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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响2亿人，个体工商户复工复产，怎么更好地扶持？

文/《财经国家周刊》采访人员王丽娟
疫情影响下 ， 中小微企业的生存问题受到广泛关注 ， 国家也持续推出面向中小小微企业复工复产的金融和产业扶持政策 ， 为中小微企业带来诸多利好 。
但还有一个群体 ， 他们的生存发展 ， 同样受到关注 ， 即个体工商户 。
个体工商户“多、广、细、散” ， 不像中小微企业有强烈的融资需求 ， 除了一些普惠性措施 ， 往往不是银行等机构金融支持政策的主力群体 ， 天然比中小微企业更难拿到各类资金支持 。
但从整体数量来看 ， 目前我国8331万个体工商户吸纳了2亿多人的就业 ， 如何帮助这一群体应对疫情影响 ， 尽快有序复工复产 ， 也是今年两会提出的“优先稳就业保民生”的题中之义 。
此前 ， 2月25日召开的国务院常务会议曾专门部署对个体工商户加大扶持 。 之后市场监管总局等六部门印发《关于应对疫情影响加大对个体工商户扶持力度的指导意见》 ， 提出对个体工商户的具体扶持政策 。
那么从金融层面来看 ， 个体工商户需要怎样的金融支持 ， 银行等金融机构怎样才能更好地将活水精准滴灌到这一国民经济的“末梢”？
个体工商户作用巨大
于民众而言 ， 个体工商户往往等同于生活便利 ， 街边的餐饮小店主、水果摊主 ， 朋友圈里的微商、代购 ， 等等；于国家而言 ， 个体工商户则发挥着繁荣市场经济、扩大社会就业的重要作用 。
先看几个数据 。 全国工商联等多方发布的《2019-2020小微融资状况报告》显示 ， 2019年 ， 近一半的长尾小微利润率在20%以上 ， 超过四分之一利润在30%以上 ， 仅有3.3%处于亏损状态 。 这里的长尾小微 ， 正是包括微型企业和个体经营者在内的小型微型市场主体 。
就业吸纳能力同样出色 。 今年2月 ， 北京大学数字金融研究中心的一份研究报告显示 ， 2018年全国个体经营户带动就业约2.3亿人 ， 约占总劳动人口的28.8% ， 营收总额为13.1万亿元人民币 ， 约占社零总额的34.4% 。
影响2亿人，个体工商户复工复产，怎么更好地扶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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义乌国际商贸城一玩具商铺内 ， 店主在通过网络直播向客商介绍产品 。 吕斌摄（新华社发）
不过 ， 也正是因为天然的属性 ， 一直以来 ， 个体工商户缺少一个成体系的投融资体制 。 全国工商联的数据显示 ， 71.6%的长尾小微经营者在2019年存在融资需求 ， 他们当中 ， 仅有28.6%的融资满足度超过50% 。
为什么融资需求得到满足的比例不高？接受采访的金融行业人士分析 ， 这其中 ， 一个重要原因是银行面向个体工商户的融资意愿还不够高 。
“中小企业融资是老难题 ， 银行为了完成任务 ， 也要做 。 但是个体工商户就不一样了 ， 银行既没什么业绩压力 ， 也没有硬性任务 。 而且它还不像零售业务 ， 能够创造较多的中间收入 。 ”一位股份制银行战略研究人士告诉《财经国家周刊》采访人员 。
数据显示 ， 疫情以来 ， 年收入10万元以下的长尾小微获得传统银行贷款的比例为6.7% 。 而与之对比 ， 规模为300万以上到1000万元以上的头部小微 ， 获得传统银行经营性贷款的比例 ， 达到25%～35%左右 。
【影响2亿人，个体工商户复工复产，怎么更好地扶持？】在一些专家看来 ， 个体工商户的政策扶持 ， 既是经济发展与就业需要 ， 也可能是比中小企业更难啃的一块骨头 。
需要金融机构分工合作
资金支持是确保个体工商户活下去的重要手段 。 只不过 ， 因为天然的属性不匹配 ， 个体工商户的金融支持 ， 不能全都依靠传统银行来实现 。
目前 ， 传统银行都已经设有中小企业专营部门 ， 针对中小企业融资需求研发特点的金融产品 。 今年政府工作报告要求 ， 今年大型商业银行普惠型小微企业贷款增速要高于40% ， 相比2019年的“增长30%以上”目标进一步提升 。
能够享受到这类正常优惠的往往是头部小微企业 。 “至少是账务规范、有一定业务规模 ， 最好有抵押担保的企业 。 ”一位银行业务人员提到 。
也因此 ， 在不少金融行业人士看来 ， 个体工商户的资金需求 ， 可能更多的要依靠中小银行、金融科技公司以及小贷等机构等更加灵活的金融机构和金融科技公司来实现 。
数据显示 ， 2019年 ， 获得融资的头部小微中 ， 83%使用了传统银行的经营性贷款 ， 只有12%是通过互联网银行的经营性贷款进行融资 。
