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汽车产业在长三角地区的变迁：以上汽大众为例

汽车制造一直是上海的重要工业 。 根据上海市2018年的统计公报显示 ， 六个重点行业工业中 ， 产值排名第一的是汽车制造业 。 尤其是近十年来 ， 上海轿车产能取得了跨越式的发展 。 上海轿车的年产量于2009年首次突破100万辆 ， 并在2013年时超过200万辆 。
解放初期 ， 上海的汽车保有量、司机人数和汽车修配技术工人数在全国是最多的 。 依托这一制造工业背景 ， 上汽集团开始起步并最终发展成为全国最大的整车制造集团 。 上汽大众是该集团下第一个合资品牌 ， 自二十世纪八十年代起就与德国大众开展合作 。
其后 ， 通过不断地自主研发和零部件国产化 ， 上汽大众成为全国销量名列前茅的汽车制造商 。 由于上汽集团及其旗下的上汽大众具有悠久的发展史 ， 我们通过研究其供应链体系在地域上的分布 ， 可以发现汽车产业从上海到整个长三角区域的迁移发展路径 。
同时 ， 上汽大众零部件体系在长三角区域从落地生根到蓬勃发展的过程也说明了 ， 汽车产业正成为长三角一体化的推动者与见证者之一 。
汽车产业在长三角地区的变迁：以上汽大众为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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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汽车供应链体系从上海扩张到长三角地区
2005年前 ， 上汽集团的整车工厂和一、二级供应商大多集中在上海的宝山、嘉定和浦东新区等地 。 由于地价与工资上涨、节能减排压力以及汽车产业自身的需求 ， 零部件供应商纷纷将工厂迁移至周边城市 ， 如苏州、无锡和常州等地 。
上汽集团也将不涉及研发设计的工厂向上海周边转移 ， 旗下的上汽大众、上汽通用和上汽乘用车 ， 除将研发设计和整车制造的总部留在本地的安亭、金桥、临港外 ， 均在长三角的其他城市另设工厂 。 其中 ， 上海大众分别在江苏的仪征、南京和浙江的宁波设有工厂 。
整车和零部件制造工厂的大量外迁促成了汽车供应链体系在长三角地区的布局 。 周边城市承接了从上海转移出来的产业 ， 培育了大批本地零部件厂商 。 随着时间的推移 ， 这样的厂商 ， 特别是专门为上海整车制造商做配套的供应商越来越多 ， 从而在长三角地区形成完整的供应链体系 。
例如 ， 均胜集团是一家宁波的本土企业 ， 主要生产发动机进气管、洗涤器等产品 。 它从2006年开始为大众、通用和福特供货 。 到2008年 ， 均胜晋级为大众的A级供应商 。
二、上汽大众的核心供应商大多集中在苏浙皖地区
上汽大众共有六个整车生产基地：上海安亭为总部 。 其余五个 ， 除了之前提到的仪征、南京和宁波基地外 ， 还有新疆乌鲁木齐和湖南长沙基地 。 六个基地中 ， 四个坐落在长三角区域 。 我们对上汽大众的240家关键零部件供应商进行了梳理 ， 并根据供应商的所在地绘制了图1 。
结果显示 ， 位于上海的核心供应商数量最多 ， 共81家 ， 占总数的33.75% 。 这和汽车产业“就近采购、节约物流成本”的传统采购原则相一致 ， 说明仍有不少核心零部件厂商愿意留在成本高昂的核心城市 。
对整车企业来说 ， 核心零部件厂商越近 ， 就越有利于双方协同设计和生产、降低物流成本、快速响应市场 。 对上海来说 ， 保留产业链上的核心企业有助于增强本地对周边城市的辐射效应、吸引高端人才、实现资源的合理配置和产业结构的优化 。
另外 ， 江浙沪三省的核心供应商数量占总体的62.1% 。 由此可见 ， 以上海为中心的汽车产业链总体上仍分布在长三角地区 ， 属于长三角区域的产业集群 。 其中 ， 上海和江浙两地的核心供应链比较密集 ， 而与安徽的比较稀疏 。
由于地理位置的远近差异和比较优势的不同 ， 安徽的核心供应商并不多 ， 低于长三角区域外的广东、吉林和山东 。 但这并不代表上海和安徽之间的联系不够紧密 。
例如 ， 安徽芜湖虽然只有温州市环球汽车衬垫有限公司芜湖分公司 ， 但总部在上海的联合汽车电子有限公司在芜湖设立了技术中心和工厂 ， 总部在河南的西峡汽车水泵股份有限公司也有工厂设立在芜湖 。
前者将自身供应链从地价较高的核心城市向地价较低的周边城市转移 ， 后者将远在河南的工厂就近转移到离需求市场更近的长三角地区 。 这些都加强了汽车供应链向长三角周边城市的辐射力度 。
另外 ， 由于长三角一体化发展需要各地发挥比较优势、实行错位发展 ， 因此 ， 仍可能有不少的整车制造的二、三级供应商 ， 或其他产业链的上游供应商在安徽地区分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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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汽大众核心供应商在全国各省份的分布数量
三、上海大都市圈是长三角城市群的核心
根据国务院在2016年5月批准的《长江三角洲城市群发展规划》 ， 长三角城市群包括26座城市：上海市 ， 江苏省的南京、无锡、常州、苏州、南通、盐城、扬州、镇江、泰州共9个市 ， 浙江省的杭州、宁波、嘉兴、湖州、绍兴、金华、舟山、台州共8个市 ， 以及安徽省的合肥、芜湖、马鞍山、铜陵、安庆、滁州、池州、宣城共8个市 。
2018年 ， 正式公布的上海市城市总体规划（2017～2035年）》明确了上海大都市圈内的11座城市：上海、苏州、杭州、无锡、宁波、南通、常州、绍兴、嘉兴、湖州、舟山 。
结合这两份文件给出的城市范围进行统计 ， 结果表明：上汽大众在长三角城市群内的核心供应商有152家 ， 其中属于上海大都市圈的有119家 ， 占总数的49.38% 。 另外 ， 上汽大众分别在上海和宁波设有整车制造工厂 。
图2显示了上汽大众的整车工厂及核心供应商在上海大都市圈和长三角城市群内的分布数量 。 它反映了核心供应商总部所在城市和上汽大众总部所在地（上海）之间的供应链连接 。 图中方形代表该城市设有上汽大众的制造工厂 ， 圆形代表该城市仅有上汽大众的核心供应商 ， 数字表示供应商数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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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汽大众供应链在长三角城市群的布局
由于核心供应商和上汽大众在设计和研发的合作通常都较为紧密 。 这些供应链的连接会促进知识型人才在长三角 ， 特别是上海大都市圈内各城市之间的流动 。
制造业的外迁使得一大批上海居民每天通过城际高铁前往周边城市上班 ， 进一步增强了上海和这些城市间的人员流动 。
这一点从近年来沪宁沿线高铁班次的增长速度中可以体现出来 。 城际之间人员流动的日益频繁大大提高了人们对大都市圈同城化发展的需求 ， 也为各城市的融合提供了最佳契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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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作者：复旦大学管理学院蒋艳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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