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洲视角，尼日利亚数十亿元购置“美洲虎”攻击机，五年全部退役
蹒跚起步
1983年 ， 尼日利亚签署了购买18架“美洲虎”出口型攻击机的合同 。 然而人们对于这款当年堪称“英法合作典范”的时髦攻击机在尼空军的服役历程知之甚少 ， 今天在该国因某些原因在网络上处于风口浪尖之际 ， 我们来讲述一下“美洲虎”在尼日利亚空军的飞行生涯 。 当然 ， 总体来看由于缺乏备件、技术支持和维护保养 ， 这些飞机在尼日利亚的实际价值只能用“无为”来形容 。 甚至 ， 这些“美洲虎”战机因为飞行时间太少（大部分时间都只能停在机库中） ， 而被称为尼日利亚“捷豹跑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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尼日利亚空军装备的英法合研“美洲虎”攻击机
1961年 ， 尼日利亚加入刚果民主共和国（刚果-莱奥波德维尔）和坦噶尼喀的维和特派团 ， 但是当时尼日利亚的军队 ， 必须通过外国飞机将其运送到这些战区 。 这加强了该国成为非洲军事强国的动力 ， 并对1964年4月尼日利亚空军（NAF）建立产生了直接影响 。 刚起步的尼日利亚空军手里只有一架诺拉特拉斯运输机（NordNoratlas）和一架道格拉斯DC-3飞机 ， 直到后来西德空军技术援助小组（TAG）向其提供了两架道尼尔Do-27单引擎飞机、两辆梅赛德斯-奔驰汽车和一台路虎汽车情况才略有改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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诺拉特拉斯（NordNoratlas）运输机示意
在经历了1967至1970年（耗时近31个月）的比亚法拉战争（尼日利亚内战）之后 ， 尼日利亚联邦政府开始寻求为空军装备更多武器和作战飞机 。 从此 ， 尼日利亚空军的建设开始获得发达国家的援助 ， 并向其提供了人员培训和技术保障作 ， 以确保这些武器系统能够正常运作 。 在外国势力的支持下 ， 尼日利亚空军的规模和飞行活动在1975年至1987年达到顶峰 ， 此后由于援助的减少而开始下降 。 截至到2004年 ， 尼日利亚空军95%的飞机和武器系统已经无法使用 。 根据报道 ， 其166架各型飞机中约有149架已经报废 ， 或处于极端恶劣的封存条件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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尼日利亚购买的道格拉斯DC-3飞机
上世纪80年代 ， 尼日利亚启动了旨在推动本国航空工业发展和飞行人才培养的AIEP项目 。 作为项目的一部分 ， 尼日利亚开发了ABT-18“AirBeetle”轻型教练机（实质上是许可证来件组装VansRV-6A运动飞机） 。 这一时期 ， 或许是尼日利亚航空领域“最辉煌”的时刻 ， 一共组装大约60架ABT-18 ， 但很快该国就放弃了继续组装这种飞机 ， 同时积累的技术和人员也都快速流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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号称尼日利亚航空工业之花的AT-18轻型教练机
根据分析 ， 尼日利亚购买飞机的主要目的 ， 是通过购置武器装备展示自己的财富 ， 塑造自己在非洲的声望 ， 而且往往只注重供应商的国际地位 ， 而不是根据本国的实力和空军真实需求做选择 。 因此 ， 尼日利亚从苏联购买米格-21战斗机 ， 从欧洲购买“美洲虎”攻击机的行为大体上也都是基于此类考虑 ， 实际上这些飞机对于尼军来说操作过于复杂 ， 且难以维护 ， 对于尼日利亚国防需求也没有太大的实际价值 。 80年代中期 ， 尼日利亚还购买25架捷克沃多乔迪航空公司研制的L-39ZA高/中级教练机（当做轻型攻击机使用） ， 到2018年这批飞机也只剩下不到一半能够飞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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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洲视角，尼日利亚数十亿元购置“美洲虎”攻击机，五年全部退役】尼日利亚空军装备的捷克造L-39ZA教练机
