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乡50周年随笔(六)

下乡后不久我们就去公社第一次赶集 , 那天从高岭 , 永和也来了一些不约而同的知青 , 大家重新认识 , 开始了串联 , 让苦闷的生活增添了一点光芒 , 一点温馨 , 一点希望 。
朵朵白云漂浮在湛蓝的天空 , 空气清新极了 。 通透而明亮的群山互相依偎着 , 公社门前高大的树木直耸蓝天 , 她是那样的茂盛 , 翠绿欲滴 , 我们就围坐在她的周围 。
少数人说知青生活很酷 , 富有浪漫 , 自由自在 , 没人管束 , 生活散漫不拘 , 比起在城里舒服 。 原因是离家远 , 父母又管不到 , 又没有进厂的上下班扣钱(这句是我现在加的对比) 。 这都是后话 , 当时都希望离开农村回到母亲怀抱的人是99% 。
有人说下乡很苦 , 苦在哪儿 , 生活习惯吗?繁重劳动吗?都不是 , 只是失去了在家里 , 饭来张口 , 衣来伸手的特权罢了 。
我说的要感谢前辈 , 留给我们的那段财富 , 没有那段经历 , 人的一生太平淡 , 没有吃那段苦 , 哪有懂得珍惜今天的每一天 。
赶场那天 , 几个人还是简单打扮了一下 , 我戴上没有帽徽的军帽——那个年代知青的标记 。 叼着香烟 , 神气十足的样子 , 看来心情还好 , 适应环境多快的 , 一改忧愁为自乐 。
出门后经过发电站 , 顺便去参观了 。 那是在小河沟里建的小水电站 , 很小很小 。 小得每天白天储水 , 晚上发电 , 水量大时还可以将就 , 枯水季节 , 供应不了多久 。 为了省水 , 发电电压不够 , 加上输送损耗 , 灯泡都是微微亮 , 相当于煤油灯 , 有时还不如煤油灯 。
然后我们去五星小学校玩 , 孩子们还没有上学 , 他们上学是九点 , 下午2点就放学了 。 因为他们从家里出发 , 要走两三个钟头山路 。 6点从家出发 , 几乎到校就是9点了 。 山区的孩子也苦 , 为了求学付出也是很大 , 很多孩子还背着背篼 , 完成回家路上打猪草的任务 。
“我有一条消息告诉大家 , 有个姓钟的女知青跑了”刚好下山的知青传话 。 大家顿时紧张起来 。 大家开始漫无天际的猜测 。
【下乡50周年随笔(六)】自古说女人红颜薄命 , 有的说是红颜祸水 , 那个女知青当时在所有的知青里面 , 无论身材 , 还是脸蛋都是上乘 。 不会是发生不测吧?她跑什么地方了?是不是被人欺负了?她的东西在什么地方?怎么会出现这样的事?虽然大家很团结 , 有什么办法呢?报110吧 , 那时还没有 。 人失踪了 , 总的有个说法 , 直到今天 , 50年后还是一个谜 , 人是死是活 , 不得而知 。
大家都讲了各自的一些简况 , 也谈了一些想法 , 总体是积极向上的 。 也谈了近段时间劳动的体会 。
也觉得大家应该互相帮助 , 通过这事 , 尤其是女生 , 她们更弱些 , 男同学应该负起责任 , 保护 , 帮助她们 , 例如砍柴什么的 。 热血青年就不一样 , 敢于担当 , 勇于面对 。
大家你一言 , 我一语 , 热血沸腾 , 心潮澎湃 。 也说明了知青这个历史产物的当时思想状况 , 浮躁心里 , 但那时知青很团结 。
中午了就开始在小吃店吃饭 , 也是下乡后第一天开荤 , 每人要了一碗肉 , 0.5毛 , 很多很足 。 那是我们自己用柴火煮的 , 老板也默许我们的操作 , 只是称肉时由老板操作 。 白肉蘸豆油 , 香喷喷的 , 直到今天还回味无穷 。 那碗肉也成了我们永恒的记忆 , 分量 , 价格 , 全粮食喂养 , 肥的可怕但不腻 , 饭都没吃一口 , 就饱了 。 也可能是很久没吃肉了的缘故 。
跨过清潭河沟 , 沿着田梗子走了一段 , 慢慢的爬山 , 据说他们在半山腰 。 她们比我们幸福 , 她们有自己的房子 。 那是连着的两间 , 两姊妹一人一间 , 紧挨着农家房子 , 并不独立 , 可能处于安全考虑 。
通过打听慢慢走进房子 , 她们也听到社员的呼唤 , 紧忙回家 , 因为都是两山之间 , 平常都是喊话代替电话 ,
“小周回家来 , 有你们知青朋友来看望你们了”她们住家旁的老农 , 长长的喊话在两山之间回荡 。
“听到了 , 等会儿就回来”一个声音很细 , 但很脆 , 充满兴奋和友好 。
远处两姊妹回来了 , 那时她们很年轻漂亮 , 表面很乐观 , 心里比我们男同学开朗 , 高高兴兴的样子 , 天真活泼 , 好像这儿就是她们的归宿 。
大家寒暄一会儿 , 她们两个开始准备做饭招待大家 , 女人总是很细心 , 手也巧 , 家里打扫的很干净 , 不是为我们而打扫 , 她们根本不知道我们要来 。 到处收拾的井井有条 , 被子叠的整齐 , 衣服也穿的端庄 。
那顿饭有几个菜 , 四川青椒回锅肉一盘 , 莴笋肉丝一份 , 麻辣豆腐一碗 , 有肉有汤 , 有花生米 , 隔壁借了点火烧酒 , 大家高兴的好像回到了家 。
周敏很会吹口琴 , 吹起了我们喜欢的知青流行歌曲 。 《异乡寒夜曲》 , 《知青之歌》 , 尤其那首异乡寒夜曲 , 他拿出自己抄的歌单 , 给我们传唱 , 唱的大家眼泪横流 , 身临其境的感受 , 至今萦绕心底 。
还有《松花江上》 , 还有一些悲伤的歌曲 , 原来看不出 , 欢乐后面的忧伤 。 女同学和男同学想的就不一样 , 唱的也不一样 , 伤感 , 思念 , 回忆 , 盼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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