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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外疫情致出口普降，订单恢复暂时难料，2020年零部件出口遇水需搭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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遭遇同样命运的还有一家机油泵生产企业 。 采访人员了解到 ， 这家零部件供应商的订单有85％是外销 ， 产品出口地区涵盖东南亚、中南美、北美 。 “正常年景 ， 我们全年的产量60万套左右 。 与去年同期相比 ， 今年应该算是腰斩了 。 ”这家机油泵企业的负责人向采访人员透露 ， “有的用户不下订单了 ， 有的降低了采购总量 。 此外 ， 有些海外市场的订单 ， 我们正常时间内发货 ， 但运输时效比平时慢很多 ， 而我们多采用FOB（船上交货价）方式 ， 对方收不到货 ， 我们回款就受影响 。 如果到岸对方无法收货 ， 还会产生额外的仓储成本 。 ”
“我们基本都是以自有资金发展 ， 最多就是今年年景不好 ， 过一年紧日子 。 ”一位浙江零部件企业的负责人对采访人员说 ， “不过有些企业在发展过程中背负了一定的债务 ， 尤其那些以外贸订单为主的企业 ， 一旦订单下滑 ， 资金就会吃紧 。 ”
上述几家供应商反映的情况 ， 正是部分汽车零部件小微企业目前所面对的挑战 。 而事实上 ， 即便一些颇有实力的规模以上企业 ， 也承受着不小的压力 。 在2019年完成对德国格拉默（Grammer）公司的一系列收购后 ， 继峰股份强化了研发能力 ， 并实现生产、销售、研发的全球网络布局 ， 成为横跨乘用车、商用车领域 ， 为国内外整车企业客户配套低中高档内饰部件的全方位能力 。 然而 ， 继峰股份尚未进一步大展宏图 ， 就被突如其来的新冠肺炎疫情打乱了发展节奏 。
根据披露 ， 继峰股份控股子公司格拉默受汽车行业需求萎缩及新冠肺炎疫情的影响 ， 2020年一季度营业收入和利润出现大幅下滑 ， 而全年营业收入和利润也不容乐观 。 继峰股份2020年一季度营业收入、利润和全年业绩因受到格拉默影响 ， 将产生一定程度的下降 。 在回复上海证交所关注的公告中 ， 继峰股份方面表示 ， 由于新冠肺炎疫情的影响 ， 客户需求减少 ， 格拉默今年一季度营业收入同比下降15％ ， 为此该公司通过将短期借款转换为长期借款等方式以降低影响 。
无独有偶 ， 圣龙股份在今年一季度季报中也提出：“受境外新冠疫情持续影响 ， 公司境外主要客户2020年二季度销量呈进一步下降趋势 。 综上不利因素 ， 公司预测年初至下一报告期期末的累计净利润可能为亏损 。 ”
“疫情给我国汽车行业的进出口带来了较大影响 。 我们可以粗略划分一下时间段 ， 在今年一季度国内疫情比较严重的时候 ， 企业普遍遇到的问题是开工不足和一些关键零部件进口不畅 。 而现在 ， 情况发生了新变化 ， 目前导致我国汽车零部件出口下滑的因素是国外疫情的发展 。 ”中国机电产品进出口商会汽车分会秘书长孙晓红介绍道 ， “从海关总署的统计数据看 ， 今年1～5月 ， 我国汽车零部件出口金额下降了17％ 。 而根据我们的分析 ， 今年1～4月 ， 我国汽车零部件关键件的出口金额同比下降约7.8％ ， 其中底盘下降50％、发动机下降18.8％（柴油机下降34.6％）；零附件方面 ， 以铝轮毂这一品类来看 ， 出口金额同比下降了22.2％左右 。 ”
“很多企业的出口订单今年5月就开始出现大幅滑坡 ， 有的5月、6月的出口订单甚至是零 ， 这一波冲击可谓非常巨大 。 ”宁波市汽车零部件产业协会秘书长汪虹告诉采访人员 ， “不过 ， 从宁波地区的汽车零部件企业出口整体情况看 ， 二季度比一季度有了一定程度的恢复 ， 今年一季度的数据与去年同期相比 ， 下滑幅度一度达到20％～25％ 。 ”