在尼日利亚空军成立后的46年里 ， 他们装备了从9个国家购买的大约29种不同类型的飞机和武器系统 。 由于这些飞机完全缺乏统一标准和互操作性 ， 维护这些平台给尼空军带来了严重的麻烦 ， 尤其是在维护技术和工程问题方面 。 对于这种基本没有工业化的国家 ， 维持一支“混搭”万国造机队是十分吃力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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该国空军最适合使用的精华军用飞机
“美洲虎”艰难合作下的技术成果
再说尼日利亚购买“美洲虎”攻击机之前 ， 我们先看看这款飞机的诞生背景 。 通常来说 ， 一型战机的发展要经历复杂的过程 ， 而“美洲虎”攻击机的诞生则伴随着英国航空工业衰落和法国航发能力不足的曲折时代背景 。 我们知道 ， 二战结束之前的英国 ， 在航空工业领域一直处于领先地带 ， 而美国、苏联等国则长期落后于以英国、德国和法国为代表的老牌欧洲国家 ， 但是这种局面在战后很快就要被改写了 。 1957年 ， 英国国防顾问邓肯·桑迪斯炮制的《英国国防白皮书》中写到“从这个时代开始 ， 有人驾驶的战斗机已经没有存在的必要” ， 这种受到“导弹万能论”影响的思想认识 ， 被认为是英国航空工业持续衰退的催化剂 。 当然所谓的“桑迪斯报告”只是引起这一趋势发展表面原因 ， 战后英国经济的衰退和世界霸主地位的荡然无存则是内在原因 ， 关于军用战机发展已无必要性的讨论早在报告出台之前的数年已经被广泛讨论 。 上世纪五十到六十年代 ， 大量英国军用飞机研制计划被迫中止或取消 ， 如“维克斯V-1000军用运输机、布里斯托尔BE.25运输机、霍克·希德利HS.681大型运输机、肖特SB.3反潜巡逻机、德·哈维兰DH110战斗机、霍克改进型‘猎手’战斗机、超级马林Mk.4战斗机、格罗斯特G.50全天候战斗机、费尔雷DeltaII超音速战斗机、Avro730超音速轰炸机、桑德斯·罗SR.177舰载机、BACTSR.2超音速攻击机”等 。 随着项目的中止 ， 大量航空产品研制单位血本无归、失去订单市场 ， 走上了合并重组或破产倒闭的道路 ， 而后英国从一个飞机产业健全的航空强国沦为一个只剩航发和航电研发能力的“瘸腿”国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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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取消的英国飞机公司TSR.2超音速攻击机
1965年5月 ， 各取所需的英、法两国签署了联合发展教练机/攻击机的谅解备忘录 ， 并规定英国将采购150架教练型 ， 法国采购75架教练型和75架对地攻击型 。 次月 ， 两国宣布联合开发的新飞机代号“美洲虎” ， 法国的攻击机型为“美洲虎A”、教练机型为“美洲虎E”、英国版教练型为“美洲虎B” 。 一年以后 ， 英国飞机公司BAC与法国布雷盖航空作为项目主承包方牵头组建了SEPECAT飞机制造公司 。 当然多国联合研制项目的固有缺点就是“各参与方会出于自身利益而产生巨大分歧” ， 经历多次扯皮和项目危机后 ， 时间来到1968年 。 为了挽救项目、缓解危机 ， 年初英法双方再次签署谅解备忘录 ， 将双方订购战机的总数量提升到400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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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马的英国维克斯V-1000军用运输机结构图