而疫情以来 ， 在有融资需求的长尾小微经营者中 ， 超过四成是通过互联网银行的信用贷获得融资 ， 只有13%是获得了传统银行的经营性贷款 。
也正是顺应这一实际情况 ， 针对小商小贩的互联网银行“免息券”来了 。
5月21日 ， 在银保监会指导下 ， 三大政策性银行将联合网商银行 ， 向小微商家和个体工商户发放百亿贷款“免息券” ， 第一批“免息券”将在全国81个城市发放 ， 有营业执照的小商家可在线上渠道领取 。
这是全国首次大范围向小微企业和个体工商户发放“免息券” ， 选择在一些互联网支付渠道发放 ， 也是看中了这类网商银行的科技能力和用户触达通道 。 在互联网企业生态体系下的个体户群体 ， 至少占据了线上的主流 ， 也覆盖了线下的部分小商铺 。
这是一次很好的传统金融力量与金融科技的“配合” 。
在金融壹账通董秘兼企业金融CEO费轶明看来 ， 金融机构与金融科技公司应发挥互补优势来解决这个问题 。 金融机构主要把控不同客群的最终风控审批、贷后持续监控 ， 而金融科技公司主要着眼于从大数据、智能系统、智能工具等角度赋能金融机构的智能营销、智能风控、智能运营等业务能力 。
抓住好数字化转型契机
想要从根本上做好个体工商户的金融扶持课题 ， 还需解决个体工商户数据短板 。 毕竟 ， 这个数字化时代 ， 有数据就能融资 ， 有数据就有商业价值 。
受疫情影响 ， 各行各业都在加快数字化转型速度 ， 个体工商户也迎来了互联网平台业务的蓬勃发展期 。
3月上旬的一项调查显示 ， 16.6%的微型企业和个体经营者已经通过线上运营实现了销售转型 ， 12.8%实现了线上远程办公 。
影响2亿人，个体工商户复工复产，怎么更好地扶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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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字化工具给个体工商户的经营方式带来巨大变化 。 鞠焕宗摄（新华社发）
费轶明认为 ， 借着金融科技迅速发展的浪潮 ， 各大平台纷纷推出多元化企业管理工具、聚合支付服务、云账本 ， 并用信息化、数字化手段等 ， 这些应该广为个体工商户使用 ， 加速其数字化转型升级 。
《数字经济助力小微企业创立与成长》报告提到 ， 数字经济对草根家庭创业 ， 以及经济发展较为落后地区的家庭创业帮助更大 。 因此 ， 大力发展数字经济 ， 有望成为缩小区域发展差距的关键抓手 。
并且 ， 数字经济的发展还可提高小微企业存活率和成长性 。 通过提升电子商务发展水平 ， 小微企业的存活率最多可提升7个百分点 ， 同时企业营收增速也有望提高近一个百分点 。
更关键的是 ， 数字化转型 ， 可以解决个体工商户税收存在点多、面广、分散、隐蔽、难管的问题 。 许多个体工商户往往就是因为税收发票数据不能完全真实反映其经营真实状况 ， 难以申请银行税金发票贷产品 。
探索制度化解决办法
除了短期的金融政策安排和数字化契机 ， 更深层次的问题是 ， 如何从制度化层面来解决个体工商户的复苏问题？
国家金融与发展实验室理事长李扬认为 ， 以疫情起点 ， 社会各界对个体工商户群体有了新的认识 ， 也更需要制度化的解决办法 。
“我们需要服务于小微企业的专门机构 ， 总体制度上我们是欠缺的 ， 要知道小微企业发展绝不止是融资问题 。 ”这里包括人才问题、账务问题、信用问题、信息问题等等 。 为此 ， 李扬认为 ， 可以设置一个专门机构 ， 为小微企业持续提供这些信息和帮助 。
很多经济领域专家也有类似的观点 。
国务院参事室参事汤敏认为 ， 应该建立对微型和个体户的投融资体制 ， 而且一旦把这个体制建立起来 ， 就应该长期把它做下去 ， 而不是疫情期间的权宜之计 。
“民营银行在疫情期间解决很多微型主体的融资需求 ， 互联网银行解决债权融资问题 ， 是否可以顺势形成股权融资？不能说所有小微企业都给股权投资 ， 但是可以挑一些成长性特别好的 ， 三年五年内涨了十倍涨了五倍这种企业 ， 给它一些长期投资 。 ”
国务院参事室金融研究中心研究员左小蕾认为 ， 应该扩大传统银行和互联网银行合作的模式 。 因为资金的约束 ， 许多互联网银行业务规模受限 。 但是 ， 互联网银行的数据平台对风险控制有利 ， 有效利用他们数据平台优势数据资源 ， 也是制度性的一个建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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