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萍文字——甘南:青烟袅袅入云端

可是我的心却在一汪湛蓝里按捺不住激动 , 凌晨出发 , 奔向甘南草原 , 奔向若尔盖草原 。
我是可意草原的 , 不管是素有“川西北高原的绿洲”之称的若尔盖草原 , 还是伊犁的那拉提大草原或是甘南草原 , 都赋予我别样的情愫 。
冬日的凌晨黑黢黢的 , 车灯扫到的地方惨白 。 不见路人 , 车辆极少 , 偶尔有辆车呼一下过去了 , 于是夜的黑让出行的一些沉闷也随着驶离消弭 。
盯着窗外 , 向前又向前 , 直到天色发白 , 太阳慢腾腾地跃出地平线 , 不可逆转的美铺在公路的两侧 。
晨光下 , 草儿枯黄 , 在风中瑟缩、摇晃、起舞 。 欢喜一下腾挪在光影间 , 目光一一别过山坡 , 草地 , 帐篷 , 冬窝子 , 连同草地上一个个的鼠洞 。
那一刻 , 视野敞亮 。 追着湛蓝 , 追着车载音乐的繁华 , 无法言说的感觉在藏匿 。
行进两个多小时了 , 该下车透透气 , 该让草原的风让感觉狂野一点 , 让心在枯黄里激动继而平静 。
一弯弦月 , 挂在高空 , 与太阳咫尺的距离 。 日月同辉?没有云朵的陪衬 , 在澄澈的天空 , 热烈与清冷 , 携手天地间 , 让万物同沐岁月的清晨 。
没有霜雪的草原 , 是否有点寂寥呢?我的担心是多余 , 而我也原谅我的担心 。 只要不吝啬目光 , 垂首可见的草坡背阴处 , 雪落的恰到好处 , 或星星点点或一片一片 , 凝着豪气 , 一直停留的清晰可见 。 落雪并不寂寞 , 与结冰的溪流用一袭白渲染了枯黄 , 还有灵动的白和黑、零星的灰与浅褐色 , 永远遥相呼应着草原 , 安静着草原 , 喧嚣着草原 。
向阳的一片凹处 , 动的黑安静了 , 挤挤挨挨 , 扎堆的样子甚是可爱 。 就是那些高原之舟 , 宛如镶嵌在草原上的一粒黑宝石 , 又如一颗黑豆 , 侧着、横着、背着、卧着 , 充分享受着冬日的暖阳 。
我盯着它们 , 那水灵灵的双眼 , 要汪出一个个与草原有关的故事一般 , 用深不可测形容一点也不夸张 。 一声声“哞哞”的尾音拉的较长 , 穿过风穿过草原靠近我 。 我很享受那一声声的歌唱 , 捕捉了一个个瞬间 。
此起彼伏的风 , 不知欢迎我还是抗议我惊扰了草原 。 我默然不语 。
一位身穿藏袍戴着脖套、身子前倾、躬身而行、背水的藏族女子远远走来 。 她双手扶着肩上的绳索 , 低头走着 , 步子不大也不紧不慢 , 似乎那一刻或者说天地间只有她一人一般 。 她很淡定 , 似乎熟视无睹她身外之物 , 对我及停在一旁的车子一点也不惊讶或是好奇 。 而我从看见她到她淡出我的视线 , 我的表情与神情都在变化 。
我心里窃喜 , 已经好久没遇见背水的藏族姑娘了 。
在老家 , 乡亲们视水为财富 , 大清早路遇挑水者若晃着空水桶 , 心情有点不爽;而若是挑水者闪着两只不时外溢的水桶咯吱咯吱响着从身边走过时 , 神清气爽 , 心情一天都差不了 。 所以 , 遇见背水的藏族女子 , 我是开心的也是欢喜的 。
她经过我身边时抬眼 , 恰好与我的目光对视 。 几秒钟 , 只是那么几秒钟 , 她便收回目光 , 直视前方 , 背水走过 。
不知她叫卓玛还是拉姆 , 她那失去光泽的藏袍 , 沾染了草原的尘埃 , 灰暗的色调 , 似在证实她是一个有故事的拉姆或者卓玛 。 我无法推测她的年龄 , 被生活漂洗的人 , 难免沧桑 。
