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击意大利抗疫前线:上百医生殉职,过万医护感染
一个月之间 ， 意大利遭遇惨烈的医者之殇 。 数据触目惊心——意大利全国医师联合会4月10日表示 ， 在此次疫情中已有109名医生殉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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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自意大利高等卫生研究院的数据显示 ， 目前已有超过1.5万名医护人员感染 ， 占全部感染人数的十分之一以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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准备不足仓促应战 。 3月11日 ， 瓦雷泽省医疗协会主席罗伯特·斯泰拉因感染新冠肺炎去世 ， 终年67岁 。 他是首位在疫情中殉职的意大利医生 。
斯泰拉是意大利北部瓦雷泽省布斯托·阿尔西齐奥镇的一位全科大夫 ， 血液专家 ， 在其30年职业生涯中担任过许多重要职务 。 布斯托镇在米兰西北约34公里 ， 是新冠肺炎重灾区之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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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月初 ， 斯泰拉告诉一位同事 ， 他所在诊所的医务人员用完了口罩和手套 。 “我们不会停止 。 ”他说 ， “我们要小心 ， 并坚持下去 。 ”但斯泰拉不幸感染 ， 住进科莫医院 ， 因呼吸衰竭病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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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月25日 ， 在意大利罗马收治新冠肺炎患者的卡萨帕洛科临床研究所 ， 一名医生在重症病房工作 。
【直击意大利抗疫前线:上百医生殉职,过万医护感染】3月11日之后 ， 病亡医护人员名单以惊人的速度增长 。 之所以如此 ， 一是暴发初期医护人员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被感染 ， 二是暴发后因医疗物资严重短缺保护不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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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国医师联合会主席菲利波·阿内利在一份声明中说：“可以合理地假设 ， 如果医护工作者被提前告知并配备足够的个人防护设备——口罩、手套、一次性防护服、防护帽——这样的情况（高感染和高病亡率）在很大程度上是可以避免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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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事情恰恰相反 ， 医疗物资供不应求 。 甚至意大利在宣布准备好的情况下 ， 医护人员的装备情况仍然让人无法接受 。 ”
在意大利北部 ， 在富裕的伦巴第大区 ， 当人们惊觉新冠肺炎就在身边时 ， 成千上万的人已被感染 。 仅仅数天时间 ， 医院就成为抗疫最前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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街道上响彻救护车的鸣笛声 ， 医院扩大了重症监护室 ， 病房内装上大量呼吸机 ， 拥挤的走廊摆满氧气罐和病床 。 医生、护士、护理人员和志愿者别无选择 ， 只能日夜不停地奋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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救护车排在医院门口 ， 医院却根本没有房间和床位安置病人 ， 对医护人员来说 ， 这是沉重的打击 。
“通常情况下 ， 每个重症监护方案都必须综合年龄、疾病进展以及预期寿命等来确定 。 但现在这已不可能 。 从一开始 ， 我就想到了约翰·保罗二世的话：英雄必须成为日常 ， 每天都必须成为英雄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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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月25日 ， 在意大利罗马收治新冠肺炎患者的卡萨帕洛科临床研究所 ， 医护人员在重症病房工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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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令人震惊的事是看到他们眼睛中的恐惧 ， 尤其是那些年轻的患者 。 他们完全依靠我们 。 许多人晚上害怕入睡 ， 担心再也不会醒来 。 ”米兰路易萨科医院传染病科护士长保拉·斯佩里说 。
“现在是春天 ， 繁花似锦 。 我会到医院的花园里散会儿步 ， 闻着春日气息 ， 我问自己：‘你真的想退休吗？跟儿孙们一起 ， 颐养天年？在这样一个春日 ， 你更愿意在哪里？最后我的回答总是：‘我想在这儿 ， 在这些病人身边 。 我想治愈这些病人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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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月8日 ， 在意大利首都罗马 ， 医务人员进行新冠病毒检测取样 。 由于医院拥挤不堪 ， 很多家庭医生选择到病患家里去 ， 医治他们 ， 帮助他们 。 这种做法使医护人员风险更大 。 位列殉职名单第100位的萨马尔·辛加卜就是这么一位家庭医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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认识她的人说 ， 辛加卜对工作充满热情 ， 对病人具有奉献精神 ， 疫情暴发以来持续不断地为病人提供帮助 ， 直到3月6日晚上 。 第二天 ， 她住进医院 。 3月8日 ， 她发出的最后一条信息是告诉自己的病人如何治疗 。
