疫情|疫情阴影下的中亚经济与汇率风险丨国际新观察( 二 )


2015年8月20日 , 与2014年大幅度贬值时隔仅仅一年半 , 哈萨克斯坦央行宣布自即日起取消汇率波动区间限制 , 实行浮动汇率 , 当日坚戈对美元汇率暴跌30% , 次日又猛跌23% 。 至2015年末 , 坚戈累计贬值超过50% , 从实行浮动汇率前一日的188坚戈兑1美元贬值至380坚戈兑1美元左右 。

疫情|疫情阴影下的中亚经济与汇率风险丨国际新观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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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亚货币汇率变动历史记录如此脆弱 , 是否会在今年再度遭遇断崖式贬值?归根结底取决于其经济增长与国际收支 , 更重要的是取决于其所处的国际经济政治环境 。 从经济周期长波视角看 , 2014年下半年 , 油价雪崩 , 初级产品超级牛市彻底结束 , 终结的不仅仅是普通的一轮行情周期 , 而且是经济周期长波中的高增长阶段 , 世界经济由此进入低增长阶段 , 这一阶段可能延续相当一段时间(如10年左右甚至更长) , 从而给经济产业结构高度依赖于初级产品行业的中亚国家造就了一个高度不利的外部经济环境 。 如表所示 , 2014年之后 , 中亚国家经济增长率总体上明显减速 。
在这样的大环境下 , 今年暴发的新冠肺炎疫情和由此引发的石油等初级产品行情暴跌 , 对中亚诸国经济不啻当头棒击 , 中亚五国今年经济增长率都大幅下跌 , 本币对美元汇率大幅贬值 。 国际货币基金组织(IMF)4月号《世界经济展望》预计 , 今年塔吉克斯坦、土库曼斯坦、乌兹别克斯坦实际GDP增长率分别只有1.0%、1.8%和1.8% , 哈萨克斯坦、吉尔吉斯斯坦实际GDP更分别萎缩2.5%和4.0% 。 6月 , IMF进一步下调了包括中亚在内的全球经济增长预期 。
在此基础上 , 哈萨克斯坦和吉尔吉斯斯坦相继披露新的、更严重的不明肺炎疫情 , 对中亚国家经济必然是雪上加霜 。 外汇市场已经对此做出了反应:
3月6日 , 中亚疫情初起 , 哈萨克斯坦证交所(KASE)公布的坚戈对美元汇率中间价为382.05比1 。
7月2日 , 哈萨克斯坦政府决定从5日起在全国重新实施为期14天的强化隔离措施 , 为对冲公众恐慌情绪 , 特意在同日宣布感染新冠肺炎的首任总统、“民族领袖”纳扎尔巴耶夫病愈 。 尽管如此 , 翌日(7月3日) , 坚戈对美元汇率收市价406.12比1 , 比疫情初起的3月上旬明显贬值 。
7月9日 , 哈、吉两国卫生部门召开采访人员会 , 宣布不明肺炎情况 , 哈萨克斯坦本币坚戈对美元汇率收市价为411.22比1 。
7月10日 , 坚戈对美元汇率进一步下滑至413.42比1 。
未来 , 中亚货币汇率是否会继续显著下行 , 甚至出现类似2009、2014、2015年甚至1999年那样的断崖式贬值?值得关注 。
中亚经济汇率波动对中国经贸的风险
在世界经济版图上 , 中亚所占份额不高;但在中国能源进口 , 特别是管道天然气进口方面 , 中亚地位堪称举足轻重 , 中哈原油管道和中亚天然气管道分别是我国第一条陆路跨国原油运输管道和跨国输气管道 。
中哈原油管道2006年5月全线通油 , 截至2019年12月31日 , 累计向中国输送原油超1.3亿吨 , 其中2019年输送1088.27万吨 , 相当于同年中国国内原油产量(19101.4万吨)的5.7% , 对确保独山子等西部大型炼厂加工需求作用尤其突出 。 如能实现2000万吨的规划年输油能力 , 中哈原油管道在我国原油供给中的地位将进一步提升 。
中亚天然气管道2009年12月投产 , 目前主要气源来自土库曼斯坦和乌兹别克斯坦 , 以及2017年开始供气的哈萨克斯坦 。 截至2019年12月31日 , 中亚天然气管道A、B、C三条线路累计进口天然气2946亿立方米 , 其中2019年输气超过479亿立方米 。 2019年中国国内天然气产量1761.7亿立方米 , 进口中亚管道天然气相当于中国国内产量的27% 。 目前 , 进口中亚管道天然气覆盖我国27个省份和香港特区的5亿多人口 , 占国内天然气消费总量的15%左右 。 目前中亚天然气管道A、B、C三条线路合计年输入能力为550亿立方米 , 待正在施工建设的D线完工投入运营之后 , 年输入能力可提升至850亿立方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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