一切突然又不突然 , 前行的路上 , 继续追赶风和阳光 。
沿途 , 磕长头的人 , 他们匍匐在地的虔诚 , 他们对佛祖真心的膜拜 , 想必佛祖已经知晓 。
炊烟是草原上的常客 , 与草原上的鹰一样 , 是草原的信使 。 有了炊烟 , 一切活泛了 , 有了灵气 。 牛羊 , 马儿 , 藏獒 , 帐篷 , 牧歌 , 扎西和卓玛撩起面纱 , 棱角分明如同草原的四季 , 独有的美一览无遗着真实 , 讲述生活 。
心的版图上 , 因为那缕缕的炊烟 , 因为那幽幽的身姿 , 所有的守望成了最简单的字眼 。
一个个黑帐篷 , 安静又热闹 , 平日里骑摩托车穿梭在草地与帐篷之间的小伙或是大叔 , 估计此刻窝在帐篷里 , 正在喝奶茶或是拌糌粑 。 他们是风却怕风 , 怕抵挡不了风的凌厉而大把大把的抓取了阳光 。
牛儿总是成群结队的 , 踢踏踢踏 , 慢吞吞地穿过公路 , 从一侧草地走向另一侧 , 女主人也随着牛儿的踢踏 , 慢吞吞地走着 。 她的神情和姿势 , 不知是在想着心事 , 还是在掐算牛儿的岁数 。
其实 , 草原上的守望者才是腰缠万贯的人 , 他们把大把的钞票撒在草地上 , 一沓一沓的 , 撒的自然 , 撒的美好 。 那些黑豆一样装扮草原的精灵 , 就是白花花的银子 , 它们的哞哞声让草原和帐篷的日子丰盈 。
还有什么比心安更美好呢?若我是那背水的藏家女子 , 若我是头牛儿 , 我是否如此安然 , 如此淡定呢?
每一次的行走 , 草原总是让我神游让我思绪迷离 。
云朵是草原上最散漫的精灵 , 想去哪就去哪里 , 想驻足就驻足 , 有时索性奔跑 , 有时隐身 , 有时兴高采烈 , 有时一脸忧郁 , 或你追我赶 , 或孑然一身 , 在属于自己的国度 , 挥洒日子 。
冬天 , 草原上的云是轻盈的 , 洁白的 , 不染烟尘 , 在湛蓝里浮着飘着移着恋着 , 不慌不忙 。 盛夏时节 , 云是顽皮的孩子 , 一会哭一会笑 , 想玩则玩 , 天真顽皮 。
乘车疾驰时 , 头顶若压过来一团乌云 , 雨点片刻便噼里啪啦 , 拍打在车窗玻璃上 , 急促又不耐烦 。 云朵散去 , 雨过天晴 , 太阳照旧高挂在空 , 湿漉漉的公路在一袋烟的功夫 , 雨落的痕迹全无……
云朵游移 , 一团一团 , 一朵一朵 , 一丝一丝 , 或浓或淡 , 或浅或深 , 或多或少 。 聚散间 , 像撒下的花朵 , 铺展的有礼有节 , 一层一层 , 一圈一圈 。
在郎木寺 , 雾色笼罩的山峦 , 树木 , 以及山上零星的雪 , 在阳光下 , 又是一番惹眼的景致 。
红衣僧人的行走 , 似乎具有佛性 。
阳光热烈起来 , 不可避免的刺眼地仰望 。 林梢间 , 一团棉絮一样既快又轻的云朵 , 在我的仰望里快速飘过 。
目送云朵的飘移 , 心在眩晕间 , 将仰望草草收场 , 继续远眺 。
就在郎木寺的松林间 , 就在松林里 , 眺望又眺望 。
【李萍文字——甘南:青烟袅袅入云端】我似乎听见云朵与苍鹰对话 , 桑烟袅袅着 , 前前后后 , 高高低低 , 错落有致在一个小镇的初冬 , 至于郎木寺属于四川还是甘肃 , 那是俗人的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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