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经的世界第四大造船国——越南,在掉队后还有再崛起的可能吗?
2008年的全球金融危机带来的船市寒冬 , 给了正在蓬勃发展的越南造船业重重一击 。 Vinashin(越南船舶工业总公司)作为越南最大的国有造船集团(占据越南90%的造船份额) , 曾带给越南造船业无限荣耀和希望 , 却在2007年取得手持订单载重吨世界第四的傲人成绩后 , 迅速没落 , 到了2010年11月更是因资不抵债被政府批准重组 。 越南造船业的发展遭遇重大挫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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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经的世界第四大造船国——越南,在掉队后还有再崛起的可能吗?】Vinashin旗下的船厂
2013年10月21日 , 在对越南船舶工业集团母公司和部分子公司重组的基础上 , 重新成立了船舶工业总公司 。 不过由于Vinashin的债务危机和生产脱期使越南船舶业的声誉受损 , 为此而不得不放弃原有英文缩写名称“Vinashin” , 而启用新的“SBIC” 。 显然 , 一个时代的终结 , 另一个时代的开启 , 表明越南政府并没有放弃船舶业 , 有意重振它 。 但是在遭遇重大挫折 , 掉队后的越南造船业 , 还有再次崛起的可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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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组后 , Vinashin将成为历史
后Vinashin时代 , 越南造船业仍具有的优势
船舶产业转移的趋势并未改变
纵观船舶的发展史 , 船舶制造业的转移具有必然性 , 都是由先行工业化国家转移到后行工业化国家 , 由劳动力成本高的国家转移到劳动力成本低的国家 。 近几十年来世界造船中心大致经历了这样一个变化:由西欧到日本 , 再由日本到韩国和中国 。 可以说现有船舶三巨头(韩国、中国、日本)的崛起 , 正顺应了船舶产业转移的一个趋势 。 而现在日本、韩国的造船业因劳动力成本上升、产业升级等因素正在加快对外产业转移步伐 , 具备有利条件的越南正好承接这一转移 。 承接船舶产业转移将为越南造船业提供无限可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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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中合资船厂 , 也是日本船舶产业转移的一个具体表现
自然条件和成本优势依然明显
优越的自然条件和低廉成本优势一直是船舶业发展不可或缺的重要因素 。 越南拥有3200多公里的海岸线 , 从北到南的港口都是不冻港 , 且其中还有一批深水良港 , 可以说自然条件非常优越 。 此外 , 越南拥有劳动力人口6.65千万(2018年数据) , 其中主要以年轻化和知识化(识字)的劳动力为主 , 人力资源优势明显 。 加上低廉的用工成本和土地成本 , 大大提高了越南造船业的竞争力 , 也更加吸引船舶产业向越南转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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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贡河上的船舶
政府对于船舶业支持的决心没变
2008年世界金融危机给造船业带来了极大的冲击 , 也使盲目扩张和财务混乱的Vinashin债务危机爆发、资不抵债 , 最终迫使越南政府对该公司进行重组 , 剥离大批非核心业务 , 转让和解散大批子公司 , 以保留造船业核心业务的方式求得重生 。 2013年12月27日 , 成立新的越南船舶工业总公司 。 此外 , 越南制定了新的船舶工业发展计划 , 提供无息贷款 , 并进一步加大招商引资力度 , 吸引韩国、日本等造船业强国来投资本国造船业 。 显然 , 越南政府对于船舶业支持的决心没变 , 这也为造船业的再次崛起提供了有力保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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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BIC旗下船厂
Vinashin时代建立的配套产业 , 是宝贵的财富
在Vinashin时代 , 越南船舶业规划了长远的发展目标 。 如在2003~2005年 , 使船舶建造能力达到10万吨级 , 制造40万吨级油轮的部分组件 , 并能生产船用钢板和组装6000马力的船用柴油机机;2006~2010年 , 造船工艺达到地区先进水平 , 船用产品国产程度达到60~70%等等 。 而这一发展目标 , 直接推动了越南船舶相关产业的发展 , 初步建立了相关配套产业 。 虽然Vinashin成为过去式了 , 但是由它主导建立起来的配套产业 , 将是越南船舶业未来发展的宝贵财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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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南境内的外资钢铁企业(台塑)
越南造船业想要再次崛起面临的挑战
自身无法支撑庞大的船舶需求
