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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神秘的包裹

一个神秘的包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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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颢/图
近日 ， 云南省检察院检察官助理那文婷收到一个“神秘的包裹” 。 在纪检监察组和检务督察部相关人员的见证下 ， 那文婷拆开了包裹 ， 一面写着“义正辞严锄恶扶弱 ， 剑胆琴心伸张正义”字样的大红锦旗和一封感谢信呈现在大家的眼前 。
一个神秘的包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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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 ， 这个“神秘的包裹”是该院检察官李富强和检察官助理那文婷办理的一起故意伤害二审上诉案件的被害人郑某某寄来的 。 这是她为了表达对云南省检察院的感激之情 ， 在疫情特殊时期采取的非常之举 。
上错车引发的血案
2017年11月23日 ， 被害人郑某某和丈夫杜某某、儿子孙某甲、孙某乙到酒店参加同村人的结婚宴席 。 饭后 ， 一家人根据主人的安排 ， 到KTV唱歌、喝酒 。 这个大喜的日子 ， 到场的都是亲朋好友 ， 大家都玩得尽兴、喝得开怀 。
24日凌晨 ， 郑某某一家准备离开时 ， 同行的朱某某却因为酒喝得有些多 ， 迷糊中径直上了一辆停在KTV出口处的汽车 。 可不曾想 ， 这辆车并不是朋友的车 ， 而是被告人张某甲刚买的新车 。 当天晚上 ， 张某甲等人也是因为买了新车而到这家KTV庆祝 ， 张某甲喝多了 ， 在车上休息 。 当朱某某上车后发现躺在后排座位上的张某甲 ， 他知道自己坐错车了 ， 于是赶紧开门下了车 。 碰巧的是 ， 朱某某下车的时候 ， 张某甲的兄弟几人刚好过来 ， 看到有个陌生人上了自家的新车 ， 就上前质问朱某某 。
言语中 ， 朱某某和张某甲的兄弟几人发生了冲突 ， 朱某某被几人打倒在地 。 看到这一幕 ， 郑某某的丈夫杜某某便上前询问并阻拦 ， 张某甲等人借着酒劲 ， 从车辆后备厢中拿出长刀和钢管等凶器对杜某某实施追打 。 站在一旁的郑某某见状十分焦急 ， 连忙和儿子上前拉劝 ， 但张某甲等人不分青红皂白 ， 手持凶器对郑某某一家实施追砍和围殴 。 在郑某某一家人被打死打伤后 ， 张某甲等人逃离现场 。
经鉴定 ， 被害人杜某某被单刃锐器刺击左下腹造成动脉破裂致大出血死亡 ， 被害人郑某某和朱某某轻伤一级 ， 孙某甲、李某某轻伤二级 。
2018年8月10日 ， 昆明市检察院对该案提起公诉 。 11月8日 ， 昆明市中级法院公开开庭审理 。 2019年1月7日 ， 昆明市中级法院对该案作出一审判决：对持刀行凶杀人的张某甲判处死刑 。 对持钢管殴打的张某乙和浦某某分别判处死刑缓期两年执行 ， 以及有期徒刑十五年 。 对用拳脚殴打的彭某某及辩称“未动手”的张某丙分别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和七年 。
用“工匠”精神维护公平正义
宣判后 ， 5名被告人均以量刑过重为由提出上诉 ， 对自己的行为均作了辩解 ， 请求二审法院从轻判处 。 2019年4月22日 ， 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将案件移送云南省人民检察院审查 。
检察官李富强和助理那文婷承办该案 。 在认真审查全部卷宗材料后 ， 承办人发现本案5名被告人中第一、二被告人都有故意伤害的前科 ， 第二被告人还构成累犯 ， 第四被告人有盗窃前科；5名被告人中有三人为近亲属；其中有两人还是武术教练；5名被告人在犯罪后逃离现场、丢弃作案工具 ， 还有串供嫌疑 ， 部分被告人在一审阶段已有翻供的行为 。 受理案件后 ， 被害人家属和被告人都分别向检察机关提交过情况反映材料和申诉材料 ， 案情复杂 ， 检察机关办案难度较大 ， 但承办人坚持以事实为依据 ， 以法律为准绳 ， 严格依法办案 。
