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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也会“焦虑”？贵族消亡后，皇位“合法性”为何成了大难题？

一、引言
现代人对于哲学这个词 ， 相信并不陌生 ， 无论是柏拉图还是亚里士多德 ， 都是我们耳熟能详的人物 。 可是近代西方著名哲学家黑格尔却说：中国没有哲学 。 这让许多的中国人感到不解 ， 我泱泱天朝 ， 上下几千年的历史 ， 怎么会没有哲学呢？
这就要回到哲学这个词的本意了 ， 哲学 ， 这个词如果直译过来的话 ， 应该被翻译成''爱智慧'' ， 哲学就是一门追求智慧的学问 。 其实在中国古代哲学的含义 ， 本来也有智慧的意思 ， 像是孔子有10位特别优秀的弟子 ， 他们就被称为孔门十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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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我们现在口头所说的哲学是 ， 近现代中国从日本翻译过来的 ， 他们主要讨论的东西是比较脱离实际的 。 比如：''世界的本质是什么'' ， ''人到底有没有自由意志'' ， ''我们从哪里来 ， 要到哪里去''等等 。 西方的哲学家把自己的聪明才智都放在了所谓的''无用之用''上了 ， 同时期的中国也开始了百家争鸣 ， 这时期的中西方是同步的 。
可是到了汉朝之后 ， 这个格局就产生了变化 ， 原因就是皇权加入进来了 。 从此之后我们最聪明的思想家都在做什么 ， 都在追求世俗的权利 。 无论你是儒家还是道家 ， 甚至佛教 ， 他们都在追求一种更加世俗化的思想 。 这就使得中国的政治体制非常的成熟 ， 从秦朝开始 ， 中国就走上了一条和全世界都不同的道路 ， 而这条特殊的道路也深刻的影响了中国思想体系的发展 。 首先让我们从汉朝说起 。
二、合法性焦虑是皇帝面临的最主要问题
如果你是一个汉朝的皇帝 ， 你面临的最大问题是什么？那当然是我的这个皇位怎么样才能做得稳 。 当时论证合法性有两个主要的途径：第一是造福了天下百姓 ， 第二就是自身的血统高贵 。 所以这对于汉朝以前的皇帝来说并不是一个太大的问题 ， 因为他们要么就是天生的贵族 。 像秦朝 ， 人家的家族统治历史长达六七百年 ， 而且秦国王室之所以能成为贵族也是周天子分封的结果 ， 所以他们根本就不存在合法性不足的问题 。
而秦朝之前的皇帝就更不存在合法性的问题 ， 首先他们所统治的地区是比较小的 ， 其他大块的地区都纷纷给其他的贵族 。 这就使得其他的贵族有极大的动力来维护周天子的统治 ， 而且秦朝之前的皇室都有人神话背景 ， 像周武王伐纣的时候就有凤鸣岐山的传奇 ， 所以周天子也不存在合法性焦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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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记》记载：''崇侯虎谮西伯於殷纣曰：''西伯积善累德 ， 诸侯皆乡之 ， 将不利於帝 。 ''帝纣乃囚西伯於羑里 。 闳夭之徒患之 。 ''
可是汉朝的皇帝合法性焦虑就非常的严重 ， 因为你的开国皇帝是谁 ， 刘邦 。 刘邦说白了就是一个小混混出身 ， 一个小混混凭什么当上皇帝 。 而且汉朝开始 ， 他继承的就是秦朝那广袤的土地 ， 皇帝从现在开始就是一个孤家寡人 ， 他没有像周天子一样的分封贵族来支持自己 ， 所以它的合法性危机相当严重 。
血统高贵这条路和汉朝的皇帝就没有关系了 ， 那他还有另外一条路那就是论证自己当上皇帝是造福了天下百姓的 。 可是刘邦的出身低微使得他这一条也不太符合 。 因为因为汉朝的建立是刘邦和一群功臣合力的结果 ， 汉朝这个创业公司刘邦虽然是绝对持股 ， 但是也有一大批的创业元老拥有着股票分红 。 而且当时他们刚刚才从分封诸侯的传统中走出来没多久 ， 所以他们理所当然的会要求分享刘邦的权力 。 所以汉朝的皇帝就急需一种方法 ， 来解决自己的合法性危机 。
三、君权神授成为中国政治思想的基础
上有所好 ， 下必甚焉 ， 皇帝有了问题所以当时天下有很多人来给他出主意 ， 其中有人提出了一条最富有建设性的建议 ， 那就是换一条道路 ， 用一套新的思想一劳永逸的证明 ， 他老刘家是天生的皇帝 。
【皇帝也会“焦虑”？贵族消亡后，皇位“合法性”为何成了大难题？】其实拿天命所归来证明合法性 ， 当然这也不是刘邦也首创 ， 当时王伐纣的时候周武王提出的口号也是类似于天命在我 。 可是我们前面说过了 ， 周朝直接统治的地盘是非常小的 ， 他分封了大量的地盘出去用于换取其他诸侯的支持 。 而汉朝的直接统治区域非常的大 ， 想让人让这么辽阔区域的人民都信服这一套理论 ， 这难度可比周朝要做的 ， 难度大好几个数量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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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记》记载：''封尚父於营丘 ， 曰齐 。 封弟周公旦於曲阜 ， 曰鲁 。 封召公奭於燕 。 封弟叔鲜於管 ， 弟叔度於蔡 。 馀各以次受封 。 ''
