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龙网

  1. 首页 > 人文 > >

“无问西东”的群星闪耀时

“无问西东”的群星闪耀时
文章图片

两年前 ， 章子怡、王力宏、黄晓明、张震、陈楚生等明星主演的电影《无问西东》 ， 赚足了票房和眼泪 。
这部片子就是以百年清华为背景 。 “立德立言 ， 无问西东 。 ”这是清华大学校歌的歌词 。
片子中最浓墨重彩的就是抗战期间西南联大（清华、北大、南开的战时联合大学）那一段历史：巨匠群星闪耀 ， 困顿、清贫 ， 但是从来没有放弃信念 。
电影参考了很多历史素材 ， 而女作家宗璞（本名冯钟璞）的著作就是其中之一 。
历史的见证人从1980年代起 ， 宗璞就着手写作以民国时期的文化界 ， 尤其是以西南联大为素材的小说 ， 1988年 ， 她出版了小说《南渡记》 ， 随后又花了好几年 ， 完成了其续篇《东藏记》 。
这些作品在很长时间里默默无闻 ， 但在21世纪后受到很高评价 ， 2008年 ， 《东藏记》荣获茅盾文学奖 。
这是她非常熟悉的往事 ， 生于1928年的她 ， 亲眼见证了西南联大的始终 。
宗璞的家族 ， 堪称学术名门 。 她的父亲冯友兰 ， 是一位学贯中西的哲学教授 ， 美国哥伦比亚大学哲学博士 ， 导师是约翰·杜威 ， 和胡适是师兄弟 。
抗战期间 ， 冯友兰是西南联大的教授 。
当时的宗璞 ， 就读于西南联大附中 ， 抗战结束后进入清华大学外文系 。
她亲身经历了北平的战火 ， 和众多师生的南迁 。 她的父亲是一位爱国学者 ， 带着她从北平一路辗转到云南昆明 。 在那里 ， 一批来自清华、北大和南开的师生 ， 共同组建了西南联合大学 。
西南联大的教室和校舍 ， 都是简陋的茅草房 。 负责建筑设计的林徽因教授 ， 反复修改方案 ， 因为之前几个版本的建筑方案 ， 都因为经费不足、材料短缺 ， 根本无法付诸实行 。
师生长途跋涉 ， 行囊只能尽量精简 ， 大部分教材和参考书都无法带来 ， 从各种复杂的公式推导 ， 到大段大段的古文 ， 只有靠脑子记 ， 上课前抄写下来 ， 简陋的油印纸张就是教科书 。
一些物理学家、化学家 ， 冒着生命危险 ， 把放射性金属和剧毒药品贴身携带 ， 从北平一路颠沛流离来到昆明 。 有些人从此丧失了健康 ， 但依然抱病上课、做研究 ， 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
1940年后 ， 日军的战火蔓延到中国西南疆 ， 西南联大多次遭到敌机轰炸 。 每次听到空袭警报 ， 大家都要忙不迭得躲进地下防空洞 。
“无问西东”的群星闪耀时
文章图片

很多师生在逃往防空洞的路上 ， 依然手不释卷 ， 忙里偷闲看几眼书 ， 念念不忘的 ， 是接下来的考试或者答辩——这甚至比生命更重要 。
历史系教授陈寅恪打趣说：这叫“闻鸡而动 ， 入土为安” 。 自嘲和幽默 ， 背后是从容、坚定 。
冯友兰的哲学代表作《贞元六书》 ， 也是在这种环境下完成的 。
在极端简陋、危险的环境下 ， 西南联大培养了数千名毕业生 ， 其中包括李政道、杨振宁、邓稼先等科学巨匠 ， 和汪曾祺、何兆武、任继愈等人文宗师 。
“无问西东”的群星闪耀时
文章图片

这些点滴细节 ， 早慧的宗璞看在眼里 ， 一直念念不忘 。
1949年后 ， 冯友兰和大多数知识分子一样 ， 经历了各种改造 。 他不得不放弃了自己在民国期间的哲学观点 ， 也不得不说很多违心的话 ， 以求自保 。
【“无问西东”的群星闪耀时】一直到1980年代 ， 关于民国的一切 ， 公众认知依然充满负面、非常片面 。 长期从事文字编辑工作的宗璞 ， 当时已经年近半百 。
宗璞决定以小说的形式 ， 以西南联大时期的民国知识分子为素材 ， 将那段尘封已久的不平凡岁月 ， 展现给大家……
《东藏记》：西南联大的一个缩影从1988年到2017年 ， 宗璞完成了一系列关于西南联大的长篇小说 ， 主要包括四部相对独立的长篇作品：《南渡记》、《东藏记》、《西征记》、《北归记》 。
其中 ， 《东藏记》是她最负盛名的作品 。
“无问西东”的群星闪耀时
文章图片

