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新：岂能怪阮直？

岂能怪阮直？金新

写杂文写了几十年，认识很多杂文名家甚或大家与杂文铁杆粉丝。

“‘新冠肺炎’肆虐弱势生命，著名杂文家阮直却在写一些不痛不痒且连隔靴搔痒也算不上的杂文，这是中国杂文界的耻辱！”有杂文爱好者发微信于我如是语。

疫情当前，许多网民对杂文家的发声寄予了太多的希望，于是，期望值越高，希望越渺茫，比如，阮直在举国抗疫情生死关头的文章《初衷与现实》由“手机的4G升为5G”而谈“天” ，《变成“蓝色多瑙河”之后》从“河水变蓝”而说“地”…… 窃以为：“岂能怪阮直？” “阮直，《北海晚报》副总编，北海市文联、作协副主席，广西作家协会理事，中国作协会员。 ”你让他能怎样？ “他愿为贵州的吴花燕发文伸张正义，不愿替武汉的李文亮发声主持公道” ，其实，这不是“愿”不“愿”的问题，而是“敢”不“敢”的问题！

巴金《真话集·怀念鲁迅先生》：“为了真理，敢爱，敢恨，敢说，敢做，敢追求。 ” 巴金的最伟大精神是“‘敢于’说真话。 ”换言之，孩子们不说假话也可看作一种高尚的品质。

徐中舒《甲骨文字典》释“敢”为：这个字形描绘了一个惊心动魄的打猎场景。字形的下面是一只手，也就是‘又’字，这只手握着猎叉，猛地刺向上面的野猪，也就是倒写的‘豕’字。这个场景表示猎杀野猪时，人们勇敢进取。捕捉野猪是非常勇敢又有胆量的行为，所以‘敢’字的本义‘指有勇气、有胆量’ 。 ”

在舆论环境处于原始而尚未达到春秋“百家争鸣”的商代，那是猎叉捕捉凶猛的野猪，没有一个“敢”字，还真不行！至于“女娲补天”“精卫填海”“后羿射日”……那是神话！

春秋战国时期，曾经有一段文化井喷，学派争奇斗艳的灿烂历史，杰出的英才像天空的繁星一样争相闪烁，当时的盛况委实不可复制，且完全湮没在历史长河当中了，名不显，经不传，成百上千年都要过去，能够唯一留下的，也就只有先秦诸子“百家争鸣”的美丽传说。

当然，个别现象还是存在的，远看当年鄢烈山《南方周末》的“纵横谈” ，近看《新民晚报》邵宁的《让公开透明的阳光刺破病毒雾瘴》，《经济观察报》文钊的《请为武汉“造谣者”正名》……

当然的当然是，没有一个人有权力要求阮直也如鄢烈山般激浊扬清，也如邵宁、文钊样隐恶扬善…… 当然的当然的当然是，阮直亦可在“明哲保身”之余学学武汉大学韩晗副教授的曲笔：“为什么别人会写‘风月同天’ ，而你只会喊‘武汉加油’？”仿仿傅才武教授的春秋笔法：“谁说我们在修辞上没有创新？且看我们创造出了古人从未使用过的新成语——全面推进、统筹兼顾、综合治理、切实抓好、扎实推进、加快发展、持续增收、积极稳妥、从严控制、严格执行、坚决制止、明确职责、坚定不移、牢牢把握、积极争取、深入开展、注重强化、规范改进、积极发展、明显提高、不断加强、大幅提高、显著改善、日趋完善、比较充分……” 迅翁《中国人是掉自信力了吗？》有语：“我们从古以来，就有埋头苦干的人，有拼命硬干的人，有为民请命的人，有舍身求法的人， ……虽是等于为帝王将相作家谱的所谓‘正史’ ，也往往掩不住他们的光耀，这就是中国的脊梁。 ”

“脊梁”是不同的，欲做到著名学者向继东先生“要说自己的话” ，有时候绝非易事。鲁迅写这篇文章之前的一个月，就发烧，肺病已相当严重，痛苦绝不亚于今日“新冠肺炎”对患者的折磨。据说：“文章写完之后的两个多月，他写了《病后杂谈》，还致信杨霁云，自称是在敌人和‘战友’的夹攻下的‘横战’ ，病情的恶化和精神的压力，并没有影响他对世事的热忱和关注。 ” 不能要求所有的杂文家都有如民国时期的鲁迅，否则，不人道、不公正、不理智！匆匆于2020年2月11日18时16分