中日韩三国船舶产业的崛起 , 都伴随着本国经济的快速发展所带来的巨大船舶需求 。 而在遭遇船舶寒冬时 , 国内巨大的内需 , 又能保证核心船厂仍有订单 。 以中国为例 , 40万吨矿砂船、20000+标箱集装箱船等大订单在国内船厂建造;亦或者中国军舰的“下饺子”等 , 都有力的保障了中国造船业的稳步发展 。 越南虽说近些年发展很快 , 但受自身体量小 , 无法支撑庞大的船舶需求 。 在船舶寒冬里 , 没有稳定的订单 , 很难保障造船业的健康发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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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在船厂舾装的40万吨矿砂船
缺乏技术、设备和人才
从Vinashin时代的成绩来看 , 越南造船业规模的崛起也带来了技术的崛起 。 越南的船企从20年前最大只能制造3000吨级别的小货轮 , 发展到能独立制造5万吨级散货轮、10万吨级油轮、1016标准集装箱船等各种类型的船舶 , 可谓成绩喜人 。 但是相较于中日韩的造船产业 , 三国都能都能独立自主设计制造40万吨矿砂船、20000+标箱集装箱船、30万吨级以上油轮等超大型船舶;以及LNG运输船、海洋钻井平台、FPSO等高附加值船舶;还有各型水面舰艇都能自给自足 。 显然 , 在技术、设备和人才上 , 越南与三大造船大国有着很大差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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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5型驱逐舰首舰入役(图片来自央广军事)
应对挑战 , 越南政府采取的措施
一是重组Vinashin , 解决内部问题 , 提高核心竞争力
2010年11月越南总理签署了越南船舶工业集团的重组方案 。 该方案的核心是:vinashin除了主要造船业务外 , 其余部分移交给越南石油天然气总公司和越南国家航运公司 。 同时 , 越南石油天然气总公司和越南国家航运公司将负责偿还该部分业务的约10亿美元债务 。 而vinashin的经营范围将收缩集中在造船、修理及培养船舶业人才这三大主业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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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南建造的大型巡逻船
二是招商引资 , 解决资金、技术不足等问题
在对Vinashin重组的基础上 , 越南制定了新的船舶工业发展计划 , 并进一步加大招商引资力度 , 吸引韩国、日本等造船业强国来投资本国造船业 。 通过吸引外资与加强对外合作 , 解决造船业发展中存在的资金、技术不足等问题 , 将越南打造成世界造船业中有重要影响力的国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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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南合资船企(图片来源DAMEN)
三是扩大内需 , 推动南海主权和资源的争夺
2014年越南政府通过一项计划 , 大力促进越南渔民将木壳渔船更换为铁壳渔船 。 这一计划如果能顺利推进 , 那么至2020年 , 越南将有超3万艘的铁壳渔船建造任务 , 这将会给越南造船业带来很大一笔收入 。 同时 , 又因更换铁壳渔船涉及南海主权和资源的争夺 , 所以越南政府必定会大力支持该计划实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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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南的渔船
结语
在对Vinashin重组的过程中 , 越南希望外资企业接手Vinashin留下的烂摊子 。 实际上 , 越南造船业确实吸引到了韩国、日本、荷兰等国的船企来越投资 。 而Vinashin在存续的最后一年(2013年)实现了盈利 , 这也为越南船舶业的再次“启航” , 开了个好头 。
如果从日韩造船业发展来看 , 日本在承接西欧造船业转移时 , 首先也是利用低廉的劳动力和土地资源先从低附加值的船舶加工业做起 , 随着船舶产业的不断升值 , 逐渐取代西欧成为世界造船业的中心 。 韩国取代日本的过程也是一样的 。 那么越南如果能学习日韩的经验 , 还是有再次崛起的可能 。 当然 , 哪怕真的崛起了 , 离中日韩仍将会有很大差距 , 越南的船舶业将被限制于中低端造船业方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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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越南的外资船厂建造的高端船舶
参考文献:《Vinashin解体前难忘的时刻》《越南力推造船业重组计划》《越南造船业:后起之秀难“后起”》《从VINASHIN看越南现代造船业的发展》《从越南vinashin的“搁浅”浅析该国造船业的发展》《造船业的后起之秀—越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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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小船人的梦想2020年1月12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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