这部小说的主人公 ， 是历史系教授孟樾 ， 夫人吕碧初 ， 以及孟樾的外甥卫葑 。 孟樾曾是“两耳不闻窗外事”的学究 ， 但战争打破了他的一切 。
敌机轰炸时 ， 孟教授最痛心、最难以割舍的 ， 是他的书稿 。
他和他的很多同事、学生 ， 不甘心在沦陷区附庸于日寇 ， 毅然远行西南 。
这期间 ， 他的岳父病故了 ， 他不忍心将噩耗告诉妻子 ， 一家人只有不回头地走下去 。
到了西南 ， 他继续任教 。 学校很穷 ， 但对学生的考核把关非常严 ， 只要通过了入学考试 ， 就一律不收学费 。 包括老孟在内的所有教员 ， 都一直过着极度清贫的日子 。
教书不能养家糊口 ， 于是 ， 他的妻子吕碧初卖掉嫁妆 ， 摆地摊为生 ， 一个人支撑起全家生计 。
“无问西东”的群星闪耀时
文章图片

老孟的外甥卫葑 ， 是个年轻的数理天才 ， 随他一路来到昆明 ， 在物理系任教 。
卫葑和凌雪妍一往情深 ， 但凌雪妍的父亲做了汉奸 ， 一家人变得势同水火……
孟教授的很多同事和学生 ， 以及和西南联大有关的各界人物 ， 小说中都有颇为出彩的描写 。
例如 ， 庄卤辰为了仪器连命都不顾；小娃从掩埋自己的土里爬起来时 ， 想到自己的外公 ， 想到战争、飞机和炸弹 ， 猛然间意识到自己的重生……寥寥几笔 ， 勾勒出各色人物的鲜明形象 。
这是一个以知识分子为中心人物的“时代群像” 。 主人公孟樾教授虽然是虚构的 ， 但很多事件都有原型 ， 有根据 。
他们虽然身躯柔弱 ， 甚至观念迂腐、缺乏谋生能力 ， 但普遍有着一种不屈不挠的精神 ， 可以被炮弹杀死 ， 但却无法被强敌征服 ， 而且只要有一线可能 ， 就会设法将知识传递给更多人 ， 为教育事业付出一切 ， 无怨无悔 。
《东藏记》被公认为宗璞的代表作 。
静穆而坚毅的叙事风格宗璞的另外几部小说 ， 也有着类似的主题 ， 将西南联大时期的知识分子群像 ， 鲜活地展现给读者 。
“无论发生什么事 ， 我们——决不投降 。 ”《东藏记》中 ， 学者秦巽衡的这句话 ， 是众多师生的共同底线 ， 也是那个时代 ， 知识界的一个缩影 。
战争、轰炸、伤亡、传染病 ， 这些生死威胁 ， 时时刻刻都笼罩着西南联大 。 宗璞的小说中 ， 也有很多描写 。
宗璞以宁静、温馨的笔调 ， 细细地叙述逃难师生和战火中的人们倔强而坚韧的生存态度 ， 描写了他们顽强的生活本领 ， 即使在敌机的轰炸和艰苦的条件下 ， 他们的生活也过得有情有义、有滋有味 。
“无问西东”的群星闪耀时
文章图片

一场敌机轰炸过后 ， 墙倒屋塌 ， 多人死亡 ， 但生者在短暂的悲恸过后 ， 依然平静地教书、学习 。
考试标准也只会更严 ， 差一分也不能通融 ， 学生的被淘汰率非常高 。
而即使学成毕业 ， 拿到一纸文凭 ， 也解决不了什么生计、前途 。
一些毕业生刚刚走出校门便从军杀敌 ， 然后带着尚未实现的梦想 ， 和尚未计算完成的公式 ， 匆匆地离开了这个世界 ， 把更多的希望留给后来者 。
“昆明的天 ， 非常非常的蓝 。 这是一种不可名状的蓝 ， 只要有一小块这样的颜色 ， 就会令人赞叹不已了 。 而天空是无边无际的 ， 好像九天之外 ， 也是这样蓝着 。 蓝得丰富 ， 蓝得慷慨 ， 蓝得澄澈而光亮 ， 蓝得让人每抬头看一眼 ， 都要惊一下 ， 哦！有这样蓝的天！”
这是《东藏记》全书的开头几句 ， 乍看上去 ， 仿佛岁月静好 。 但岁月静好的背后 ， 是众多堪称民族脊梁的人们 ， 默默地负重前行 。
宗璞的文风 ， 静穆而坚毅 。 这种文字风格 ， 和她所书写的故事 ， 相得益彰 。
2017年 ， 宗璞完成了“西南联大系列”的最后一部长篇小说《北归记》 ， 此时的她 ， 已经89岁高龄 ， 长年患有眼病 ， 书写非常困难 。
除了小说 ， 宗璞还写了不少隽永的散文 ， 《紫藤萝瀑布》一文曾入选中学教材 。
图片/源自网络


    推荐阅读


    上一篇：综艺滤镜=整容换头？选手节目中神颜，无修图却像老了10岁

    下一篇：王思聪与新女友用餐，甜蜜投喂，不得不说他的个人魅力真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