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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济复苏形态取决于疫情控制而非经济工具

经济复苏形态取决于疫情控制而非经济工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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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济复苏形态取决于疫情控制而非经济工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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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拉里·夏德威、亚历克斯·弗里德曼
编辑|郭力群
如果疫情没有得到有效控制 ， 那么经济和政策方面的应对措施——无论是多么的非常规——都不足以防止经济和财政出现人们前所未见的损失 。
世界经济正在遭受一次非常罕见的冲击 ， 我们用来理解经济的传统模型和历史经验正受到考验 。 对于当下正在发生的事情以及未来事态会如何演变 ， 并不能简单地用“正常的”实证关系来解释 。 但是 ， 微观经济学和宏观经济学的基本原理仍然有用 。
当下发生的情况具有一些不同于以往的特征 ， 其中包括供求两方面同时受到巨大冲击、人群的自由融合和行踪受到极大限制、针对经济所有领域须采取的财政措施面临重大挑战 。 更令人担忧的是 ， 目前这些混乱局面是在全球生产和金融分散化、不够透明、但却高度相互关联的背景下发生的 。
无论是从总供给还是总需求的角度来看 ， 世界经济正在经历一场迅速而且规模很大的左倾转变 。 为了遏制新冠病毒的传播 ， 工人们不得不待在家里隔离 ， 生产因此遭到破坏 ， 从而给供应带来冲击 。 与此同时 ， 发生在同一时期的库存调整（包括通过全球供应链进行的调整）加剧了供应面受到的冲击 。 那些相比之下受影响较小的企业可能都无法获得生产所需的材料 。
有几个原因可以解释需求面受到的冲击 ， 最明显的原因就是失业导致家庭收入减少 。 也许更重要的是 ， 今后不管是家庭还是企业 ， 整个私营部门的预防性储蓄将大幅增加 。 需求下降的另一个原因就是受到遏制病毒传播所采取的措施的影响（例如旅游业陷入停滞等） 。
供应和金融方面这种“非系统化”的复杂局面给决策者为降低经济受到的伤害所做的努力带来制约 。 在供应方面 ， 疫情控制措施要求所有人员减少流动 ， 包括地方、地区、国家和国际间的人员流动 ， 这与基于长供应链、外包、离岸和实时库存管理的现代商业模式是不相容的 。
精简高效的生产模式需要的是分散化的相互连接 ， 但“让病毒感染人数曲线趋于平缓”的要求暂时中断了这样的连接 。 坦率而言 ， 目前世界经济中供应最不足的就是呼吸机（或医院病床） ， 其他大多数形式的经济活动都和呼吸机的生产有关 ， 至少在短期内是这样 。 这反映出社会优先考虑的是避免医疗保健系统不堪重负和尽量减少死亡人数 ， 这一点从世界各地决策者的决策中就能看出 。
在金融方面 ， 保持社交距离和私营部门需求迅速下降造成的混乱肯定会导致许多家庭、企业、非商业私营实体和地方政府无力履行自己的义务 。 假如所有信贷和支付都只通过几家大银行流动 ， 那么决策者或许还可以对大银行这个关键汇合点进行干预 ， 从而避免大规模破产、金融混乱、甚至更糟的情况 。
然而 ， 在支付渠道和信贷风险呈分散化又在全球范围内相互关联的情况下 ， 这项任务的复杂性可能超过了决策者在技术方面的能力 。 各国央行、监管机构和财政部可能无法识别关键的错误路线 ， 也无法实时部署一系列工具（其中一些必须首先通过立法）从而降低连锁违约风险 。
打个比方 ， 堵水坝的那个荷兰男孩可能在洪水淹没村庄前无法用双手手指把水坝上所有的洞都堵住 。
虽然各国央行、财政部和监管机构迅速采取了大规模、在某些情况下甚至是前所未有的措施 ， 可能依然无法避免一场严重且持续很久的混乱 。 冲击的程度以及供应链和金融中非系统化的那部分的复杂性实在是太大了 。
一场深度衰退已经到来 ， 但衰退在更长时间内持续是一个更大的风险 ， 再加上上述因素以及决策者无法迅速有效地做出反应 。
