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疫情“爆雷”巴西经济雪上加霜

疫情“爆雷”巴西经济雪上加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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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月23日 ， 在巴西帕拉州马拉若岛的梅尔加苏 ， 医疗人员为当地原住民测量体温 。 图片来源：新华社
在总统博索纳罗对隔离政策的持续反对之下 ， 新冠肺炎疫情的“震中”意料之中地传导到了巴西 。 单日新增逾1.6万例确诊病例 ， 累计确诊直逼35万例 ， 巴西在疫情面前彻底“沦陷” 。 博索纳罗要保经济 ， 一切看齐美国总统特朗普 ， 殊不知巴西无论从经济还是实力上都无法承担拒绝隔离带来的后果 。 而巴西背后 ， 整个拉美国家似乎也已经摇摇欲坠 ， 近几年经济已经被逐渐边缘化 ， 由此引发的社会动荡一度吸引世界的眼球 ， 如今疫情突袭 ， 拉美经济重压可想而知 。
巴西失守
巴西确诊病例还在直线飙升 。 据央视新闻报道称 ， 截至当地时间5月23日19时 ， 巴西全国共有新冠肺炎确诊病例347398例 ， 确诊病例比前一日新增16508例 。 此前一天 ， 巴西卫生部的数据显示 ， 巴西确诊病例新增20803例 ， 创下该国单日新增最高纪录 ， 彼时 ， 巴西累计确诊病例数就已经超过了俄罗斯 ， 跃升至全球第二位 ， 仅次于美国 。
更重要的是 ， 现在可能还没到巴西疫情最糟糕的时刻 。 里约热内卢州立大学研究显示 ， 由于检测能力不足 ， 巴西实际感染人数可能超过270万 ， 仅里约州就有28.8万 。 此外 ， 脆弱的医疗体系也正面临严峻的考验 。 巴西新闻网站“G1”报道称 ， 以圣保罗州为首的多个州医疗系统已近崩溃 ， 无可用的重症监护室病床 。
据了解 ， 圣保罗州已有13家可以接诊新冠肺炎患者的医院重症监护床位占用率达到100% 。 圣保罗市市长科瓦斯也曾表示 ， 圣保罗市的重症监护床位占用率为87% ， 圣保罗市郊的重症监护床位占用率为97.5% 。 值得注意的是 ， 圣保罗州是巴西的工业和金融中心 ， 也是巴西疫情最严重的地区 。
为抗击疫情 ， 巴西也不得不踏上封城的道路 。 截至当地时间5月3日 ， 巴西18个州和首都巴西利亚所在的联邦区宣布延长隔离时间 ， 每个地区的延长时间不等 。 当地时间5月20日起 ， 圣保罗市又提前了两天公共假日 ， 人为制造出了一个5天小长假 ， 彼时 ， 科瓦斯表示 ， 如果效果不佳 ， 则会考虑下“封城令” 。 但巴西媒体报道的数据显示 ， 圣保罗市居家隔离率在49%-52%之间 ， 只是略有增高 ， 没有任何一天达到卫生局建议的至少55%的隔离率 。
拒绝隔离
隔离与否成了目前巴西疫情的焦点 。 当地时间5月22日 ， 圣保罗州议员对是否对全州进行“封锁”举行了投票 ， 结果显示 ， 77名州议员中有72人反对“封锁” ， 4票赞成 ， 1票弃权 。 时间再往前推 ， 即巴西18个州和首都巴西利亚所在的联邦区宣布延长隔离时间的那一天 ， 巴西多地再次举行了游行活动 ， 抗议封锁措施 。
这种让人难以理解的举动 ， 与博索纳罗有着莫大的关系 。 5月9日 ， 著名医学杂志《柳叶刀》的社论就明确指出 ， 巴西应对疫情的最大威胁是“消极抗疫”的总统博索纳罗 。 而5月3日的抗疫活动 ， 支持的恰恰就是博索纳罗 。 一直以来 ， 博索纳罗都致力于重启经济 ， 反对各州采取的封锁措施 ， 在这个问题上 ， 博索纳罗一度与圣保罗州州长多利亚针锋相对 。
【疫情“爆雷”巴西经济雪上加霜】理解博索纳罗的逻辑并不难 。 2018年末 ， 擎着振兴经济的大旗 ， 博索纳罗在巴西大选中一跃而出 ， 拿下总统之位 。 彼时 ， 巴西经历了几年的政治动局 ， 经济持续下滑 ， 仅2011-2016年 ， 巴西经济规模就从历史峰值的2.6万亿美元降至不足1.8万亿美元 ， 萎缩了31% 。 紧接着 ， 特梅尔过渡政府在经济方面也没有太大的作为 ， 最终总统之位交棒给博索纳罗 ， 这也意味着 ， 经济将是其政绩的重中之重 。 而疫情带来的最直接负面影响就是经济停滞 ， 博索纳罗自然不能忍 。
在这一点上 ， 中国社会科学院拉丁美洲研究所副研究员谌园庭还提到了一个非常明显的特征 ， 即特朗普对待疫情是什么态度 ， 博索纳罗就是什么态度 ， 他们的看法很一致 ， 就是对一个国家而言经济更重要 。 世界卫生组织（WHO）早前曾指出 ， 美国和巴西从开始就没有认真对待WHO有关疫情暴发的警告 。
