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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众网新麦飘香，夏至｜乳燕呢喃

【大众网新麦飘香，夏至｜乳燕呢喃】□朱茂强
回到老家 ， 取方砚台 。
娘见我进门 ， 笑着问我：看到屋檐下的小燕了吗？一窝四个小燕 ， 一齐露出头 ， 真喜人！
娘说着 ， 放下手里的活 。
满面春风地领我到大门口 ， 指着燕子窝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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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我举着手机拍照 ， 娘上西屋搬来一个高凳 ， 让我踩蹬上去拍照 。
娘指着燕窝说：快出份了 。 正说着 ， 飞来一只尾巴长的大燕子 ， 嘴里叼着一个小青虫 ， 朝着最右边的小燕飞来 ， 小燕子羽毛一散 ， 扑棱翅膀 ， 迅速张嘴 ， 小虫就不偏不倚地落进小燕子嘴里了 。
就像是一个磁铁吸引着虫食 。
我踩凳子上 ， 准备摁下手机快门时 。
忽地 ， 几个黑影倾巢而出 。
“出飞了吗？啧啧 ， 出飞了！”娘又惊又喜地说 。
“让你站凳子上 ， 吓得小燕提前出飞了 ， 也不知道还回来吧？娘遗憾的说 。
飞到电线上的小燕 ， 站成一排排 。 不敢远飞 ， 好奇的双眼 ， 随时准备着张嘴吃食 。
最小的小燕 ， 羽翼渐丰 ， 没有那三个兄姐的长尾和强健的体魄 ， 它站在电线上 ， 一会儿看到老燕子飞来 ， 振翅张嘴 ， 吱吱叫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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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袋烟的空儿 ， 老燕子打旋在空中（不知是母是公） ， 将打来的活食（也不知是小青虫还是小蚂蚱） ， 确切无误地口对口 ， 嘟到站在电线上的小燕嘴里 ， 旋即闪电般飞走了 ， 留下小燕子的快乐时光 ， 满足后的贪恋 。
这份母子间（抑或父子间）的默契配合 ， 这种与生俱来的本能 ， 惊呆了娘与我 。
这群小燕子马上就要长大 ， 接下来的日子永远是崎岖多阻 ， 好在燕子过着大道至简的生活方式 。
明年的春天 ， 它们还记得飞回这个美丽的家吗？筑巢栖息繁衍后代 。
正在我和娘抬头看我家燕子哺喂食的一幕时 ， 姐和姐夫抬着满满的一大化肥袋子 ， 从家东朝我家赶来 。
姐家给娘的新麦子 ， 刚打晒好的麦粒 ， 刚好扎上口满满的一袋子麦粒 ， 一股淡淡的麦香飘来 ， 是丰收的味道 ， 是喜悦的味道 。
今年 ， 靠姐家种的二亩麦子 ， 娘填满了陈年的麦缸 ， 也填满了娘一个麦季的空缺遗憾——没能种麦子的悲悯的心 。
有了新麦 ， 娘满脸笑褶 ， 看到溢满黑瓦缸里的麦子 ， 娘别提有多高兴了 ， 从麦子黄梢就心神不安的感觉 ， 这一下子消失的无影无踪 。
新麦有了 ， 80岁的娘 ， 哼着小曲儿 ， 紧接着就要挑选一箥箕又一箥箕粒大饱满圆润的麦子 ， 迎风箥了 ， 装入袋中 ， 放入电动三轮车上 ， 到十里路地的临村石门亭磨面坊 ， 磨了今年的新麦子面 。
新麦有了 ， 娘就有了喜悦 ， 信心！
娘问我：哪天有空回家 ， 我包新麦子饺子 ， 给你爷爷奶奶上新麦子坟 ， 也是夏至坟 ， 让你爷爷奶奶尝尝新麦子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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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这片土地上故去的亲人们 ， 守望着麦田 ， 看着一袋袋新打的饱满麦粒 ， 从菜地里刚摘下带着晨露的芸豆 ， 包成热气蒸腾的素芸豆水饺 。
风老莺雏 ， 雨肥杏梅 。
这是一个丰收的时节 ， 这是个充满希冀的日子 ， 这是夏至 。
夏至 ， 你约与不约 ， 它都如期而至 。
在乳燕呢喃中 ， 在新麦飘香中 ， 在蝉鸣蛙叫中 ， 悄然而至 。
夏至 ， 这一天最长 ， 思念最长 ， 适合一个人静下心来 ， 泡一壶绿茶 ， 思念一个远行的人 ， 却还驻颜在你的心里 ， 为之一动的曾经熟悉如今模糊的那个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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