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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意志史观：不可思议的同盟，资产阶级和封建阶级的联合尝试

背景
受历史因素、客观环境多方面影响 ， 德意志地区资本主义的发展受到强大的封建势力的制约 ， 发展缓慢 ， 也并没有转化为资产阶级改革或革命 。 相反 ， 近代德意志地区的资产阶级非但没有把封建阶级看作死敌 ， 反而与之保持着一种合作关系 。 在宗教改革等重大历史事件中 ， 都能看到紫宸阶级和封建阶级的相互联合 ， 这在整个资本主义发展史上可谓十分罕见 。 两者之间的合作促进了德意志地区经济的稳定发展 ， 但同时也必须看到 ， 这一合作关系依靠两个阶级的共同利益得以维持 ， 因而并不能长久延续 。
德意志史观：不可思议的同盟，资产阶级和封建阶级的联合尝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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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图 ， 神圣罗马帝国建立以后就长期陷于分裂割据境地一、近代早期德意志的地区格局：资本主义对封建主义的依附
步入近代后 ， 欧洲势力格局发生了根本性的转变 。 随着新航路的开辟 ， 欧洲英、法等国资本主义得到迅速发展 ， 也逐步培养起强大的资产阶级势力 ， 为后来的资产阶级改革和革命提供了基础 。 但是 ， 德意志地区的在近代早期的封建势力资产阶级发展缓慢 ， 受到封建势力的严重制约 。 这主要是由于德国的特殊历史背景和地理环境所致 。
首先 ， 在16世纪前后 ， 欧洲各国的资本主义得到振兴与发展 ， 早期资产阶级强调通过商业贸易（而非传统的农业活动）获得利润 ， 改变了这些国家的阶层结构、也深刻影响了其政策和发展方向 。 但德意志地区并不满足这些支持资本主义发展的条件：德意志地区的神圣罗马帝国由于地缘政治限制 ， 难以实现真正的统一 ， 而是分裂为多个邦国 ， 使得德意志地区一直没有建立起一个强大稳定的王权 。 而各邦国为了维护自身利益 ， 又互设关卡 ， 不利于自由贸易的发展 ， 反而为传统的农业经济提供了发展条件 ， 因而封建经济模式在近代相当长的时间内还得以继续维持 。
其次 ， 英、法等国的殖民扩张发展得到中央王权的支持 ， 许多国王积极发展航海事业 ， 鼓励对外殖民 ， 殖民地的建设和海外贸易也极大程度地推动了资本主义的发展 。 同时 ， 殖民扩张带来的巨额财富流入欧洲 ， 引发了"价格革命"和"商业革命" ， 通货膨胀使得原本收取固定地租的封建地主手中金钱的购买力下降 ， 促使封建势力进一步衰落 。 然而 ， 德意志诸邦国位于中欧 ， 距离大西洋较远 ， 也无法统一力量发展航海事业 ， 在殖民扩张中处于落后地位 ， 殖民活动的缺失 ， 使得资产阶级未能攫取大量财富实现迅速发展 ， 封建阶级受到的冲击也较小 。
在以上两个因素综合影响下 ， 德意志地区在近代仍保留着强大的封建力量 ， 阻碍了资本主义的进一步发展 。 在近代早期 ， 德意志地区未能抓住资本主义发展的潮流 ， 在经济、文化等方面处于落后地位 。 新兴的资产阶级人数较少、实力不足 ， 也无力反抗强大的封建势力 ， 争得自身需要的土地、劳动力等 ， 因此被迫依附于封建经济进行发展 ， 在夹缝中求生存 。 随后德意志的资本主义虽然逐渐壮大 ， 但仍然保持与封建阶级密切的联系；资产阶级反抗封建阶级的革命意愿减弱 ， 转而倾向于与封建阶级进行合作 ， 依靠封建阶级实现自身的发展壮大 。 这就为之后德意志封建主义和资本主义的进一步联合提供了条件 。
德意志史观：不可思议的同盟，资产阶级和封建阶级的联合尝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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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工工场是资本主义发展的早期形式二、宗教改革：封建阶级和资产阶级合作的早期尝试
在16世纪早期 ， 封建主义和资本主义逐渐站到了统一战线 。 在这一时期 ， 出于挑战教权势力、赢得自由发展空间的实际需要 ， 资产阶级和封建阶级在某种程度上达成了合作 。 在此过程中 ， 对天主教会的反抗成为两者实现合作的重要基础 。