这个时候在中国历史上最著名的一个教派出场了 ， 那就是儒教 。 这里为什么要说儒教呢？因为在先秦时期孔子所建立的儒家也是类似于西方的哲学 ， 他们只是单纯的一种学术交流团体 ， 团体之间是允许有不一样的观点 ， 可以相互探讨的 。
可是到了汉朝之后儒家就成为了一种政治正确的学说 ， 所有人只能围绕着孔子的理论来进行解释和阐述 ， 你就没有了讨论的空间 。 学问是可以讨论的 ， 只有宗教才是无可辩驳的 ， 所以称汉朝之后的儒家为儒教是没有毛病的 。
这个时候儒家知识分子就跑出来解决皇帝这个问题 。 他以儒家思想这个金字招牌来构建自己的宗教体系 ， 他号称自己的学问是上可以探索宇宙真理 ， 可以解决家常琐事的一切学问 。 他就通过一整套复杂的论证来约束人们的行为 ， 证明老刘家的统治合法性 。 那他们是怎么论证的呢？
四、从公孙弘到董仲舒
提到这一段的儒家 ， 那有两个人是绝对绕不过去的 ， 一个是公孙弘 ， 一个是董仲舒 。 公孙弘的出身其实也很低微 ， 他年轻的时候在监狱里当过狱卒 ， 后来还因为犯罪被免除了职务 。 走投无路的公孙弘还去海边养了40多年的猪 ， 但是这40多年公孙弘并没有闲着 ， 他开始研究一本叫做《春秋公羊传》的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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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都知道孔子最著名的一本书叫做《春秋》 ， 而公羊学家们就认为孔子之所以写春秋 ， 就是为了拥护天子 ， 推崇一整套大一统的理论 。 首先春秋开篇 ， 就写有王正月三个字 。 正月二字好理解 ， 就是一年开始的第1个月 ， 而这个王子就蕴含着微言大义了 ， 孔子之所以写这个字就是为了给后世的皇帝提供一个范本 ， 告诉天下的所有人无论何时都要要尊重唯一的天子 。
最后公孙弘的这一套理论皇帝非常的喜欢 ， 所以公孙弘一个70多岁的老人 ， 在6年的时间里从一个平民当上了宰相 。 这就让很多想要成就一番功业的年轻人跃跃欲试 ， 于是他们都投入了公羊传的怀抱 。 这群人里面有一个人格外的重要 ， 那就是董仲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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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记》记载：''丞相公孙弘者 ， 齐菑川国薛县人也 ， 字季 。 少时为薛狱吏 ， 有罪 ， 免家贫 ， 牧豕海上 。 年四十馀 ， 乃学春秋杂说 。 ''
董仲舒写过最重要的一本书叫《春秋繁露》 ， 其实董仲舒的文笔只能算是二流 ， 和司马迁、司马相如这些人比起来根本就是不值一提 。 但是汉朝人却认为他的经典性远比史记要高 ， 就是因为其中提出的 ， 天人合一的思想 。
董仲舒最核心的观点就是天人合一 ， 大概是什么意思呢？就是说皇帝之所以是皇帝 ， 因为人家是老天爷选出来的 ， 而且人类社会的规律和老天爷的规律是一致的 ， 人类的终极目标就是服从老天爷的意志 。 所以皇帝这个老天爷选出来的代表 ， 我们就需要无条件的服从 ， 所有反对老刘家的人都是耍流氓 。
五、评价
前面我们说了在汉朝建立之后 ， 皇帝面临的最大问题是什么？就是它的合法性问题 。 因为当时论证合法性最主要的两种途径老刘家的皇帝都走不通 。 首先老刘家的开国皇帝就是一个泥腿子出身 ， 所以从血脉上论证合法性这条路从根本上就被堵死了 。
其次 ， 汉朝这个创业公司虽然刘邦占有绝对的控股权 ， 但是其他的功臣也享有着大量的分红权利 。 而且汉朝那个时期是中国从封建到大一统的转型期 ， 所以有很多人都还没有接受大一统的思想 ， 所以造福天下百姓这条路他也说不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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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时候儒家就站出来替皇帝解决了这个麻烦 。 儒家首先是从根本上换了一条赛道 ， 因为前面也说了这两条路老刘家的皇帝是绝对走不通的 。 所以儒家就从天命入手 ， 大肆宣扬老刘家之所以能够当上皇帝就是因为老天爷的选择 ， 你要是不服从皇帝的统治那就是逆天 ， 人人得而诛之 。
董仲舒提出的天人合一思想使得儒家走上了巅峰 ， 从此影响了中华2000年的历史 。
经过汉代儒家的包装之后 ， 不仅老刘家的皇位坐稳了 ， 而且后世几乎所有的皇帝都采用了这样一套说法 。 因为从汉朝之后开始 ， 几乎所有上台的皇帝都存在着合法性不足的这个问题 ， 因为从那之后就没有贵族了嘛 。 之所以这些皇帝就肯定需要一套理论来支撑自己的合法性地位 ， 于是这套在汉朝已经成功过的理论就被一再拿出来 。
参考文献：《史记》、《汉书》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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