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荐■钟南山:对于突发性疫情,应该赋予疾控机构更大权力

清明节三天假期 , 84岁的钟南山一直在位于广州医科大学越秀校区的办公室工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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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南山 资料图 新华社供图问:在这场科学与病毒的赛跑中 , 您的团队在新冠肺炎科学救治和药物验证方面取得了哪些进展?
钟南山:我们开展了氯喹和连花清瘟胶囊临床试验 , 从目前分析的结果看 , 两者都具有比较肯定的效果 。 氯喹能够缩短病程以及降低病毒负荷 。 连花清瘟胶囊能够明显缩短症状缓解的时间 。
我们知道典型的例子 , 一个是天花 , 一个是脊髓灰质炎 。 天花和脊髓灰质炎传染性都很强 , 死亡率能达到百分之二三十 , 而且后遗症很多 。 我记得小时候 , 周围有很多人脸上有麻子 , 这是得天花留下的后遗症 。 现在根本看不见了 , 靠的就是疫苗 。 我认为 , 研制新冠肺炎疫苗非常迫切 , 必须要抓紧推进 。
科研:“基础科研要为临床实践保驾护航”
问:在与外国专家连线时 , 我们分享了哪些基础科研成果?
钟南山:在与国外同行视频连线时 , 我们主要从“四早”、联防联控等理念出发 , 分享了危重症病例管理的要点、新实验室检测技术、新的治疗手段等 。 我们初步与美国哈佛大学达成合作共识 , 双方将在新冠的流行病学调查、实验室检测、临床救治等方面进行广泛合作 。
家风:“我父亲很少说话 , 他说讲话要有证据”
问:很多人都想知道 , 您成为医生是否与家庭环境有关?
钟南山:我想还是有关系的 。 我父亲是儿科医生 , 在上世纪四五十年代 , 一到晚上经常有很多邻居带着孩子来我家看病 , 孩子用了药以后好了 , 邻居很开心 , 父亲也很有成就感 。 我母亲是协和医科大学毕业的高级护理师 , 后来在华南肿瘤医院、现在的中山大学附属肿瘤医院当副院长 , 参与了这个医院的组建 。 在家里 , 父母谈论的多是医学方面的内容 , 对我的影响还是很大的 , 培养出了兴趣 。
问:父母以及家风对您影响最大的是什么?
钟南山:对我最大的影响 , 恐怕还是实事求是 。 我父亲很少说话 , 他说讲话要有证据 。 1969年 , 我下乡参加医疗队看过一些病人 , 有一次遇到一个孩子尿血很厉害 , 大家都说这是结核病人 , 要做治疗 。 我回家讲起这个情况 , 讲了半天 , 父亲突然问我一句 , 你怎么知道他是结核?一下把我给问住了 。 因为尿血是很常见的症状 , 可能是膀胱的炎症 , 可能是结石 , 当然也可能是结核 , 但你得有证据才能治疗 。
到现在我都还记得他这句话 。 这让我以后不管做什么 , 都坚持讲实话 , 坚持实事求是 , 你要相信自己实践的 , 而不是单纯听见的 。
问:家人如何看待您的事业?
钟南山:他们的支持是无声无形的 。 因为我很少休周末 , 就算在家 , 我爱人也说你最好的休息就是能够安静坐在家自己看书 。 家里人对我的要求不高 , 并不是要全家出去旅游 , 但这方面我是欠了家里的 。 我的工作取得一些成绩 , 家人的支持极为重要 。
我现在等于“饭来张口、衣来伸手”的状态 , 一回到家就有饭吃 , 有很好的生活照顾 。 由于生活上没有顾虑 , 也能够保证承担比较重的任务 。
做人:“《钢铁是怎样炼成的》对我的影响非常大 , 爱国主义精神影响了整整一代人”
问:您曾讲过 , 自己的医学事业是从35岁那一年才开始的 , 为什么这样说?
钟南山:当时孩子还小 , 我和爱人长期分开 , 对家庭和老人的照顾很困难 , 所以碰上一个机会就调回广州了 。 回来为什么算是一个大的转折呢?因为之前我在北京医学院是搞基础研究的 , 35岁那年 , 回到广州后才从头开始 , 在广州市第四人民医院 , 就是现在的广州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从事临床工作 , 这对我来说是很难忘的 。 当时 , 在临床知识上也几乎是“一穷二白” , 因为我读大学期间还为参加第一届全运会训练了一年 , 回到北医就上了半年临床课 , 之后又留校当老师 。 所以我此前并没有搞过临床 , 这是一个很大的挑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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