历经波折的“美洲虎”项目最终生根发芽 ， 但是经过众多的调整之后 ， 最终的成品与研发之初提出的技术指标大相径庭 ， 也许这就是多国联合研制、不断协调妥协的结果 。 后来 ， 英国皇家空军装备了“美洲虎GR.1”侦查攻击机 ， 该机与法国空军的“美洲虎A”大体一致 ， 但细节上颇为不同 。 “美洲虎GR.1”采用了当时处于世界领先地位的英国马可尼GEC920ATC导航瞄准系统及其他更先进的航电设备 ， 包括当时颇为时尚的下视移动地图显示器、ARI81233雷达告警接收器、PRT377甚高频无线电 ， 机头上也安装了与尼日利亚购买的“美洲虎国际版”类似的激光测距和目标标记搜索仪 。 同时该机还装备了两门英国国产的Mk430mm转管机炮 ， 单门备弹150发 。 但是与法国空军的“美洲虎A”相比 ， 英国版“美洲虎GR.1”配备的精确制导武器数量相当少 ， 只有一种AJ-168制导炸弹 ， 此外该机还可装备美国AN/ALQ101干扰吊舱 ， 后期英国又从美国为该机购置了AN.ALE-40箔条发射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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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洲虎GR.1A”攻击机示意图
选择“美洲虎”攻击机
尼日利亚《第四次武装部队国家发展计划》旨在强化该国国防能力建设 ， 该计划罗列了该国当年至1985年的装备进口需求 ， 期望在80年代中期组建一个由20架苏制米格-21MF构成的战斗机中队 。 同时 ， 尼日利亚也表现出对英法联合研制的“美洲虎”攻击机出口版有着极大的兴趣 ， 这款飞机是由英法合资组建的SEPECAT公司设计和制造的 ， 也是英国公司第一次使用公制单位参与设计的飞机 。
1982年 ， 尼日利亚与SEPECAT公司的英国单位签署了一份购买“美洲虎”攻击机、零配件和人员培训的谅解备忘录 ， 总价值超过2亿英镑 。 不久 ， 尼日利亚从德国购买了12架“阿尔法”喷气式攻击/教练机（法国达索-布雷盖与德国道尼尔合作研制） ， 还保留12架增购意向选择权 ， 当人们以为尼日利亚将继续与德国人谈判购买更多飞机时 ， 事情又出现了反转（英国人对于法国达索公司对“美洲虎”外销不上心 ， 选择从法国完全收购了该机的出口权 ， 加大“美洲虎”出口公关力度） 。 1983年6月 ， 尼日利亚正式与英国签署购买18架“美洲虎”攻击机（13架“美洲虎”SN单座型和5架“美洲虎”BN双座型）的合同 ， 并补充签订了一份增购18架的意向书（后来增购计划再次放弃） 。 1984年初 ， 英国开始向部署在尼日利亚中部马库尔迪的第64航空部队交付飞机 ， 18架战机的交付工作一直持续到1985年结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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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84年春 ， 尼日利亚订购的“美洲虎”攻击机正在英国BAe沃尔顿工厂建造时的场景
尼日利亚购买的“美洲虎”攻击机机鼻上装有英国产激光测距和目标标记搜索（LRMTS）设备 ， 机翼武器挂架可以携带AIM-9“响尾蛇”空对空导弹 ， 动力系统采用两具2.8吨推力（3.8吨加力推力）的罗·罗公司阿杜尔Mk811-58发动机 。 很快 ， 尼日利亚空军就迎来了两次严重的飞行事故：1984年 ， 一架单座型“美洲虎”SN战机坠毁 ， 飞行员沙曼·穆萨在事故中丧生；1990年 ， 又一架“美洲虎”SN在执行飞行任务时坠毁 ， 飞行员加尔巴也没能幸免于难 ， 要知道此时距离尼日利亚空军接装完毕该机型不过五年时间 ， 而且该机的退役计划已经被提上日程 。 与之相较 ， 印度空军购买的“美洲虎”攻击机已经算是“保养不错” ， 事故率颇低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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尼日利亚马库尔迪空军基地 ， 不仅美洲虎坠落 ， 直升机也很难
