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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欲犯众怒，为子记此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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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欲犯众怒，为子记此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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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介
石介(1005-1045) ， 字守道 ， 一字公操 ， 兖州奉符（今山东泰安）人 ， 曾居徂徕山（泰安城东南）下 ， 时人尊称“徂徕先生” 。 《宋史·石介传》说他“笃学有志尚 ， 乐善疾恶 ， 喜声名 ， 遇事奋然敢为” 。 在青葱岁月里 ， 他开始遨游天下 ， 北游魏地 ， 瞻仰宋代古文运动倡导者柳开先生的故乡 ， 感受滋滋文气；又南下宋城（今河南商丘）之南都学舍 ， 跟随北宋名臣范仲淹诵读诗书 ， 领略“先天下之忧而忧、后天下之乐而乐”的崇高襟怀 。
石介笃志好学 ， 清苦自励 ， “寓学于南都 ， 其固穷学 ， 世无比者”（彭乘《墨客挥犀》语） 。 太常博士王渎听说他生活艰难 ， 以美食相赠 ， 他说：“早食膏粱 ， 暮厌粗粝 ， 这是人之常情 。 如此美味 ， 我不敢领受啊 。 ”观其行止 ， 大有范仲淹早年苦学之风范呢 。
“我欲犯众怒，为子记此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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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仲淹
天圣八年（1030） ， 26岁的石介高中进士 ， 出任郓州（今山东东平县）观察推官 ， 后升任国子监直讲、太子中允、直集贤院等 。 “介为文有气 ， 尝患文章之弊 ， 佛、老为蠹 ， 著《怪说》《中国论》 ， 言去此三者 ， 乃可以有为 。 又著《唐鉴》以戒奸臣、宦官、宫女 ， 指切当时 ， 无所讳忌 。 ”（《宋史》本传） 。 他文气猎猎 ， 屡出怪论 ， 抨击佛徒与道士为“蠹虫” ， 有害无益 ， 训诫奸臣、宦官 ， 指教宫女 ， 肆情妄议 ， 无所避讳 。
庆历三年（1043） ， 宋仁宗起用范仲淹、富弼、欧阳修、杜衍等人 ， 开展了一场短命的改革运动 ， 史称“庆历新政” ， 范仲淹提出“明黜徙、抑侥幸、精贡举、择官长、均公田、厚农桑、修武备、减徭役、重命令”等十项法令 ， 成为“庆历新政”的纲领 。 石介对此欣喜若狂 ， “此盛事也 ， 歌颂吾职 ， 其可已乎!”遂作《庆历圣德颂》 ， 赞颂革新派 ， 痛斥保守派 ， 指责反对改革的夏竦等人为“大奸” ， 其词曰：“皇帝龙兴 ， 徐出闱闼 。 晨坐太极 ， 昼开阊阖 。 躬览英贤 ， 手锄奸蘖 。 大声沨沨 ， 震摇六合 。 如乾之动 ， 如雷之发 。 昆虫踯躅 ， 怪妖藏灭 。 同明道初 ， 天地嘉吉……”
“我欲犯众怒，为子记此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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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徂徕集》
石介的行为 ， 深得人心 ， 却引起了夏竦等人的怨恨 。 此文一出笼 ， 国事监直讲孙复就警告他说：“子祸始于此矣！”
【“我欲犯众怒，为子记此冤”】这位夏竦 ， 字子乔 ， 江西德安县人 ， 《宋史·夏竦传》说他“资性明敏 ， 好学 ， 自经史、百家、阴阳、律历 ， 外至佛老之书 ， 无不通晓” ， 聪睿如此 ， 可惜心术不正 ， “急于进取 ， 喜交结 ， 任数术 ， 倾侧反覆 ， 世以为奸邪” 。 史家此语 ， 可谓严谴也 。 他以文学起家 ， 名重一时 ， 先做了国史编修官 ， 撰修《起居注》 ， 参与编写《册府元龟》 ， 此后久历宦海 ， 奔波于黄州（今属湖北黄冈市）、邓州（今河南邓州市）、襄州（今属湖北襄阳市）、寿州（今安徽寿县）、安州（今湖北安陆市）、洪州（今江西南昌）之间 ， 庆历元年（1041） ， 出任陕西四路经略安抚招讨使 ， 统率西北军与西夏作战 ， 后来入朝拜相 ， 受到谏官强烈批评 ， 说他在西北作战不肯尽力 ， 差点导致兵变 ， “且竦挟诈任数 ， 奸邪倾险” ， “陛下孜孜政事 ， 首用怀诈不忠之臣 ， 何以求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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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竦
随着“庆历新政”推行 ， 风起云涌 ， 改革派与保守派展开了激烈较量 ， 从西北前线归来的夏竦成了保守派的瓢把子 ， 在他的无底线操弄之下 ， 改革势力不断受到围猎与蚕食 ， 庆历五年（1045） ， 在保守派的连番强攻下 ， 宋仁宗的改革意识急剧衰退 ， 范仲淹等人受到排挤诬陷 ， 纷纷革职罢官 ， “庆历新政”宣告失败 ， 石介作为改革派的吹鼓手 ， 自然难逃惩罚 ， 为了避祸 ， 他请求外放 ， 出任濮州（今山东鄄城县北）通判 ， 未及赴任 ， 就黯然谢世 ， 成了“庆历新政”的殉道者 ， 享年41岁 。
“我欲犯众怒，为子记此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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庆历新政 ， 秋风落叶
然而 ， 人死了 ， 仇恨还在 ， 保守派伺机打击报复 ， “会徐狂人孔直温谋反 ， 搜其家 ， 得介书 。 夏竦衔介甚 ， 且欲中伤杜衍等 ， 因言介诈死 ， 北走契丹 ， 请发棺以验”（《宋史》本传） 。 徐州狂人孔直温意欲谋反 ， 事泄被杀 ， 从他家里搜出一封石介书信 ， 夏竦乘机发难 ， 说石介诈死 ， 被富弼杜衍等人派往契丹借兵去了 ， 想来个里应外合 ， 颠覆朝廷 ， 建议开棺验尸 ， 昏庸的仁宗皇帝嗯嗯点头 ， 下令追查 ， 朝野闻讯 ， 震惊不已 ， 杜衍首当其冲 ， 上书力保 ， 百官纷纷跟进 ， “于是众数百保介已死 ， 乃免斫棺” ， 石介这才避免了开棺验尸之辱 。
“我欲犯众怒，为子记此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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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阳修
欧阳修愤笔写下《重读徂徕集》 ， 抒发满腔激愤——“我欲哭石子 ， 夜开徂徕编 。 开编未及读 ， 涕泗已涟涟……此事古未有 ， 每思辄长叹 。 我欲犯众怒 ， 为子记此冤 。 下纾冥冥忿 ， 仰叫昭昭天 。 书于苍翠石 ， 立彼崔嵬巅……”
石介死后 ， 因为家徒四壁 ， 老婆孩子陷于困顿 ， 饥寒交迫 ， 富弼、韩琦等人为之集资买田 ， 以为赡养 。 有《徂徕集》传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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飘然出尘去也
（图片来自网络 。 侵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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