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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务印书馆|你耳朵里有鱼吗？关于翻译的15种好书( 三 )


这是个伪命题
一位青年译者说：当你打开艾略特的《荒原》 ， 打开奥登的《阿基里斯之盾》 ， 你会被诗歌所蕴含的万千意象所震撼 ， 无论译者怎么努力 ， 好像都无法达到他的一成功力 。 我们也总听到这样的抱怨：翻译而来的诗歌始终缺少了那么一点原作的韵味 。
而贝洛斯却提出这样的问题：说诗歌消失在翻译中的读者说出这句话时 ， 就等同于说自己充分了解原作 ， 也充分了解译文 。 否则 ， 说什么东西丢了简直就是无稽之谈 ， 怎么还能说丢了的是诗呢？
掌握两种语言并不足以支撑诗作的某种东西消失在翻译中的这一说法 。 只有熟识两种语言 ， 熟知其诗歌传统 ， 可以充分体会原文和译文中的诗意 ， 你得出的结论才能让别人信服 。 然而 ， 能做到这一点的人寥寥无几 ， 但测试的内容确实合情合理 。 只有达到了这一基本标准 ， 你才有资格说在翻译时 ， 诗意消失了 。
不过 ， 若说诗歌翻译对译者来说不光困难重重 ， 而且也在某种程度上要超越翻译 ， 也并不为过 。 因为每一首诗歌都带有读者自身特殊的情感和记忆 ， 而这些无法言说之物无法被翻译 。 而事实上 ， 无法言说之事最终会消亡 ， 也正是因为无法被翻译 。
因此 ， 诗意的消失 ， 其实是一个伪命题 。
翻译难以被衡量
经常被中伤
文章开头提到的对“译制腔”的嘲笑 ， 其实只是一个不咸不淡的善意调侃 。 而现实中 ， 对翻译的中伤却无处不在 。
西方语言中大量翻译评论都包含有明显愤怒或创伤的痕迹 ， 这一事实非常奇怪 。 校长、书评人 ， 甚至包括理论家都经常贬低其他译者——差劲的译者、“卑躬屈膝”、“机械”、“二流译者”——还有很多情侣吵架时经常会用到的词 。 你聋了吗！你写的东西真是无聊、鸡肋、乏味！你发挥得太多了！你凭什么觉得可以这样做？年轻人 ， 你这样 ， 就是背叛！无知！作弊！庸人！小偷！
哲学家叔本华诋毁那些“叙述能力有限的人们” ， 他们“只会使用自己语言中过时的用法 ， 把这些东西用奇怪的方式拼凑在一起 ， 人们马上就能发现 ， 他们根本就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因此 ， (他们的翻译)不过就是无意识地鹦鹉学舌而已” 。 蠢货！
“这些半吊子译者身上的一大问题就是无知” ， 弗拉基米尔?纳博科夫对译者们嗤之以鼻 。 用他自己的话说 ， 他引用的那些例子都非常“可怕” ， “扭捏到令人难以置信” ， 而且“极为陈腐” 。
很难想象 ， 有人竟会如此评价他人的技能或领域 。 我们不妨试试看：“目前为止 ， 所有的消防员都很差劲”“目前为止 ， 所有的数学证明都非常差劲”“我的小说出版之前的小说都是二流作品”“我遇见你之前 ， 遇见的所有女人都可怕极了” 。 除了最后一句 ， 如果你也说过同样的话 ， 那你肯定是疯了——还有一个例外 ， 我们在谈论有关心意的内容时 ， 允许出现一定疯狂的情况 。 翻译人员的工作一点儿都不迷人 ， 可他们却用形容爱情的语言形容自己的工作 。 真奇怪！
翻译不能以学校测验或银行账单评论对错 。 这可能就是翻译常被中伤的原因 。 人们各持己见 ， 对翻译作品大加评论 ， 翻译因此饱受批评 。
除此之外的困境：
用爱发电的译者们
翻译的困难之处还有很多 ， 书中已有一一列举 ， 而如上展示的五种困境 ， 已足够证明 。 在我国 ， 翻译更增添了一重经济上的压力 ， 大部分笔译员都以翻译为副业 ， 无法全身心投入热爱的翻译事业 。 原因正是翻译报酬微薄 ， 回报时间漫长 ， 无法维持生计 。 译者们常常自嘲 ， 翻译这项事业完全是“用爱发电” 。
在这样的大环境下 ， 需要更多的人了解翻译 ， 认识翻译 。 它并不只是“从一种语言到另一种语言”那样简单的事 。 没有翻译 ， 我们的文化交流如何实现？人类之间如何了解对方？翻译让肤色、人种不同的人类便捷地分享同样的感受、信息、理解 ， 没有翻译 ， 人类社会可以说根本无从产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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