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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光灿烂的日子》：电影所呈现的文学真实性

《阳光灿烂的日子》是姜文作为导演的第一部作品 ， 该电影拍摄于1993年 。 当时的姜文29岁 ， 在电影这个圈子里已经摸爬滚打了8年 ， 也通过各种优秀的作品获得了不少表演的奖项 。 但他从未担任过导演 ， 于是 ， 几经周折 ， 与香港制片人文隽合作 ， 拍摄了他导演的第一部作品 。 这部电影完美地诠释了姜文导演的风格 ， 成为了中国电影史上一座不朽的里程碑 。 而主角夏雨 ， 也凭借着这部电影在威尼斯电影节拿到了影帝的称号 。 本文将试着通过运用文学批评的方法中的真实性对《阳光灿烂的日子》进行赏析 。
电影开机之前 ， 还有这样一个“小插曲”：故事发生的背景是六十年代的北京 ， 姜文为了“腌制”演员 ， 使每个演员都能真实地展现电影中的人物形象 ， 将演员带到了北京良乡的某个部队汽车团进行为期两个月的集训 ， 每天耳濡目染中国六七十年代的歌曲和报刊 。 无论是对演员的训练 ， 还是姜文导演童年类似的经历 ， 都为电影的真实性起了非常大的作用 。 使得“所有的事物被展示时都有着现实的触摸感和亲切感”同样的 ， 这也是电影能生动形象表现出那个年代的人物性格的一个重要基础 。
一、分析影片贴近生活的真实性①人物性格和人性的真实
电影主要讲述的是少年时期的马小军在某个夏天遇到了“梦中情人” ， 由此所引发出来的一系列故事 。 第一人称的讲述方法让我们更贴近主人公的思想情绪 ， “接过这个人称代词的身份和责任 ， 从而使本文产生非任何其他叙事方式所能企及的效果” ， 主人公马小军和几个伙伴的年龄大约是十六七岁 ， 正是懵懵懂懂却正在成长的青春期 。 姜文导演通过各种小细节将少年的性格和人性刻画得淋漓尽致 。 同一个人 ， 在不同的群体之中会表现出不同的人物性格 。 第一人称的讲述方式将电影的真实性表现得淋漓尽致 ， 让电影和观众的距离感减弱了许多 ， 使两者变得更加亲切 。
之后发生了打群架 ， 马小军为了证明自己的勇气 ， 没说几句话后 ， 就用板砖和棍子殴打了对方 ， 打得对方鲜血直流 。 不出所料 ， 马小军在伙伴中的地位有了很大的提升 。 马小军在伙伴中的地位 ， 在他看来 ， 比大多数人高 ， 但与胆大手黑的刘忆苦相比较 ， 他又有些敬畏 ， 有些不服 ， 甚至隐隐约约带着点自卑的情绪 。 这就使他想在某一方面与刘忆苦进行比较 ， 希望能胜他一头 。 电影通过几件少年男孩做的“出格”的事 ， 刻画出了以“马小军”为代表的少年男孩之间相互争面子、相互不服的鲜明性格 。
在喜欢的人面前的逞强与羞涩 ， 电影中的另外一条线索 。 青春期的大多数男生对待异性总会有或多或少的想法 。 这个年纪可能还不懂爱情 ， 会想 ， 或者会说一些荤腥的事情 ， 但又会隐隐约约觉得男女之间不应该如此的随便 ， 于是很自然的会产生各种复杂的情绪 。 马小军在一次偶然的机会下 ， 见到相框中的女孩——米兰后 ， 就深深地迷恋上了她 ， 终日不守魂魄 。
初次与米兰见面 ， 他会羞涩地不知该说什么 ， 只说了一些很老套的开场白 ， 并用自己死缠烂打结识了米兰 ， 在这之后 ， 米兰就加入到了马小军一行人的小团体之中 。 除了羞涩 ， 马小军也会在米兰面前表现自己 ， 通过逞强来吸引米兰的注意 ， 博得米兰的好感 。 他爬上高高的烟囱 ， 借口几包烟的赌注 ， 在烟囱上各种显摆 ， 最后在众人不知情的情况下爬了下来 ， 引得米兰等人的担心 。 这个场景的结尾是马小军满脸的烟灰 ， 但露出了一口大白牙 。 这里 ， 可以解读为马小军成功地引起了米兰的注意 ， 这是一种“胜利者的微笑” 。