对于这两起事故 ， 尼日利亚方面给出的解释是“美洲虎攻击机设计存在问题” ， 而且该机是尼日利亚空军服役时间最短的飞机 ， 此外英美方面拒绝向尼日利亚出售先进弹药以提升该机的深度打击能力 ， 也成为尼空军“攀扯”的借口 。 虽然从逻辑上 ， 我们无法看出拒售先进配套弹药与尼空军事故有何必然联系 ， 但是其与英国签署的购机合同中 ， 确实存在颇为苛刻的条款 ， 比如“尼日利亚空军只能将“美洲虎”攻击机用于防御目的 ， 否则将面临断绝备件供应和技术支持的惩罚 ， 同时该国的“美洲虎”只有在征得英国国防部和BAe公司同意的情况下 ， 才可转售第三方 ， 否则将面临制裁” 。 由此可见 ， 尼日利亚在选择美欧重大武器装备时 ， 有多么的不切实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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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库尔迪基地“美洲虎”检查 ， 2012年 ， 尼日利亚单座型“美洲虎“被放在eBay网拍卖 ， 单价90万美元 ， 无人竞拍
提前“退休”
在“美洲虎”攻击机的技术支持协议最终到期后 ， 尼日利亚并没有选择与英国续签协议 ， 而且 ， 英国BAe沃尔顿工厂的“美洲虎”总装线也已经关闭 。 因此 ， 尼日利亚有关该机的维护、备件提供事宜只能求助于印度 ， 该国位于班加罗尔的印度斯坦航空公司（HAL）也具备在许可证制度下制造“美洲虎”的能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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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4年 ， 尼日利亚马库尔迪基地“美洲虎”战机的储存条件 ， 根本谈不上什么封存
1991年 ， 尼日利亚空军“美洲虎”攻击机正式退役时 ， 大多飞机的飞行时间不足150小时 。 其中使用最多的“美洲虎”BN系列NAF703号机 ， 退役时的飞行时数为150小时54分钟 ， 但令人惊讶的是该机在1986年2月10日进行检查时 ， 就已经有了100小时的飞行记录 。 因此 ， 可以说尼日利亚空军也只在接装“美洲虎”的初期有较多飞行训练 ， 而此后数年间这些战机基本都在地面“吃灰” 。 退役时 ， 这些“美洲虎”攻击机基本上可以认为是全新的 。 尽管如此 ， 这些耗资数十亿元的战机还是被遗弃在马库尔迪空军基地 ， 真不知该说尼日利亚是“财大气粗” ， 还是“暴殄天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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尼日利亚空军购买的18架“美洲虎”攻击机简要情况表
尼日利亚空军的“美洲虎”攻击机退役以后 ， 英国BAe公司曾经进行过检查和评估 ， 试图以超低价格回购后转售他国 ， 但是因为没有找到合适的购买方而作罢 。 2004年 ， 尼日利亚空军计划重启其已经失去飞行能力的米格-21机队 ， 但以色列公司提出的大修和升级报价 ， 对于一支已经封存超过16年的过时机队来说 ， 是难以接受的 ， 当然这也为后来尼日利亚从中国进口15架歼-7NI战斗机奠定了基础 。 2012年6月20日 ， 尼日利亚空军将大批飞机摆上了待售“货架” ， 其中包括25架米格-21Bis/MF/UM战斗机、16架“美洲虎”攻击机 ， 3架C-130和福克F.27军用运输机 。 另外 ， 存储在尼日利亚各地 ， 如哈科特港的3架梅塞施密特-伯尔科-布洛姆Bo-105通用直升机、埃努古的9架米-34轻型多用途直升机 ， 库丹纳的13架苏格兰航空“斗牛犬”教练机也都被成为尼空军的待售物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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尼日利亚NAF705号机在英国进行出厂飞行测试 ， 很快一切都将烟消云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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