此外 ， 经济和财政损失的规模与控制疫情的速度和效果是相关的 。 这不仅仅是平复感染人数曲线的问题 ， 至少不是目前人们所理解的那样 。 防止医疗系统超负荷运转已经成为经济中一个紧急问题 ， 经济和财政损失的程度取决于感染人数曲线能否保持平稳 。 在“曲线趋平”的第一阶段取消对人口流动的限制之后 ， 如果感染率再次飙升 ， 那么经济（和市场）将面临新的、更深的低点 。
如果感染人数曲线无法趋平 ， 那么经济前景的形态将更像是一个倾斜的W（向右倾斜）或一个拉长的U 。 因此 ， 对于经济至关重要的是 ， 必须在无需实施社交隔离措施的前提下保持曲线的趋平形态 。 要结束这场经济和金融危机 ， 还需要采取其他一些解决办法——“群体免疫”、开发有效的疫苗或抗病毒药物 ， 或者采取完全不同的策略 。
因此 ， 不确定性将主导私营部门的决策 。 增加储蓄对个人来说是合理的 ， 但所有人和组织加起来这样做将导致一场程度更深、持续时间更长的衰退 。 财政扩张是唯一可以缓解这种后果的工具 。 然而 ， 只要不确定性依然存在 ， 财政政策很可能只会部分抵消私营部门支出大幅下滑的影响 。
这并不是因为对财政宽松政策从理论上来说存在制约 ， 而是因为政府到底能做什么可能在政治上受到制约 。 因此 ， 经济复苏的关键是消除不确定性的根本来源 ， 即控制疫情和实现这一目标的措施 。
虽然做出准确预测不太容易 ， 但未来几个月全球经济产出很可能至少下降五分之一 ， 甚至可能下降三分之一或更多 。 失业率也将跃升至劳动力总数的四分之一到三分之一 。 尽管会有防范破产的措施 ， 但企业和家庭破产数量将会激增 ， 法律系统在处理案件和索赔时可能也会因此不堪重负 。 延期偿付和暂停债务重组或清算可能是非常有必要的 。
这些措施的代价很大 ， 随着不确定性挥之不去 ， 金融和经济受到的影响将持续更长时间 。 大规模或全面债务清偿将被纳入考虑 ， 而出于政治、金融和经济方面的原因 ， 这种做法可能是不可行的 。
尽管在供应面存在上述巨大冲击 ， 但需求面的冲击也至少是同样巨大的 。 由于供应短缺 ， 部分商品和服务价格可能会暂时上涨 ， 尽管整体影响可能是带来通货紧缩 。 央行在任何情况下都会把宏观经济和货币政策的重点放在为政府债务融资上 ， 在微观经济方面则会放在对金融系统的支持上 。 如果出现通货膨胀 ， 央行会在之后的时间里再予以应对 。 通货紧缩是一个更大的风险 ， 尤其是如果出现通货紧缩已经是在决策考虑范围内的话 。
因此 ， 短期和长期名义利率将保持在非常低的水平（在某些情况下为负值） 。 如果利率非常低 ， 那么金融系统可能无法承受（欧洲或日本的情况就是这样） ， 那么美联储也不会愿意采取这种做法 。 这意味着 ， 如果有关通货紧缩的预期生根发芽 ， 那么实际利率可能上升的风险就不容忽视 。
【经济复苏形态取决于疫情控制而非经济工具】有鉴于此 ， 央行将动用资产购买、前瞻性指导、放松监管和债务货币化等所有可用工具来支持经济增长和提高通胀预期 。 只要有必要 ， 他们就会一直这样做 。
那么 ， 为了不出现过于糟糕的后果 ， 有什么是需要改变的？控制疫情蔓延是关键 。 如果可以很快放松社交隔离政策（例如因为疫苗已经出现、群体免疫有效或应对策略发生变化等情况） ， 那么前景将发生重大变化 。 目前疫情对经济和金融体系造成的损害还没有到无法逆转的地步 ， 如果疫情带来的后果可以相对较快地发生变化 ， 那么经济才可能出现类似V型的复苏 。
供需方面受到的冲击再加上经济和金融体系的相互依存性和脆弱性依然是一个巨大的挑战 。
如果疫情没有得到有效控制 ， 那么经济和政策方面的应对措施——无论是多么的非常规——都不足以防止经济和财政出现人们前所未见的损失 。
拉里·夏德威和亚历克斯·弗里德曼是私营研究机构JacksonHoleEconomics的联合创始人 ， 本文最初由该机构发表 。
翻译|小彩
版权声明：
《巴伦周刊》(barronschina)原创文章 ， 未经许可 ， 不得转载 。 英文版见2020年4月2日报道“PublicHealth,NotEconomicTools,WillDeterminetheShapeoftheRecovery” 。
（本文内容仅供参考 ， 投资建议不代表《巴伦周刊》倾向；市场有风险 ， 投资须谨慎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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