“从出口的国家和地区情况以及占全部出口的比例来看 ， 美国、日本、墨西哥、德国、韩国、俄罗斯、印度、泰国、法国、巴西为排名前十的主要市场 。 这些市场的表现各不相同 ， 美国作为我国汽车零部件最大的出口目的地 ， 从以往占出口总额比重的约30％下降到24％ ， 不过依然是我们最大的市场 。 今年1～4月 ， 我国对美国汽车关键件与零附件出口额同比下降21.7％ ， 对日本市场同比下降了19％ ， 对德国市场同比下降了11.1％；主要市场中 ， 只有对韩国出现了一定增长 ， 同比增幅约10.2％ 。 ”孙晓红表示 ， “我国汽车零部件出口还是以OEM配套市场为主 ， 这就决定了要随着出口目的国整车企业的复工复产节奏开展业务 ， 所以一些企业的出口订单下降幅度较大 。 ”
德国蓓睿适管理咨询公司（BeryllsStrategyAdvisors）专家JanDannenberg博士告诉采访人员：“中国汽车产品本地配套零部件的占比很高 ， 为70％左右 ， 有些车型甚至达到95％ 。 但欧洲汽车厂商对中国零部件企业的采购量一般较少 ， 主要是‘B-parts’和‘C-parts’ 。 B-parts是定制车型的零件或以前车型的遗留零件 ， 它们不是复杂或重要功能产品 ， 只需做简单的研发 ， 比如后备箱、底盘和发动机上的塑料罩 ， 单个零件价格大多低于5欧元 。 C-parts是那些没有特定型号的通用零件 ， 通常是多源采购 ， 常见的包括螺钉、电缆连接器等 ， 价格则低得多 。 更常见的情况是 ， 德国一级供应商从中国企业手中采购零部件集成到自身的产品系统中 。 而我国企业则需要进口那些技术含量高且需特定研发的零部件 ， 如ECU、发动机和底盘控制系统及传感器等 。 ”
“根据我们的分析 ， 欧洲和北美市场快速恢复的可能性不大 ， 消费者的信心在持续走低 ， 这主要是因为工作岗位数量减少以及一些企业裁员所致 ， 需求因此减少了数十亿欧元 。 而且目前来看 ， 很难讲这样的下滑还有多久才能结束 。 ”JanDannenberg认为 ， “不过 ， 可以肯定的是 ， 市场复苏一定建立在消费者信心恢复及市场需求增长的基础上 。 ”深圳市航盛电子股份有限公司总裁杨洪告诉采访人员 ， 欧洲、日本这样疫情控制较好的地区 ， 未来订单不太可能出现大幅下降 ， 会逐步恢复到正常水平 。
“我认为 ， 有一些需求会延后释放 ， 也就是说 ， 疫情将导致订单后移 。 恢复性增长是有希望实现的 ， 但报复性反弹不太可能发生 。 未来的订单恢复情况 ， 归根到底要看各个国家疫情防控和经济运行的综合情况 。 像美国目前的复工有点‘冒死为之’的状态 ， 后续会造成什么局面现在很难讲 ， 而疫情得到控制的国家应该会沿着社会经济逐步恢复的方向 ， 不断增加订单 。 ”汪虹表示 ， “但要提示的一点是 ， 我们无法判断现在这种局面将持续多长时间 ， 海外疫情究竟何时能够得到有效控制以及疫情是否会反复 。 ”
孙晓红告诉采访人员：“可能会出现需求的报复性增长 ， 但可能不会特别明显 。 疫情全球蔓延发展到现在以及未来的一段时间内 ， 我国汽车零部件出口承受多种压力、新旧交叠 。 一是 ， 美国总统特朗普上台以来 ， 频繁动用“301调查”以增加关税 。 二是 ， 全球疫情防控存在不确定性 ， 当然 ， 这一点大家都有一定的心理准备 。 三是 ， 欧美一些国家开始对来自中国的投资收购（对方国家企业）加大限制 。 四是 ， 欧美一些政客鼓吹所谓‘制造业回流’ 。 ”他称：“我们对这些要有正确的认识 ， 有一些是需要认真应对的 ， 比如贸易摩擦压力在疫情之下更加突出；有一些则更像是‘一厢情愿’ ， 比如制造业回流可能仅发生在极少数在华经营不善的外资企业身上 。 ”在孙晓红看来 ， 2020年全年 ， 我国汽车零部出口形势依然难以预估 ， 三季度中后期再进行判断 ， 可能会更加准确一些 。
