时 ， 等候的人 ， 会透过这面玻璃往外看赛道上的情况 。 现在虽然不需排队 ， 有些客人也还会在这面玻璃边驻足 ， 张芳和其他工作人员则会劝他们尽快通过 。 “防疫需要 ， 尽量减少店里待的时间 。 ”她解释道 。
虽然进店人数不比以往 ， 但在丰体室外开放区域锻练的人数 ， 已恢复到与5月基本相当的水平 。 室内场馆的开放整体上看顾虑更多 ， 一位丰体内跆拳道学校的负责人就表示 ， 该学校在疫情后便一直处于歇业状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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丰台体育中心
由于工体即将进入漫长的三年改造期 ， 在中超复赛形式尚未确定时 ， 就有消息称国安在奥体和丰体间 ， 选择了丰体作为俱乐部今后的主场 。 这座上世纪90年代落成的体育场虽然饱经风霜 ， 但却始终保持着承办顶级赛事的能力 。 事实上 ， 2006-2008年间 ， 同样是因为工体改造 ， 国安就曾把临时主场设在丰体 。
不过如今 ， 新赛季中超联赛已确定通过赛会制进行 ， 7月2日国安全队便前往上海与当地球队进行三场热身赛 ， 之后直接奔赴本组所在的苏州赛区 。 这回 ， “备胎”丰体似乎还没这么快转正 。
这并不有损位于京城西南角的丰体的气质：纵使随着年华老去 ， 它不再是最顶尖的场馆 ， 但需要的时候 ， 它依然能为各项活动保驾护航 ， 这其中既有中超这样的大型赛事 ， 当然也有游泳馆、卡丁车场等或大或小的事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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