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封“寄向远方”的家书，他们见证近一千次思念的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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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子声声里 ， 相思又一年 。 4月6日 ， 广州市银河革命公墓旁的一栋办公楼内 ， 张阿娣（化名）和其他志愿者面对一沓沓特别书信 ， 正埋头整理和分类 。 而往年有约10万市民前来拜祭的银河公墓依旧松柏苍翠 ， 一片静穆 。
采访人员了解到 ， 由于疫情防控需求 ， 广州全市暂停现场祭扫活动 。 清明时节倍念亲恩 ， 此前 ， 广州市民政局推出“信邮哀思”服务 ， 邀请市民为先人写信 ， 寄往广州市殡葬管理处 ， 由工作人员分发至其先人骨灰存放的墓地或骨灰盒前 ， 让市民的思念被看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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志愿者张阿娣等人的工作便是协助工作人员对信件做好登记记录和整理 。 从登记信息、信件过塑 ， 再到分类投放 ， 他们在4月5日一天便整理了约200封信件 。 张阿娣说 ， “这个工作不复杂也不累 ， 看着每一封信上的名字反而是触动 。 ”
有时是在登记 ， 有时是在塑封处理……她看着信件上的收件人名字 ， 不禁联想——每一个名字都意味着一段思念正在发生 ， 鸿雁正传书 ， 尺牍亦传情 ， 尽管人们无法到达那个“远方” ， 但大家都相信书信可以 ， “这是很有意义的一件事” 。
截至目前 ， 广州已收到近1000封信邮哀思信件 ， 而这群志愿者们也见证了近1000次思念的发生 。
看到那个陌生的名字时 ， 心里一阵触动
投身信邮哀思志愿服务的两天里 ， 40岁的张阿娣接触到最多的 ， 便是名字 ， 以及思念 。 在更早之前 ， 她怎么也没想到 ， 今年的清明时节会与一封封满载深情的信件为伴 ， 通过协助分发信件守护广州街坊的清明情思 。
3月底 ， 广州推出信邮哀思服务 。 此后 ， 不少市民将对先人的缅怀之情写成一封信 ， 在信封左上角注明先人骨灰存放的墓园（骨灰楼）名称、先人姓名、格位（墓穴）编号等信息 ， 并邮寄到广州市殡葬管理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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彼时 ， 为保证市民的哀思信件有序分发到墓园 ， 广州市志愿者协会招募志愿者协助工作人员收集整理市民的哀思信件 。 张阿娣看到了这一份招募 ， 立即报名 。 “我们要根据信封上所写的信息进行登记 ， 包括先人姓名、骨灰存放的墓园（骨灰楼）名称以及格位（墓穴）编号等 ， 分好寄送区域 ， 有的要过塑处理避免雨水侵蚀 。 ”张阿娣回忆道 ， 一天时间里和另一名志愿者分工合作处理了近200封信件 ， 有的市民将亲手写的信件送到了广州市殡葬管理处门口 ， 由门口的工作人员送到办公室内 ， 也有的市民通过广州邮政寄送到办公室 。 令她印象深刻的是 ， 在众多陌生的名字里 ， “叶欣”“向秀丽”的名字频繁出现 。
“信件寄托哀思……寄：银河革命公墓叶欣烈士”“寄向秀丽烈士”……每一封信件都代表了一份浓厚的思念 。 张阿娣说 ， “我往年清明也会回老家拜祭爷爷奶奶 ， 今年回不去了 ， 自己写下了一封书信表示平安和想念 ， 寄了回去 ， 托亲人烧给逝者 。 ”每每登记一个名字 ， 她便联想起一份陌生的情感 ， 真挚又强烈 ， 疫情下的清明 ， 书信成为了和逝者最深的连接 ， 信中的记忆和情感沉甸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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疫情下的人们该是以怎样的心情 ， 将情感都寄托到书信上？人们对叶欣和向秀丽又该是多么的感触？4月5日的晚上 ， 张阿娣回到家里 ， 跟8岁的儿子分享了这些名字 。 “名字背后是人们的尊重和不遗忘 ， 也是烈士精神的一种传承 。 孩子也许现在不懂 ， 但也是埋下一颗种子 ， 我希望他也能懂这些 ， 成为善良正直的人 。 ”
志愿服务成为生活一部分 ， 想为疫情防控出份力
虽然在广州市志愿者协会注册成为志愿者已经有5年时间 ， 但张阿娣告诉采访人员 ， 这次是第一次参与清明期间的志愿服务 ， “之前一直有参与社区疫情防控志愿服务 ， 后来看到信邮哀思招募 ， 想着不能宅在家里 ， 怎么也要有一些贡献 ， 就参与进来了 。 ”张阿娣说 ， 自己来自辽宁 ， 十几年前便来到广州扎根 ， 有了自己的家庭 ， 从事财务工作多年 ， 从事志愿服务却是源于一段机缘巧合 。
