绅士老司机|患病母亲的5年时光：她忘了女儿和丈夫，却始终保留这张照片( 二 )
他总是心疼母亲辛苦 ， 在攒了一些钱后 ， 就去县城买了房 ， 房子虽然不大 ， 但母亲不再为种地忙碌 ， 生活轻松了很多 。
在母亲卧室的墙上 ， 有很多他们的合影 ， 但最珍贵的那张照片 ， 被她夹在了床头最喜欢看的那本书中 ， 每天晚上睡觉前 ， 都会打开看一下 。
本文插图
那张照片是他们第一次去约会时的合影 ， 虽然后来我去重新加了一层膜 ， 但也已经褪色 。
母亲的病越来越重 ， 她已经不记得我们了 ， 每天都会问“你是谁” ， 一次次耐心回答后 ， 她才能安心 。
到后来 ， 母亲的大小便都在身上 ， 她却倔强地不让父亲碰 ， 只允许我帮她换洗 ， 没办法 ， 我辞掉工作 ， 陪在她身边 。
工作可以再找 ， 但母亲的生命已经进入倒计时 ， 每一天 ， 我都想好好珍惜 。
到了需要住院的日子 ， 母亲就靠着床上耍赖 ， 说：“我不去 ， 就不去 。 ”这模样像极了我小时候不肯去上幼儿园 ， 原来 ， “老小孩”是真的存在 ， 老了老了 ， 就像个孩子一样渴望家人的陪伴 。
每到这时 ， 我和父亲就耐心地哄她 ， 承诺给她买礼物 ， 她说想要洋娃娃 ， 我点头答应了 。
晚上 ， 看着母亲抱着娃娃躺在病床 ， 有时就想 ， 她要一直这样安静和舒适 ， 该多好呀 。
后来 ， 母亲不能走路了 ， 每次出去都需要我把她抱下楼梯 ， 蜷缩在怀里的母亲 ， 又瘦又小 ， 并不是很沉 ， 我却走得很慢 ， 担心会弄疼她 。
父亲始终在母亲身边陪伴 ， 有时候 ， 他会跟我说：“你妈虽然啥也不记得了 ， 但毕竟还在我身边 ， 如果她走了 ， 我可怎么办呀？”
看着父亲苍老的脸 ， 我心里一阵难过 ， 人这一生 ， 我们都要学会告别 ， 无人能躲 。
好在 ， 母亲走得还算安详 ， 她手里一直拿着那张照片 ， 那天下着小雨 ， 我任由窗户的雨打进来 ， 仿佛是母亲在跟我们告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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