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诗歌』抗疫诗歌里的家国情怀

春节以来 , 疫情肆虐 , 中华民族再一次经历风雨危难 , 举国上下和衷共济 , 共克时艰 , 诗人们也投身其中 , 或置身战疫第一线 , 如诗人李强就是武汉防控疫情组副指挥长 , 诗人阎志率先带头组织建设应急方舱医院 , 指挥全球调配医疗设备、防护用品、诊治药品等医疗物资 , 诗人侯马、龙巧玲、田湘、熊游坤等在医院和公安局值班 , 诗人慕白、王单单、韩宗宝、王太贵、缑晓晓等在封闭隔离小区、乡村或公路上执勤;还有一些诗人 , 如车延高、谢克强、田禾、刘笑伟、剑男、余笑忠、赵晓梦等 , 即使在封闭隔离之中 , 仍以诗抗疫 , 在危机中以诗歌抗争 , 声援前方 , 讴歌白衣战士 , 提振士气精神 。 《诗刊》和中国诗歌网还专门开设“抗疫第一线的诗人”等诗歌专栏 , 现实性强 , 战疫气息浓郁 。 诗歌来自战疫第一线 , 既有浓厚现场感 , 又反映出强烈的家国情怀 。
《大学》里“八条目”是对家国情怀的经典论述:“古之欲明明德于天下者 , 先治其国;欲治其国者 , 先齐其家;欲齐其家者 , 先修其身……身修而后家齐 , 家齐而后国治 , 国治而后天下平 。 ”家国情怀的核心内洆是在家尽孝 , 为国尽忠;实践途径是修己安人 , 经邦济世;价值理想是以身报国 , 建功立业 。 家国情怀作为个人对家庭和国家共同体的认同与热爱 , 是爱国主义精神产生的伦理基础和情感状态 , 在中华文明数千年演进历程中有着深厚的滋生土壤和历史渊源 。
【『诗歌』抗疫诗歌里的家国情怀】在这次战疫中 , 像钟南山、王辰、李兰娟、广大的党员和干部、抗疫一线的公职人员、参与建设方舱医院的普通农民工、志愿者等 , 都可以说是家国情怀的实践者和体现者 , 一方面 , 他们是一个个普通人 , 都有家人 , 另一方面 , 他们又有为国担当的奉献精神 , 可以说汇聚成了一股英雄的洪流 , 组成了栩栩如生的形象和群雕 , 如同当年的《义勇军进行曲》《黄河大合唱》《长征组歌》所奏响的旋律 , 同频共振 , 洋溢着爱国主义的充沛激情 。 这也是在中国革命、建设、改革历程中锤炼并不断发扬光大的井冈山精神、长征精神、延安精神、“两弹一星”精神、抗震救灾精神、载人航天精神等的延续和生动实践 , 这样的精神和情怀 , 成为打赢这场人民抗疫战争的动力和助推器 , 增加了全体中国人防疫抗疫的底气和斗志 。
很多诗人投身于这样的队伍之中 , 以诗人阎志为例 , 在疫情蔓延时 , 不写诗 , 做了一件惊天动地的大事:他捐建9家应急医院 , 打开7500条生命通道!这是其家国情怀的生动体现 , 实践着他保卫武汉的誓言 。 诗人李强 , 武汉防控疫情组副指挥长 , 他参与了不少战疫的大仗硬仗 , 在得以喘息的间隙 , 他记下自己的感受体验 , 他在《看不见的战线之诺亚方舟》一诗中写道:“夜越陷越深/电话与车轮不时响起//疲惫的身体/充血的眼睛/机械挥动的手臂/朋友 , 这不是搭积木//不是拍戏/这是造诺亚方舟//救苦救难的诺亚方舟” , 这写的是紧急建设4000个床位的方舱医院的行动 , 这是真正的诗歌战地日记 。 还有诗人刘源望 , 他在《我们的名字叫应急》一诗中说:“有人称我们是逆行者/有人说我们是急脾气/其实我们也是战士/虽然手上没拿武器/但我们的名字/叫——应急” , 诗人把他的工作单位湖北省应急厅嵌入了诗歌中 , 讲述了该单位在疫情面前统筹策划 , 统一调度指挥 , 科学决策抗疫等举措 。 诗人、企业家余仲廉 , 踊跃投身抗疫 , 累计为家乡捐赠各类医疗物资和设备逾千万元 , 他在诗歌里多次讴歌抗疫的勇士们 。 四川诗人陈维锦 , 一个优秀的医务工作者 , 最美的逆行者 , 她在《我打开的光源 , 比春天明亮——庚子年抗疫记事组诗》一诗里 , 写到在值班的时候想念母亲 , “我不知道母亲想我/能否换一种方式/比如 , 派干净的春风/来唤我的乳名” , 真实流露了一位战疫一线女性内心柔软的一面 。
