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央视新闻客户端|比查科研“拼爹”更重要的是查“默契腐败”

连续的质疑 ， 让全国青少年科技创新大赛的含金量蒙上了阴影 ， 也让公众心中添了一层堵 ， 面对一水看不懂的获奖项目 ， 有网友揶揄 ， 大赛不如彻底改名叫“青少年父母科技创新大赛” 。
近日一则“6年级小学生凭借结肠癌研究获奖”的消息登上热搜 ， 中科院昆明动物研究所发布声明称 ， 全国青少年科技创新大赛“C10orf67在结直肠癌发生发展中的功能与机制研究”获奖项目学生陈某某 ， 系该所研究员之子 。 目前该研究所已成立调查组 ， 对此事进行深入调查 。 最新消息是 ， 云南省科协也已成立调查组进行调查 。 与此同时 ， 网民和媒体对其他获奖作品的质疑也在发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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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否“拼爹”式假研究、假创新、假神童、真骗奖 ， 还有待官方的调查“一锤定音” 。 但从媒体披露的既有事实：获奖项目属于博士生的研究课题 ， 小学生的认知实在难以达到那种层次 ， 恰恰陈同学的父母都是科研学者 ， 研究领域与孩子获奖课题所属领域相同――仅仅这几点 ， 已经在逻辑链条上构成了某种让人怀疑的指控 。 除非陈同学确实是个自小就耳濡目染、承继了父母专业学养的天才儿童 。
西南交大学生陈某某跟着父母挂名SCI论文、以成绩造假骗取中科大保研资格的事件曝光后 ， 《半月谈》杂志曾做过深度调查 ， 披露的一些材料让人很是不安——一位“985”高校的博士说 ， 他曾撞见不少孩子在父母实验室里摆pose、录视频的场景 ， 从选题、发明到写论文不一而足 ， 而孩子们的课题竟选得比研究生论文还难；一位曾当过“枪手”的博士说 ， 他在不知情的情况下“代工”过一个项目 ， 是关于空气污染物在密集建筑中的传播研究 ， 后来才知道 ， 这项目其实是替某领导的孩子参加一项全国性科技创新比赛而做的 。 采访人员查阅了这家大赛的官网 ， 感觉中学组以上的项目水平都已达到硕士乃至博士水平……结合这些媒体报道 ， 很难不怀疑“C10orf67在结直肠癌发生发展中的功能与机制研究”这种小学生获奖研究背后存在着猫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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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获奖小学生的实验记录本 ， 上面写着“我上网搜了一下什么叫基因” 。
很多网民觉得大跌眼镜 ， 惊讶于专家教授以这种方式直接帮孩子造科研成果谋取加分资本 。 他们觉得 ， 知识分子家庭有天然教育优势 ， 知识资本的自然传承本身就是优势 ， 但体面地传承不好吗？其实根本不必惊讶 ， 当“靠山吃山靠水吃水”的权力变现在一些圈子流行的时候 ， 某些人也会把手中那点儿可以变现为“起跑线优势”的资本用到极致 ， 教授也是人 ， 也是“理性的”、望子成龙的、想让孩子赢在某种起跑线上的人 。
说实话 ， 这种堕落和“拼爹”并不可怕 ， 有一个查一个 ， 让那些“拼爹”的操作鸡飞蛋打、得不偿失就是了 ， “爹”丢了工作 ， “儿”丢了脸 ， 吃了的吐出来 ， 还要受到相应的惩罚 。 让人担心的是 ， 背后可能存在一种如默契假球那样的“默契腐败”：父母帮孩子做科研项目署孩子的名字 ， 成为一种默契；拿这种科研项目去评奖 ， 评奖者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 成为一种默契；拿这些骗取的奖励去竞争各种加分优势 ， 成为一种默契……这默契是什么？就是“扎扎实实”走程序 ， “认认真真”走过场 ， 大家心知肚明地参与造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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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国青少年科技创新大赛引发争议的项目获奖界面
“C10orf67在结直肠癌发生发展中的功能与机制研究”――明摆着不是小学生的“菜” ， 却一点不加掩饰 ， 把博士水平的项目堂而皇之地署上孩子名并评上奖 ， 不得不让人担心某种默契在一定程度上已经形成：这样做很正常 ， 很多人都这样做 ， 我怎么就不能这样做了？如果评委也认同这样的“默契” ， 评奖方甚至迎合、利用这种“默契” ， 变成一种心照不宣的默契操作 ， 就更可怕了 。 若隐若现的默契腐败后 ， 是多重问题的叠加：学术腐败、评奖腐败、加分腐败 。
【央视新闻客户端|比查科研“拼爹”更重要的是查“默契腐败”】有人说 ， 这跟家长集体替考有什么区别？基本就是家长给孩子送奖加分 。 确实不是小事 ， 它叠加着多重腐败 ， 吞噬着公众的公平信仰 ， 毒害着社会风气 ， 起跑线被这些人弄得乌烟瘴气 。 线索明摆着 ， 获奖项目都挂在网上 ， 当初的荣誉如今都成为待爆的雷 ， 接下来就看相关部门的调查了——要查“拼爹”操作 ， 更要查背后是不是存在一条龙的“默契腐败” 。 （文丨曹 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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