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一洋』把武汉做进毕业设计( 二 )


在提到纪录短片《手机里的武汉新年》时 , 黄一洋说 , 这部短片由网络素材拼接而成 , 很大一部分来自武汉日常生活影像 , “很直接 , 很有力 , 传递出的情感可以调动更多不在武汉的人的共同情绪 。这是很有必要的 , 我们看了会更加团结 。” 以前 , 他觉得纪录片的史料属性更重 , 创作者要非常克制 , 如今他同样看重作者的表达 , “特别是在重大的公共事件中 , 纪录片其实是一个很好的公共对话的工具” 。
黄一洋的一位学长是奔赴武汉一线的采访人员 , “他写的每篇稿子都让我觉得很触动 , 身在武汉的人需要把真实的武汉传递给不在场的人” 。
2020年4月8日 , 武汉结束了76天的封城 。
那天阳光明媚 , 黄一洋下楼后发现 , 许多居民戴着口罩坐在小板凳上晒太阳 , 彼此保持两到三米的距离 。阳光原本再平凡不过 , 但他却有“久违”的感觉 , 因为 “那是几个月来我见到的最有生活气的画面了 。”
黄一洋曾帮老舒对酒店进行清理和消毒 , 其中一次连续工作了7个小时 。防护服的透气性差 , 脱下时全身是汗 , 体力透支 。他体验深刻 , “对我而言是偶尔 , 对医护人员是常态” 。
过去 , 黄一洋嫌学校里的生活“乏味” , “看到的世界太小 , 眼光太狭隘了” 。在他看来 , 拍摄纪录片是探索“外面世界”的窗口 。他拍过山西的牧羊歌手、张家口的老导游、北京的捉鬼人、夜晚娱乐场所的变装皇后等 , 都是他在校园里无法了解的群体 , “这个世界多丰富啊” 。
他喜欢摇滚乐“自由而个人化的表达” , 喜欢潇洒自在、享受足球的梅西 。他是清华大学备受关注的特奖毕业生 , 但他不喜欢别人提 。“因为我清楚 , 我做的这些事情跟那些做出科技成果的大神相比算不了什么 , 就别在台上包装自己了 。”
他有非常欣赏的纪录片导演 , 但否认作品风格受其影响 , “怕亵渎他” 。他对日本电影导演是枝裕和的一段话印象深刻:“创作者并非世界的掌控者 , 而是先死心塌地接受世界存在着种种不自由的前提下 , 再把这种不自由当做‘有趣’的因素 , 才是最好的纪录片形态 。”
“以前我总觉得生活无聊 , 每天想着明天 , 未来 , 外面的世界 , 现在我觉得 , 日常有很多值得留意的点滴 。”黄一洋决定了 , 之后会让创作进入冷静期 , 不再带着相机四处拍摄 , 好好在校园里待一待 。
“我不知道这份珍惜能持续多久 , 但我现在真的很想回学校 , 想回家 。”
实习生 莫凡 来源:中国青年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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