谌园庭进一步解释称 ， 巴西确诊病例的突然增加几乎是一种必然 ， 一方面在最开始的时候 ， 拉美国家确诊为零 ， 巴西本身就有一种置身事外的感觉 ， 但这种零确诊可能更多是因为当时南美洲处于夏季 ， 疫情扩散相对没那么快 。 另一方面 ， 尽管巴西各州长提出严格防疫措施 ， 但巴西人相对比较散漫 ， 且有一部分较为贫困的人 ， 即使生病也不会做相关检查 ， 而博索纳罗反对封城 ， 反对严格的防疫措施 ， 必然会影响一部分人的抗疫心里 ， 因此从整体上看 ， 巴西疫情发展在意料之内 。
中国社会科学院拉丁美洲研究所社会文化研究室主任郭存海也提到 ， 特朗普避免隔离是为了防止经济下滑失业增加 ， 巴西也想防止经济下滑 ， 但其医疗资源、经济实力等各方面应对条件则相差很多 。 事实上 ， 拉美国家经济中有相当一部分是非正规经济 ， 即没有社会保障的小摊小贩 ， 隔离意味着没有收入 ， 甚至没有食物的境况 ， 政府不能不管 ， 但政府要管就需要经济实力 ， 可这几年拉美经济不太好 ， 巴西也是一样 ， 主要靠出口大宗商品 ， 国际市场对大宗商品需求下降 ， 价格下跌 ， 政府财政能力就变弱 。 所以疫情面前生存也是一大问题 ， 这也是博索纳罗主张避免社会隔离保持经济活力的原因 ， 毕竟如果像很多其他国家那样实行严厉的社会隔离 ， 可能抗疫没有结束 ， 博索纳罗就因为经济恶化下台了 。
拉美沦陷
在巴西的疫情防控上 ， 博索纳罗正在冒天下之大不韪 ， 试图挑战医学和科学 。 为此 ， 巴西甚至出现了一个月内两任卫生部长去职的情况 ， 而两位部长均反对过早解禁 。 许是在疫情防控面前 ， 博索纳罗也意识到了情况的危急 ， 当地时间21日 ， 博索纳罗和该国27位州长举行会议 ， 搁置了部分分歧 ， 首次发出了团结合作的信号 。
当时 ， 西班牙埃菲通讯社的报道称 ， 这是巴西2月26日报告第一例新冠肺炎确诊病例以来博索纳罗与州长的第二次会面 。 报道称 ， 与前一次不同的是 ， 这次没有了争吵和喊叫 ， 会议在和平对话和协商一致中展开 。 但埃菲社报道也指出 ， 尽管博索纳罗的语气较为柔和 ， 可他更侧重于经济影响和对就业的影响 ， 而不是更多地关注疫情对人和健康造成的危机 。
巴西疫情的警告信号已经十分明显 ， 但更重要的是 ， 巴西目前经历的一切乃至博索纳罗的所有主张 ， 都更像是一个缩影 ， 折射出的是整个拉美目前的窘境 ， 无论是疫情 ， 还是经济 。 拉美地区23日的新冠疫情数据显示 ， 该地区累计确诊病例数已经突破70万 。 世界卫生组织卫生紧急项目执行主任迈克尔·瑞安在22日举行的例行采访人员会上甚至表示 ，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 ， 南美洲目前已经成为新的全球新冠疫情“震中” ， 其中受影响最严重的是巴西 。
疫情对全球经济影响显著 ， 对如今的疫情重灾区拉美而言 ， 也是一样 。 谌园庭称 ， 从2015年开始 ， 拉美经济就处于停滞状态 ， 即使没有疫情冲击 ， 拉美经济在全球经济中也有进一步被边缘化的趋势 ， 主要原因在于全球经济不好 ， 大宗商品价格下跌 ， 而拉美国家又主要依靠出口大宗商品包括石油农产品等来支撑经济 。 经济形势不好又导致社会形成动荡 ， 民众对政府执政能力不满意 ， 再加上疫情的冲击 ， 全球经济停摆 ， 可以肯定的是 ， 拉美经济承压态势将更加明显 。
过去一年 ， 政治纷争、经济低迷和社会动荡成了拉美地区关键词 ， 智利一度因为地铁涨价3毛钱而引发轰动世界的大规模骚乱 ， 彼时 ， 这些矛盾纷纷指向了同一个方向 ， 经济 。 今年初 ， 联合国拉丁美洲和加勒比经济委员会公布的《2019年拉丁美洲和加勒比经济体初步概览》报告还显示 ， 2014-2020年为拉美地区近40年来经济增长低谷期 。 2019年拉美20个经济体中有18个经济增速出现放缓 ， 地区平均经济增长率仅为0.1% 。
郭存海称 ， 就拉美国家财政而言 ， 其制造业能力不强 ， 主要靠大宗商品 ， 但疫情影响之下 ， 大宗商品需求下降 ， 物流航运停滞带来的运输不畅 ， 导致拉美国家依靠大宗商品出口获取财政的渠道减弱 。 在对抗疫情方面的努力如果没有经济方面的支撑就会出现很多困难 。
回归巴西 ， 动荡可能再次重演 。 郭存海称 ， 巴西本身属于联邦制 ， 博索纳罗可以管着联邦政府 ， 但下面的州却是自治的 ， 因此也会使原来的政治纷争变成危机 ， 博索纳罗得不到各州支持 ， 经济政策的实施及抗疫方面无法形成一致意见 ， 这样一来 ， 对经济没有好处 ， 对抗疫也没有好处 ， 特别是未来一段时期 ， 接近亚马逊雨林的土著群体及贫民窟爆发疫情的话 ， 巴西可能会进入经济方面、社会方面和政治方面的三重危机 。
北京商报采访人员杨月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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