马小军对于喜欢的人是羞涩的、无所适从的 ， 电影中的后半段运用的手法将这种情感完完全全的展露了出来 。 在电影的后半段 ， 讲述到在马小军和刘忆苦的生日聚会上 ， 马小军因为一个荤笑话 ， 毫无理由地急了眼 ， 将心中的自卑、愤怒、嫉妒一股脑地宣泄了出来 ， 与刘忆苦针锋相对 。 但此时的电影旁白确实这样：“千万别相信这个 ， 我从来没有这样勇敢过 ， 这样壮烈过”、“记忆总是被情感改头换面” ， 旁白向观众揭示了这样一个惊人的事实：其实马小军和米兰一直没有熟过 。
马小军与米兰所有的一切美好时光 ， 都是自己想象出来的 。 每个少年时期的男孩都曾经在幻想中勾勒出一个似米兰般的情人 ， 她是未知的 ， 又是充满危险的 。 其实 ， 马小军自始至终都是一个有时勇敢 ， 有时善良 ， 但又有时阴暗嫉妒 ， 有时自卑怯懦的青春少年 。 这样的性格是一个正常的青春期男孩的正常表现 ， 只不过在姜文导演的手中 ， 这样一看就会给人一种恍然大悟的感觉 。 马小军会在雨夜与米兰表白 ， 却又不敢承认；会把米兰推倒在床上 ， 最后又会气呼呼地离开；会欣赏米兰穿泳装的曼妙身材 ， 却也准备着用武力对待那些对米兰图谋不轨的男人 。
就像钱钟书先生说过的这样一句话：“青春期的男孩对女人的想法比厕所里的东西还要脏 ， 但同时又渴望纯洁美好的爱情” 。 马小军与米兰确实不相熟 ， 但却会想象很多与米兰在一起发生的事情 ， 这样想的原因就是因为潜意识里 ， 马小军拒绝相信他与米兰之间是存在很大的距离的 。 这里情感真实性的表现 ， 不是通过传统讲述方法 ， 用故事情节去进行表现 ， 而是利用电影的整体的叙述方式跟观众“开了一个大大的玩笑” ， 让观众大吃一惊 ， 但转念一想又会觉得在情理之中 ， 让人回味无穷 。
电影中有这样一个镜头：马小军送米兰回家后 ， 出现了马小军的超时空梦境 ， 他化身为战斗英雄 ， 与米兰一起对抗邪恶的帝国主义 。 在这一个镜头之中 ， 日本人说的是唐山话 ， 而马小军的自行车也被改造为“自行车雷” 。 这个镜头在原先放映时并没有出现 ， 直到后来的修复版才出现 。 理由是会增加换种的理解难度 。 确实 ， 这个镜头中确实都是一些天马行空的想象 ， 电影原来的风格像是纪实 ， 但又加入了如此稀奇古怪的元素 ， 确实会让人摸不着头脑 。 但细细一想 ， 这个情节的设定有其内在的逻辑性 ， 同样也能表现出故事情节和本质的真实性 。
于是我举了这样一个例子 ， 在当时的时代 ， 六十年代的北京 ， 连电影都会带有一些政治导向 ， 加之少年们生活的环境是军队大院 ， 时常玩一些“打仗”的游戏 ， 听老一辈人讲述抗战的历史 ， 凡此种种的影响也肯定不会少 。 于是在马小军的想象中会出现“与帝国主义打仗”的画面就可以解释得通了 。 加上少年各种天马行空的想象和本身的一些局限 ， 就有了“自行车雷”和“日本人讲唐山话”的想象了 。 这样的一个电影场景 ， 更进一步的表现出了电影中的真实性 ， 想象中出现的这样的元素 ， 使得故事变得真实 ， 而这些元素又恰恰是基于马小军的生活经历而来的 ， 生活经历又是处于当时的特殊的时代背景之下 ， 这就使这部电影对于一部分人来说也会有怀念价值 。
结语：一部文学作品可以用天马行空的想象去吸引读者的眼球 ， 但真正能引起读者共鸣的一定是作品与读者相同之处 ， 文学作品的真实性的作用就在于拉近作品与读者之间的距离 ， 拥有真实性才能在讲好故事的同时 ， 真正触动到读者的心灵 。 《阳光灿烂的日子》中的真实性不是刻意捏造出来的 ， 而是体现在各种方方面面的细节 ， 让人真正的感受到生活的气息、时代的味道 。
参考文献：
①布·摩里塞特.“视点”论[J].闻谷,译.世界电影,1991(02):35-62.
【《阳光灿烂的日子》：电影所呈现的文学真实性】②余华：《内心之死》 ， 华艺出版社2000年 ， 第9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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