【『诗歌』抗疫诗歌里的家国情怀】全国各地各行各业投身战疫第一线的诗人为数不少 , 安徽诗人王太贵 , 在医学观察点值班 , 他的组诗《医学观察点日记》包括《雪夜值班记》《额温枪》《笔 , 或药方》《隔离室中的人》《穿防护服的水电工》《工作证》等短章 , 在场感、亲历性突出 , 他写的隔离室 , “牙签 , 消食片 , 午时茶 , 消炎药/香烟 , 充电器 , 毛巾 , 口罩 , 书籍/练习本 , 拖鞋 , 扫帚 , 尿不湿 , 卫生巾”;他赞美额温枪 , “温度计 , 是你在春天最膜拜的神” 。 咸阳诗人缑晓晓在社区监控点值班 , 他写的《阻击疫情 , 我们没有退路》一诗里说 , “我们在村组小区挂横幅、张贴防控疫情公告/用微信微博抖音朋友圈科普病毒知识/我们的宣传喇叭不放过任何一个大街小巷/我们深知每个群众科学防范/才能织就阻击病毒的天罗地网” , 朴实生动 。 山东诗人韩宗宝 , 在公路巡逻守卡执勤 , 在其《第11卡口》中 , 形象化地写到对口罩这一防控疫情的日常必需品的真切感受:“我的爱是有口罩的/我的爱里有口罩的味道/我看到血在烧/雪也在燃烧 。 ”
诗歌战疫 , 更多的是以诗驰援 , 以诗壮行 , 武汉诗人车延高在《一个超负荷的群体》一诗里如是说 , “作为死神的敌人/你们是患者心目中最可爱的人/‘病’临城下的生死关头/没有硝烟的诊室和社区是你们的主战场/一座城市的压力有多大/你们对生命承负的责任就有多大” , 把生命、压力、责任这三者之间构成一个个并列的等式 , 用虔诚和敬畏来维护这个生命的等式 , 也就是维护生命之尊严和坚强;军旅诗人刘笑伟在《珍藏》一诗里 , 赞美那些奋不顾身的逆行者:“他们日夜奋战在医院的房间里/我要把阳光留给这些人/他们带着厚厚的面罩 , 穿着密不透风的/防护服 , 我要把甘甜的空气/送到他们的唇边 , 迎接这些人凯旋/用美食代替盒饭 , 用白云擦去他们脸上/层层叠叠的汗滴和印痕”;四川诗人赵晓梦 , 在其诗作《让他们安静地睡一会儿》里 , 表达着对这些白衣英雄们的心疼和爱意 , “这些疫情中的最美逆行者/他们在岗位上的凌乱睡姿 , 纠正着/我们眼泪的偏差 , 也纠正着我们/对生命的认知 。 骤然收缩的心房/不只是疼 , 还有某种卑微/与温暖”……这些诗歌 , 生活气息浓厚 , 饱含个人真实感受 , 排除了同质化 , 成为一个个有温度也有高度的文本 。
我们常说真正的创作要以人民为中心 , 危难时刻 , 家国一体 , 人民国家是密不可分的 , 这种人民性、平民化的价值尺度和抒写立场 , 正好回应了鲁迅先生所说的“文艺是国民精神所焕发的火光 , 同时也是引导国民精神前途的灯火”的问题 。 气可鼓不可泄 , 诗人可以成为时代的号角手 , 提振民心士气 , 弘扬必胜精神 , 担当历史使命 , 当前的一些抗疫诗歌 , 可以说正在努力做到这一点 。
(作者:朱必松 , 系中国文艺评论家协会会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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