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卿权坐大成为流行趋势(中)

世子恶被杀后 ， 叔仲惠伯也被杀死了 ， 而且埋在马粪中间 ， 他的妻子儿女逃亡蔡国 。 叔牙的另一个孙子 ， 叔孙得臣的儿子叔孙侨如继承叔孙氏 。 鲁文公夫人姜氏回到齐国后 ， 天天在大街上哭泣 ， 就是著名的哀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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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鲁文公时代 ， 政局已经有些失控 ， 但东门氏和“三桓”斗争的时候 ， 鲁文公仍是他们拉拢依靠的对象 。 “东门氏废长立幼”成为鲁国卿权超越君权的标志性事件 。 等到鲁宣公执政 ， 国君的势力将更加衰微 。
（二）宋国
卿权坐大跟流感一样 ， 飞快地在诸侯国蔓延 。 连宋国这样特立独行的国家也被感染了 。 虽然 ， 我没有资料证明 ， 晋国、鲁国的卿权坐大 ， 带给了宋国什么直接影响 ， 但我们必须承认 ， 有的病毒是会飞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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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国一直是诸侯中最守旧的国家之一 。 他们作为殷商遗民,不仅拼命维系殷商的旧制度 ， 也对继承了殷礼的周礼一直坚守着 。 所以 ， 宋国和鲁国一样 ， 一直任用公族执政,宗法制度稳固,官制因循旧规,由强宗大族与国君共执国政 。 哪些强宗大族呢？有戴公之族、武公之族、宣公之族、穆公之族、庄公之族、桓公之族、襄公之族等公族 ， 他们分别是这些宋某公名下的非嫡子孙 。 比如 ， 宋戴公死后 ， 其子宋武公继位 ， 庶子公子文为宋国大夫 ， 子文的儿子以祖父的谥号“戴”为氏 ， 这一家族就算戴公之族 。
我列举这么一堆公族出来 ， 并不意味着他们所有人都能持久地分得权力的蛋糕 ， 公族之间经常会发生大PK 。 比如华督屠杀孔父嘉事件 ， 就是公族之间斗争的恶性事件 。 另外公族与国君之间也会发生大PK ， 比如前面讲的南宫长万杀了宋闵公 。 所以 ， 公族发展等于一场淘汰赛 ， 只是一开始 ， 即便是公族之间抑或是公族与国君之间的斗争再激烈 ， 但发生的频率相对较低 ， 直到宋成公去世 ， 宋国的政局终于发生了质的变化 。
话说公元前619年 ， 宋成公去世 。 宋成公的弟弟御杀死太子 ， 自立为国君 ， 这就是史称的“宋后废公” 。 “宋后废公”理想远大 ， 可能力很弱小 ， 继位没几天 ， 就受到卿大夫的反对并杀害 。 然后大家拥立成公的小儿子杵臼做国君 ， 这就是宋昭公（公元前619年―公元前611年） 。 宋昭公继位的年龄无迹可考 ， 只是从他上任后的一系列施政措施来看 ， 他明显是个有政治幼稚病的家伙 。 现在 ， 我来跟大家介绍一下宋昭公幼稚病的症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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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第一次犯病症状：内心藏不住事儿
历史经验告诉我们 ， 一个成熟的政治家 ， 必须有城府 。 那种还没咬人就先“汪汪”的 ， 必定倒在棍棒之下 。
公元前619年 ， 宋昭公继位了 。 因为在自己继位以前 ， 有“宋后废公”夺权事件 ， 而这样的恶性事件发生 ， 显然有公卿大族参与 ， 否则 ， “宋后废公”凭一己之力很难完成弑君夺位的高难度动作 。 所以 ， 宋昭公下决心削弱公族力量 。 经过再三权衡 ， 他想借力打力 ， 依靠张三打李四 ， 有可能的话 ， 自己再灭了张三 。
而当时的宋国六卿（宋国也实行三军六卿）分别为：右师公子成（桓族）、左师公孙友（桓族）、司马乐豫（戴族）、司徒鳞矔[guàn]（桓族）、司城公子荡（桓族）、司寇华御事（戴族） 。
有一天 ， 宋昭公将他们召集起来开会 ， 并说道：“我想把穆公、襄公时候的群公子都干掉 ， 你们看行不？”按照宋昭公的逻辑 ， 公族各家之间矛盾重重 ， 我让戴族和桓族去灭穆族、襄族 ， 他们应该会欣然同意 。 但是 ， 宋昭公显然“病”得不轻 ， 宋国的六卿都是修炼已久的政治妖精 ， 宋昭公这样一发言 ， 不可能没人听出宋昭公的心声 。 果然 ， 乐豫发言了：“不行！公族是公室的枝叶 ， 如果去掉它 ， 那么树干树根就没有遮盖了 。 你做好国君 ， 大家就会做好臣子 ， 为何一定要杀戮？”结果 ， 宋昭公还没动手 ， 内阁会议的内容就泄密了 ， 穆襄两族率领私人武装攻打宋昭公 。 好在这时候 ， 六卿觉得宋国这一年死了两次国君 ， 再行废立太乱套了 ， 于是赶紧出来调解 。 最后宋昭公答应不追究穆襄两族的责任 ， 穆襄两族也同意暂时罢兵 ， “各回各家各找各妈” 。
这件事暂告一段落 ， 只是乐豫前面反对宋昭公屠杀公族 ， 他为了避免宋昭公觉得是自己在泄密 ， 就主动把司马的位置让给宋昭公的弟弟公子卬[áng]促成和谈 。 乐豫是不是欲盖弥彰呢？我没法提供线索 ， 但戴氏在宋国一直实力很强 。 这一次事件 ， 戴族旗帜鲜明地反对公族之间内斗 ， 又促成公族与国君之间的和谈 ， 大大提升了其家族形象 ， 也进一步巩固了戴族在公族中的地位倒是千真万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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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次犯病症状：好了伤疤忘疼 。
按理说宋昭公在和穆襄两族火拼以后 ， 应该知道收敛了 。 但小伙子明显没长记性 ， 居然又跟自己的祖母（宋襄公夫人 ， 也是周襄王的姐姐）叫板 。 具体叫板的内容和方式无迹可考 。
《左传》说 ， 公元前618年 ， 宋襄公对祖母不加礼遇 。 祖母大人怒了 ， 联合戴族杀了宋昭公的党羽——孔叔、公孙钟离和大司马公子卬 。 戴族再一次露脸显示了家族实力 。 此后华御事（华督的孙子）、华元（华御事的儿子）以及华耦同志（人物关系不可考）等戴族领头人 ， 有的积极替宋昭公决策 ， 有的代替其出席国际盟会（如公元前616年 ， 宋国背晋投楚就是华御事的主张；公元前617年 ， 赵盾召集诸侯前往救郑国就是华耦参加的） 。 我们可以明显看出：戴族强大 ， 宋昭公的权力范围越来越小 。
【卿权坐大成为流行趋势(中)】有一句话叫祸不单行 ， 福不双降 。 宋昭公幼稚 ， 招来了祸乱 ， 但更糟糕的事情还在后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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