从当时德意志的社会现状来看 ， 封建阶级与资产阶级的利益有着“一致性” 。 西欧部分国家在近代早期通过殖民扩张和发展资本主义实现了强军富国的目标 ， 引发了德意志君主和民众的艳羡 ， 他们积极寻求在德意志境内进行改革 ， 而天主教会最终成为了首当其冲的目标 。 在中世纪 ， 天主教会在德意志的宗教和政治生活中扮演着举足轻重的地位 ， 干预着基督徒的日常生活 ， 长期占据着大片土地 ， 攫取了德意志地区大量财富 ， 并且教会自身的腐败、发行赎罪券等行径早已在德意志境内引起了广泛的不满 。 天主教会的强势和专权 ， 既不能满足封建统治者强化专制王权和对土地、人口的要求 ， 也不能满足资产阶级重视自由发展、寻求原材料和劳动力的需要 ， 因而引发了两者共同的不满 ， 成为封建阶级和资产阶级共同的敌人 。 反对天主教会、削弱教权势力 ， 就能同时为封建地主阶级和资产阶级的发展提供支持 。
德意志史观：不可思议的同盟，资产阶级和封建阶级的联合尝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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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主教会发行赎罪劵敛财激怒了德意志各阶层
然而 ， 德意志地区由于长期保持着分裂 ， 仅仅依靠各邦国的封建王权不足以制衡天主教会势力 。 德意志新兴的资产阶级实力不足 ， 也不敢公开提出反对天主教会 ， 不得不向封建阶级寻求支持 。 因而 ， 两者逐渐倾向于实现某种程度的联合 ， 共同对教权势力提出挑战 ， 以维护共同利益 。
在宗教改革时期 ， 马丁?路德等宗教改革家积极反对天主教教权 ， 提倡建立新教教会 ， 在当时对于解放思想、文化传播起到了重要作用 。 但是其思想则明显带有封建主义和资本主义的双重色彩 ， 是两者利益的共同体现 。
以马丁?路德的《致德意志贵族的公开书》为例 ， 其中更多的观点则反映了德意志现实社会的要求 。 它提倡给予人们自由阅读和解释《圣经》的权力 ， 对启迪民智、给予民众自由发展的空间起到了重要作用 ， 反映了新型资产阶级的利益 。 同时 ， 许多内容 ， 加强世俗权力和封建王权 ， 尤其是"让每个人各司其职"这一理论 ， 强调社会等级秩序和君主的绝对权威 ， 又符合封建地主阶级的诉求 。 在《致德意志贵族的公开书》发表之后 ， 德意志各邦国的封建贵族和新兴资产阶级都将其当成自己的战斗武器 ， 在社会上产生了深刻影响 。 但是 ， 路德本人作为一名教士 ， 其思想本身与封建地主阶级、资产阶级都有所差异 ， 他也不可能同时站在封建阶级和资产阶级的观点上去看待问题 。
从路德个人的角度出发 。 马丁?路德本人虽然极力推行宗教改革 ， 客观上维护了资产阶级利益 ， 但其保守思想也较为突出 。 与茨温利等较为激进的改革者不同 ， 他的思想受到封建主义影响很大 ， 甚至曾为地主镇压农民起义辩护 。 在宗教改革的早期 ， 他受到萨克森选帝侯腓特烈的保护 ， 他写作《致德意志贵族的公开书》 ， 则是希望通过对宗教和王权问题的分析 ， 争取德意志封建贵族的支持 。 但是 ， 仅从个人原因分析这一问题 ， 显然够不合理 。
笔者认为 ， 宗教改革实际上反映着封建阶级和资产阶级的共同要求 ， 宗教改革家也在这一过程中受到两种思想的共同影响 。 路德为代表的宗教改革家在写作的过程中 ， 也同样尽力满足两个封建阶级和资产阶级各自的利益 ， 是一种现实化的妥协 ， 使得其思想和作品反映着资本主义和封建主义各自的特点 。 三、小结
资产阶级和封建阶级之间的合作 ， 使得在专制王权加强的同时 ， 德意志市民阶层的利益得到保障 ， 资本主义在之后的一段时间内得到稳步发展 ， 两者之间的矛盾相对缓和 ， 资本主义的发展受到封建主义的阻碍也相对较少 ， 资产阶级则没有极力反对封建阶级统治 ， 发动大规模的资产阶级革命 ， 与17—18世纪英、法等国轰轰烈烈的资产阶级革命相比 ， 德意志地区的政局则保持了相对稳定 。
但是 ， 在这一时期 ， 两者之间的合作主要是依靠反对共同的敌人——天主教会 ， 在根本利益上并不具有一致性 ， 可以说是暂时结成的"攻守同盟" ， 所谓"合作"也仅仅是在思想、实际措施上有某些相似之处 ， 并没有深入到政治、经济等多个层面 。 随着宗教改革的退潮和新教信仰在德意志地区的合法化 ， 资产阶级和封建阶级之间失去了合作基础 。 在之后的一段时间内 ， 虽然德意志的封建阶级和资产阶级之间仍有合作 ， 但总体上看 ， 两者还是相对独立地发展 。
【德意志史观：不可思议的同盟，资产阶级和封建阶级的联合尝试】尽管如此 ， 这次合作密切了德意志资本主义和封建主义的关系 ， 一些德意志资产阶级不再认为推翻封建阶级是在德意志境内发展资本主义的必要条件 。 在19世纪德意志统一的过程中 ， 他们很容易就接受并认同了普鲁士的侵略扩张与保守统治 。 可以说 ， 这次资产阶级和封建阶级的联合 ， 深刻地影响了此后德意志的近代发展格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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