“很多零部件企业既有国内业务 ， 又有国际业务 。 它们国内市场的发展受影响不大 ， 受冲击的还是全球采购的部分 。 我建议 ， 这类企业要均衡好出口和国内业务占比 ， 不要把鸡蛋放到一个篮子里 。 这并不是说不要做外贸订单了 ， 而是要平衡国内、欧洲、美国、日韩等不同市场的订单 ， 尽可能分散危机 ， 因为不同国家的疫情防控力度不同 ， 社会经济恢复程度也不同 。 ”汪虹表示 ， 目前美国为代表的北美地区 ， 疫情尚未得到有效控制 ， 如果汽车零部件企业此前的客户集中在北美市场 ， 无疑将受到巨大影响；相比而言 ， 对疫情防控较好的日本 ， 需求的恢复较快 ， 处在两者之间的则是以德国为代表的欧洲市场 。 他称：“企业目前的遭遇与在发展过程中形成的外贸订单结构有非常大的关系 ， 如果某一个国家或地区的订单集中度太高 ， 受到冲击的概率就会较大；如果在平时开拓更多客户 ， 实现不同海外市场的全面布局 ， 应对此次危机就可以更从容 。 ”
“面对现在的市场局面 ， 整车企业和一级零部件供应商都会加强风险管控 。 目前来看 ， 虽然有可能出现一定幅度的涨价 ， 不过现有欧洲车企供应链的可靠性和违约风险都在可控范围内 。 风险管控变得愈发重要 ， 但这并不足以造成制造业整体‘回流’ 。 ”JanDannenberg认为 ， “对此 ， 中国汽车零部件企业短期应该聚焦于成本管控 ， 长期要注重用户反馈以及产品利润率 ， 这样才能保证活下去、活得好 。 ”
【国外疫情致出口普降，订单恢复暂时难料，2020年零部件出口遇水需搭桥】在孙晓红看来 ， “你打你的 ， 我打我的”是一种战略选择：“首先 ， 不能自乱阵脚 ， 一定要稳住市场 。 我们很多做出口业务的企业 ， 针对的是OEM市场 。 这里有一个背后的逻辑 ， 如果失去了OEM配套资格 ， 再进入这个体系的难度就更加大了 ， 而且许多竞争对手都在觊觎着这一市场 。 所以 ， 顶住压力、稳住在配套体系内的地位是第一步 。 其次 ， 我们要尽快让自己强大起来 。 一些跨国车企在面对本国政府对中国零部件企业加征关税的措施时 ， 力图通过寻找替代供应商进行规避 ， 然而在费力寻找后发现 ， 中国企业的产品无论在质量还是成本上都无可替代 。 因此 ， 它们会主动出面游说 ， 帮助中国汽车零部件获得进口加税豁免 。 ”他表示 ， 企业自身实力越强大 ， 越容易联合进口商 ， 获得摆脱困境的支援 。 孙晓红强调：“国内一些企业很早就展开了国际化布局 ， 虽然目前可能面临困难 ， 但不要因为疫情冲击就丧失信心 。 ”
“我们建议 ， 此前专注做外贸的企业不要有畏难情绪 ， 一定要重视国内市场的开拓 。 ”浙江省汽车行业协会会长兼秘书长方曦建议 ， 那些此前因各种原因把业务重心放在海外市场的企业 ， 在当前的非常时期应以生存为先 ， “现在的问题在于海外需求断崖式下跌 ， 这很难通过降低成本、苦苦坚守来渡过危机 。 一家宁波汽车零部件企业的情况就很能说明问题 。 这家供应商的绝大部分收入来自海外市场订单 ， 但在外需不振的情况下 ， 下决心开拓国内市场 。 由于自身产品质量过硬 ， 实施转型之后 ， 其在国内市场的排名位居前三 ， 前景非常乐观 ， 预计今年业绩依然能够实现约两成的增长 。 ”
前述机油泵企业的负责人告诉采访人员：“我们通过以下几个方向 ， 弥补海外出口订单的损失 。 一方面 ， 与现有的国内客户进行更深入的合作 ， 另一方面 ， 加大开拓新的国内客户的力度；再者 ， 对于闲置下来的产能 ， 我们也会寻找一些其他符合我们机加工能力的订单加以利用 。 ”
除了企业自救 ， 地方政府也在积极行动 。 “政府也在帮我们想办法 ， 最近做了很多电子商务平台帮助进行展示 ， 还有线上发布会等形式 。 我觉得 ， 这些也能起到积极的作用 。 ”一家齿轮加工企业的负责人向采访人员介绍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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