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墩镇综合文化站:我的半生坎坷半生福——三墩人的故事(一)( 二 )


老头子做人老实但学习很刻苦 , 一边当学徒一边学认字 , 我们刚认识的时候他给我写信 , 信上有很多白字 , 我就在信纸上一个个像老师改作业一样给他订正 , 再把改过的信寄还给他 , 就这样直到结婚 。 老头子就这样的文化底子 , 通过后来学习居然能在黄湖公社当上文书 , 连打字机都会用了 , 也算是很厉害了 。
三墩镇综合文化站:我的半生坎坷半生福——三墩人的故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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跑供销养家糊口历经艰辛
我16岁就开始打零工赚钱挑起这个家 , 干过很多种工作 , 到砖瓦厂做过砖头、挑过砖头 , 到粮管所做过磅的活 , 还去三墩织造厂做过 。 1960年左右 , 三墩织造厂精减人员 , 又只好下岗回家 。 回家后刚好是合作化运动 , 因为有点文化就到生产队当会计 , 郑家斗、三联大队这些地方都做过 , 到了30岁那年三墩食品厂招工 , 一听到消息我马上去报名了 , 进去后就开始跑供销 。
1978年12月 , 十一届三中全会后我们国家开始实行对内改革、对外开放的政策 , 从计划经济体制转到市场经济 , 那个时候我正在三墩食品厂 。 为了适应当时的改革浪潮 , 食品厂转型改成了味精厂 , 产品就是有一段时间销路很好的西子牌味精 。 我参与了当时的转型筹备 , 做味精的机器是杭州味精厂淘汰的旧设备、小设备 , 设备还是我去拖回来的 。 最早供销科还不叫供销科 , 是分两个部门 , 一个是供应科 , 一个是销售科 。 一年后两个科合并成供销科 , 一共也就20来个人 , 合并时厂长找我谈话让我当科长 , 从此一年365天 , 我300天在外面跑 。
那时候大家生活条件慢慢好起来了 , 味精销路也慢慢好起来 , 当时西子味精这牌子也是小有名气的 。 为拓展销路我跑过很多地方 , 景德镇、江山、石浦、铜陵……安徽、江西去的最多 , 安徽当年18个县市都走遍了 。 说出来现在人都不相信 , 我到安徽三次路过黄山都没有上山玩一下 , 真的是一心扑在工作上 。 以前跑供销的人真当罪过相 , 特别是我们女同志 , 有一次我和同事从江山到景德镇去 , 路过乐平 , 看到路边卖的虾特别大还便宜 , 想着叫路边饭店加工一下一定蛮好吃 。 知道当地人都吃辣 , 就和厨师说我们是杭州人 , 千万不要放辣椒 , 他说行的行的 , 结果碗一端出来就看到一半是辣椒 , 厨师说烧习惯了 , 顺手就又把辣椒放进去了 。 怎么办?扔掉又舍不得 , 只好硬着头皮吃 。 早上要一碗面 , 上面都是辣椒面 , 辣得喉咙血都出来了 , 还是只能吃 。
还有一次安徽宣城发大水 , 水没到膝盖上面 , 我和同事范耀奎想这下回杭州麻烦了 , 果然到杭州没票 , 好几条路不通 , 好在我路线熟 , 立马调转方向买火车票先到歙县 。 两个人到了歙县已经半夜 , 又累又饿 , 没什么吃的 , 身边就一小包鸡蛋糕 , 两个人合着吃 。 半夜的闪电一个接一个 , 沿着铁路一根根轨道走又难走 , 靠天上的闪电照明 , 亮一下跨一步 。 总算到了旅馆 , 想弄点吃的 , 结果停电 , 连水都没得喝 , 只得翻出剩下的两个小蛋糕分一下垫垫饥 。 第二天一大早再到长途车站买票 , 一问杭州的票还是没有 , 还好买到了到昌化的最后两张票 , 再从昌化坐车到临安 , 到了临安还是没有到杭州的票 , 只有两张到横畈的票 , 只好从横畈到瓶窑再坐公交车到祥符桥 , 祥符桥已经没有公交车到三墩了 , 只好淌着漫到膝盖的大水一步步走到家里 。
苦倒是其次 , 死里逃生都好几回 。 食品厂派我到乡下收购生猪 , 到了下确桥 , 当晚就住在一个高家祠堂里 。 这个祠堂是走马楼 , 黑乎乎没什么人住 。 当时我带了2万多现金 , 20世纪70年代2万块钱那可是巨款 , 我睡觉时不放心 , 就把一包钱当枕头垫在头下面 , 边上放一个三节电池的电筒 。 夏天都撑着夏布帐子 , 到了半夜帐子一动一动 , 我手摸过去忽然外头有一只手和我顶住了 , 我心里一惊一把揿住不动 , 赶紧去摸手电筒 , 等我打开电筒 , 照来照去已经看不到人影了 , 我胆子很大 , 再照照床下也没有人 , 马上翻枕头下面 , 还好现金都还在 , 但这一夜到天亮无论如何都睡不着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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