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汉生活火雷兄弟,江湖再见( 二 )


32岁的他 , 从15岁起跑工地 , 和武汉一起成长 , 帮它建起一所所学校 , 一条条地铁轨道 。 计划今年年底通车的武汉第十一座大桥——青山长江大桥也有他的参与 。 他曾在那里高空作业 , 几十米高的吊篮下 , 长江昼夜奔流 。
1月28日 , 当劳务公司老板找人去援建火神山医院时 , 钟巍巍和哥哥钟欣欣立即答应了 。 他们第二天就去了工地 , 干了两天 , 又赶往32公里外的雷神山医院 。
刚到雷神山时 , 老板希望他们多找几个工人 , 兄弟俩考虑有感染风险 , 决定叫亲人来支援 。
【武汉生活火雷兄弟 , 江湖再见】接到儿子电话时 , 他们的父亲、一位59岁的水电工只问了一句:“我年龄大了 , 你们公司领导要不要?”
家里3个男人都去了雷神山 , 钟巍巍的母亲心里不舍 , “家里就两个儿子 , 万一有什么 , 我们怎么办?”
对这个问题 , 有些“大男子主义”的兄弟俩没有认真想过 。 前去工地的路上 , 对此行的风险 , 两人只草草谈论了两句 , 觉得病毒看不到也摸不到 , 得不得病都是“听天由命” 。
他们在工地上负责协调几十人的工活 , 也穿密不透风的防护服进入病房维修 。 一位记者让钟巍巍回忆工作时的风险 , 问他“万一有事 , 家里人怎么办” 。 钟巍巍一下子懵了 , 他从没想过这个问题 , 觉得自己不会被感染 。
他想起自己是两个孩子的父亲 , 也是妈妈的儿子 , 想着想着害怕起来 , 泪在眼睛里打转 , “泪没流出来 , 还算争气 。 ”
但回想起工地 , 钟巍巍最大的感受还是疲惫 , “站着就想坐着 , 坐着就想躺着 , 躺着就不想动了 。 ”
他是一个20余人班组的领班 , 负责隔离病房、医技楼、室外管网、室外电网等区域的机电安装施工 。
工地分布着很多班组 , 安装工、管道工、木工等诸多工种交叉作业 , 昼夜不停 。
工人刘帅帅来自河南郑州 。 2月2日上午 , 一个工友给他打电话 , 说自己正在建设雷神山医院 , 希望他找一些工人去支援 。 刘帅帅立即将招工消息转发到300多人的工友群里 , 不断有工友报名 。
当天下午 , 等不及通行证办下来 , 刘帅帅就开车上了高速公路 。 出发前 , 他准备了消毒液、换洗衣服、被褥 , 还有一箱泡面、两箱矿泉水 , 他想着 , 万一进不去武汉 , 就在服务区凑活两天 。
他当晚到达工地 , 他的工友有的次日凌晨启程 , 两天内汇集了30多名工人 。 甘肃人赵全喜是30多人中路程最远的 。 2月6日 , 他和两个朋友驱车20多个小时 , 跨越2000多公里前往武汉 。 三人负责为病房安装智能监控系统 , 工友们称呼他们“甘肃三兄弟” 。
李斌从广西桂林出发 , 和一位柳州朋友开车去武汉 。 他们在一个为建筑工地招聘人手的手机软件上寻找雷神山医院招工信息 , 找到的一位招工者为他们开具了去武汉的通行证 。 但到了工地后 , 那人说1200元一天的工资 , 他要扣走200元 , “项目领导”要再扣200元 , 不知真假 。
李斌觉得自己不是冲着钱去 , 扣多少无所谓 。 但柳州朋友反对 , “如果你捐出去了 , 那是另外一码事 , 你没捐 , 自己出荷包了 , 我干吗要给你?”两人又另找了一个招工方 。
王英杰是武汉一家劳务公司老板 , 手底下不到20个工人 。 成立公司前 , 王英杰在一家弱电公司从事行政管理工作 , 疫情让刚刚创业的他措手不及 , 项目暂停 , 公司没有了收入来源 , 外面还欠着租金和个人房贷 。 去雷神山 , 他的打算是要开工赚钱 , 还有“一股男儿气概”驱使 , “不去参与建设一下 , 感觉很不好意思 。 ”
公司里10多名工人在他的号召下也报了名 。 然而 , 除了他和一名技术员 , 其余人都未成行:有的村子进出口被渣土封死 , 出不了村;有的小区守门人不认通行证 , 出不了小区;还有人刚出家门 , 就被家人或者村里的长辈劝回去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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