那之后不久她就上了呼吸机 。 4月9日早上 ， 辛加卜在特雷维索医院的重症监护病房去世 ， 终年62岁 。 汹涌的疫情和超负荷工作给医护人员造成极大的心理压力 。 迄今为止有两名感染的护士自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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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护人员的艰难处境 ， 引起了社会的广泛关注 。 3月14日晚上 ， 意大利北部摩德纳一位名叫尼古拉·斯加尔比的医生 ， 上传一张自拍照到脸书上 ， 并配了一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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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喜欢自拍 。 但是昨天 ， 我拍了这张照片 。 在重症监护室工作13个小时后 ， 脱下所有防护装置 ， 我自拍了一张照片 。 我不是英雄 ， 也不觉得自己是英雄 。 我是一个普通人 ， 热爱自己的工作 ， 现在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感到自豪 。
为能够与其他出色的人（医生、护士、保健员、技术员、清洁工）一道 ， 献身前线而自豪 。 这就是为什么我不在乎花很多时间在工作上 ， 不在乎身上留下的痕迹 ， 背痛 ， 疲累 ， 错过餐点 ， 以及其他许许多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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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切都会过去 。 这一切会过去——由于你 ， 你的承诺和你的牺牲 。 这一切会过去 ， 如果我们团结一致 ， 付出巨大努力 。 不要放弃 。 决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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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张照片在社交媒体上迅速传播 ， 获得24万个点赞 ， 7.1万条评论 ， 7.56万转发 。 斯加尔比医生的自拍照还引发了新一轮医护人员自拍潮 。
媒体、医院、政府以及普通市民 ， 也都自觉转发 ， 借此提醒每个人都有责任遵守安全规则 ， 避免传染 ， 以减轻前线抗疫的医护人员的压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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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加尔比医生今年35岁 ， 在摩德纳大学医院麻醉与复苏科工作 。 拍摄这张照片 ， 他解释出于两个原因：“首先 ， 将其发送给我的伴侣 ， 告诉她我下班了 ， 正往家赶 ， 有点淤青；其次 ， 留给我一岁的女儿 ， 等她长大后 ， 我会告诉她这一时刻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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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0年 ， 在这个瘟疫肆虐、大批生命被吞噬的恐怖年份 ， 如果真有天使在人间 ， 那他们必然就是这些身穿白大褂的医护人员 。
一张张新闻照片上 ， 他们疲惫的面容、长时间佩戴口罩和护目镜留下来的淤青、他们空洞而苍凉的眼神 ， 才是这次疫情的真实写照——那是蹚过地狱之后 ， 对生命的痛惜和悲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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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月25日 ， 在意大利罗马收治新冠肺炎患者的卡萨帕洛科临床研究所 ， 医护人员在重症病房工作 。 新华社发（阿尔贝托·林格利亚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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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大利总理孔特4月9日宣布 ， 封城措施将延长到5月3日 ， 这意味着意大利人只能在隔离中度过复活节假期 。 教皇方济各号召所有信众 ， 将整个4月用来为冒着生命危险拯救他人、奋战在抗疫第一线的医护人员祈祷 。
为了悼念病亡的医护人员 ， 意大利全国医师联合会的网页已经变成了黑白色 ， 并专门开出“新冠病毒大流行期间病亡医护人员名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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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文引用了全国医师联合会主席阿内利的一段话：“不能再让我们的医护人员赤手空拳抵抗病毒了 。 这是一场不平等的战争 ， 伤害了我们 ， 伤害了公民 ， 伤害了国家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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