2019年7月18日 ， 被害人郑某某来到云南省检察院案管大厅 ， 那文婷和同事接待了她 。 会见中 ， 郑某某多次抑制不住地失声痛哭 ， 那文婷和同事一边认真听取她对本案的诉求 ， 并对她反映的9个问题记录在卷并给予回应和解释 ， 打消她心中的顾虑；一边还给她倒茶 ， 递纸巾 ， 耐心进行劝慰 。 会见持续了两个半小时 ， 经过那文婷和同事的释法说理以及悉心开导 ， 郑某某激动的情绪慢慢平复下来 。 “谢谢你们 ， 我相信检察机关一定会为我们家伸张正义的 。 ”临走时 ， 郑某某感激地说 。
【一个神秘的包裹】2019年7月26日 ， 李富强和那文婷在看守所用了整整一天的时间提讯了5名上诉人 ， 详细核实了本案的情况 ， 充分听取了上诉人的意见 。
在审查案件中 ， 李富强和那文婷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 。 对该案调取的不同角度的多段监控视频 ， 他们不厌其烦 ， 一帧一帧地反复进行审查 ， 并制作了详细的核查记录；对于被害人的死亡原因以及致伤凶器等问题 ， 他们专门邀请了法医学专家进行文证审查；对于上诉人辩护律师的阅卷权和查阅全部监控视频的要求 ， 他们依法保障 ， 并充分听取了辩护律师的意见 。
根据二审期间检察机关了解到的情况 ， 承办检察官先后三次对侦查机关发出了补充证据材料函 。 第一次是针对一审卷宗中证据材料反映出的问题进行补证；第二次是针对接待被害人郑某某时其向检察机关反映的问题进行查证；第三次是针对上诉人张某乙寄送到检察机关的情况反映材料中提到其曾经有协助公安机关破获案件的情况进行调查核实 。 期间 ， 还多次邀请侦查人员到省检察院进行座谈 ， 详细了解了本案的侦办过程以及二审期间的补证情况 ， 经过三次补充侦查共调取了两本证据卷宗 ， 最后 ， 检察机关认为本案事实清楚 ， 证据确实充分 ， 建议二审法院驳回上诉 ， 维持原判 。
令人动容的庭审现场
在该案开庭前 ， 二审法院专门召开了庭前会议 。 在合议庭的主持下 ， 检察员和辩护律师到庭对案件的争议焦点、程序性问题进行了集中解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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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9年11月29日 ， 该案二审开庭 。 在法庭上 ， 出庭公诉的李富强和那文婷用事实和证据进行了丝丝入扣的论证 ， 用法律和政策进行了法理情理的分析 。
“本案是由上错车引发的一起血案 ， 喜事最终变成丧事 ， 我们始终认为对于被害人一家来说是一场悲剧 ， 在今天开庭时 ， 当我看到被告人一家人在庭下低声抽泣 ， 对于5名被告人和他们的家属来说 ， 又何尝不是一场悲剧呢？我们希望通过本案的公正审判 ， 为社会公众作出指引 ， 我们都不愿意看到这样的悲剧再次上演……”检察员一席发自肺腑的出庭意见 ， 让在场的所有人有所触动 。
5名上诉人从一开始不服一审判决 ， 要求从轻改判 ， 到最后陈述时泪流满面 ， 纷纷表示了对自己罪行的忏悔、对被害人家属致歉并愿意服从法院的判决 ， 旁听的被害人家属及被告人家属在庭下也低声抽泣 。
“从二审开始 ， 我的心就一直悬在半空中 ， 每天吃不好睡不香 ， 我害怕生出变数 ， 对不起我死去的丈夫 ， 直到今天听到检察官发表的意见 ， 我的一颗心终于落地了 ， 谢谢检察官！”庭审结束后 ， 被害人郑某某专门找到检察员由衷地表示感谢 。
2019年12月21日 ， 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对本案作出终审裁定 ， 认为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 对云南省人民检察院提出建议维持原判的意见予以支持 。 现案件已依法报请最高人民法院核准 。
“我们只是尽了自己应尽的职责 ， 却得到当事人的如此赞誉 ， 这不仅是对我们工作的肯定 ， 更是对我们的激励 ， 我们将继续秉持检察官的初心 ， 在办理每一起司法案件时都让人民群众感受到公平正义！”李富强看着被害人郑某某写来的感谢信 ， 感慨地说 。
采访人员杨阳洋通讯员何赟刘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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