“我孩子是生在广州 ， 也长在广州 ， 但因为算是来穗人员 ， 所以要申请积分入学 。 ”彼时 ， 张阿娣加入了志愿者团队 ， 开始投身志愿服务 。 “志愿服务这一项总共10分 ， 我积了8分 ， 总共239分 ， 孩子现在已经读小学了 。 ”她回忆道 ， 志愿服务并没有因为孩子的入学而停止下来 ， 反倒是越来越积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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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 ， 张阿娣经常参与广州市中大社工服务中心开展的志愿服务活动 。 “有时我们会去到北京街开展绘本故事 ， 我还会带上孩子一起参与 ， 他很开心 ， 因为能遇见很多小朋友一起玩 。 ”张阿娣告诉采访人员 ， 在疫情期间 ， 她除了进行疫情社区防控点的志愿支援外 ， 还参与到广州市中大社工服务中心的电访活动 。
而在4月4日那一天 ， 正是清明正清 ， 为表达全国各族人民对在抗击新冠肺炎疫情斗争中牺牲的烈士和逝世同胞的深切悼念 ， 国务院决定2020年4月4日举行全国性哀悼活动 。 张阿娣的家面对着火车轨道 ， 只听见防空警报响起 ， 汽车、火车、地铁、船舶鸣笛志哀 。 “每一个人都付出了很多 ， 我们会更希望能为这里做些什么 ， 也想以身作则 ， 告诉孩子做个对社会有用的人 。 ”
张阿娣说 ， 这一次参与清明志愿服务已经跟孩子父亲说好了——“我去当志愿者 ， 孩子你来照顾” ， 得到了大力支持 。 而她早上6时30分起来为家人煮好了早餐 ， 7时30分便从三元里出发前来开展服务 ， 晚上则回到家和孩子分享感受 ， “这是一个很美好的城市 ， 疫情期间 ， 我希望我们都能为广州出一份力 。 ”“其实往年清明我在广州的时候都想报名参与相关志愿服务 ， 但一直没机会参与 。 ”张阿娣表示 ， 这一次也是美好的第一次 。
15年间 ， 广州志愿者在清明未曾缺席
采访人员了解到 ， 从2005年至今 ， 广州市志愿者协会每年都会组织志愿者前往广州银河园参与为期9天的清明志愿服务活动 ， 包括拜祭引导和秩序维护、骨灰楼指引和协助登记工作、心愿墙管理工作等 。 其中 ， 华南农业大学志愿者协会的学生志愿者已连续15年参加这项活动 ， 每年组织约800人次学生志愿者在广州银河园和思园开展服务 ， 志愿者的身影成为清明拜祭场上一道文明风景线 ， 为市民追思、拜祭先人提供便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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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取消了线下拜祭活动 ， 但“信邮哀思”活动却需要志愿者的现场协助 。 4月1日至8日期间 ， 广志协每天组织2名志愿者前往广州市殡葬管理处 ， 协助工作人员收集整理市民的哀思信件 ， 并做好信息登记记录 ， 帮助市民及时将哀思之情送达先人墓前或骨灰盒前 。 截至目前 ， 已组织18人次志愿者参加服务 。
【一封“寄向远方”的家书，他们见证近一千次思念的发生】第一次做这种形式的志愿服务 ， 志愿者包杰表示 ， 体验到一种庄严使命：“能够帮助不能亲自到现场祭拜先人的群众 ， 把他们的思念之情传递给逝去的亲人 ， 是很有意义的活动 。 ”虽然活动第一天收到的信件并不多 ， 但包杰相信 ， 陆续会有更多信件寄过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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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90后”李俊彬则表示 ， 自己因为不想在清明假期无所事事 ， 因此通过公益时间银行找到了这一份志愿活动参与 ， “我是潮汕人 ， 那里的人们对于传统清明拜祭习俗很重视 ， 很多年清明都是能看到大家在拜祭烧东西 ， 但今年大家都会采取新的方式居家拜祭 。 ”在李俊彬看来 ， 守护每一个人的哀思书信 ， 是一件充满了意义的事情 。
广州日报全媒体文字采访人员苏赞、吴阳煜
广州日报全媒体图片采访人员陈忧子
广州日报全媒体编辑苏琬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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